第264章 冰花芙蓉玉
林香草再不搭理他,扭头看向赵九重,正要开口,就听赵九重道·:“我已经修书给常州知府了,你放心,你长兄不论在哪個角落,他都会竭尽全力的去找。”
“谢谢你,赵大人。”林香草心中微安,虽然远水救不了近火,她也只有干着急的,但這事儿有官府帮忙,肯定会事半功倍。
林香草从县衙出来,又去了漕帮。
周长发听闻消息,先是装作不知,奈何见林香草态度不好,方才改了话,只道李长朔只是翻了船,并未死去。
這话在林香草看来,分明就是在强词夺理。
可如今她也只盼望着李长朔能沒事儿,不愿和他追究,林香草要求周长发派出兄弟去常州找李长朔。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终归這事儿,漕帮的责任巨大。
帮裡的堂主自是不愿,只說李长朔运的那艘船翻了之后,他们本就损失惨重,如今,帮裡都忙不過来,哪儿能腾出人手去找一個废人?
林香草自然听不得這话,少不得理论了起来。
周长发想着林香草和官府走的近,也是后怕,连忙将林香草的要求给应了下来。
林香草自是信不過漕帮的,和漕帮核对過出发時間,得知晚间的人手会多上一些,這就紧了回去,准备跟杏花交代几句,随同漕帮的人一并去找李长朔。
出了漕帮,绕過柳荫当道的小路,走不远就是珍宝斋了。
此时的珍宝斋人已经少了许多,林香草竟看到了冯千旦的轿子,不及多想,迎面又碰到了李月娇。
她原本以为麻烦又来了,不曾想,李月娇只将脑袋扭开了一边,全当沒看到她。
林香草求之不得,一溜烟就跑远了。
无疑,這一行为,换来的還是李月娇的一阵冷哼。
“林香草,你给我等着。”李月娇回头看了看林香草的背影,此时,珍宝斋裡的冯千旦已经挑选好物件了。
李月娇回神后,忙往珍宝斋裡走去,在离冯千旦不远处站定后,她选了一個玉手镯,轻声道:“掌柜的,给我看看這個。”
“林姑娘?”冯千旦认出了她,李月娇则是装出了一脸的惊讶:“冯东家,這么巧,你也在!”
诚然,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這不過是她设计的一個巧遇罢了。
“冯老爷,這是您的东西,請收好。”這时,掌柜的话适时传来,李月娇看了看掌柜手裡的木盒子,了然道:“原来,冯掌柜是给夫人买东西来的。”
冯千旦儒雅方正的脸上闪過了一丝笑意:“夫人即将归家,总得备些礼物才是。”
“冯夫人倒是好命,让人羡慕。”李月娇意味深长的感慨了一句,也不忘关切道:“冯东家,這些时日可還好,头痛症可還犯過?”
“自从那日。”冯千旦說着,适才想起周遭還有别人,又怕影响了李月娇的名声,赶忙改口道:“自从那日喝了姑娘的甜汤,好多了。”
李月娇面带羞敛,轻轻地点了点头,沒再多问。
冯千旦适才注意到她刚刚指的是一個冰花芙蓉玉手镯,這冰花芙蓉玉手镯呈淡粉色,通透温润,品质极好。
“姑娘是看上了這块玉?”冯千旦的话,适时的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静。
珍宝斋的掌柜听了這话,赶忙道:“這位姑娘可怎是好眼力,這可是咱们店裡不可多得的冰花芙蓉玉手镯了,您瞧,這手镯裡還有云状的白色花纹呢,這鲜艳的玉髓最是衬姑娘的娇俏容貌了。”
說完,掌柜又将玉手镯递给了李月娇。
李月娇听他說了那么多,心中也是后怕,只觉這价格该是不菲,生怕沒接住,给打坏了。
冯千旦都看在眼裡,蔼然一笑:“掌柜的,一并包起来吧。”
“好咧,冯东家,這個冰花芙蓉玉我就给您算最低价了,一共收您三百八十两银子。”掌柜弓着腰,满脸讨好,连着看李月娇的目光也分外恭敬了几分。
“不是,這。”李月娇差点就给吓晕過去了,那可是三百八十两银子!她到哪儿去找這么多钱来。
她长這么大,完全就沒有看到過那么多钱!
正犹豫着要怎么把這戏给圆下去,那装着冰花芙蓉玉手镯的木盒子已经被冯千旦递到了她的手裡:“李姑娘,這算是谢礼,你收好。”
“這,這怎么行?”李月娇的舌头都有些打不转了。
她压根就沒有想到冯千旦会這么大方!
“姑娘,可需要我送你一程?”
冯千旦和善的话再度传来时,李月娇总算回過神来了:“不了,不了。”
冯千旦也不问缘由,朝她点了点头,就带着下人走了。
李月娇看着他的背影,心裡得意满满,這么看来,這冯千旦注定要成为她的囊中之物了,至于和她定亲的瘸子,谁爱嫁,谁自個儿去嫁!
她管不着!
等她刚出珍宝斋,林红英就来了,李月娇慌忙将冰花芙蓉玉收了起来,眼看冯千旦已经走远,這才松了一口气。
好险,若是她娘早来一步。
“你這丫头,让我好早,你友望哥今日就要回来,我让你陪我买個东西,非得四处乱走!”
李月娇翻了個白眼儿:“人家是攀上了御史大人,可横竖就是個倒插门的,娘,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胡說什么,他可是咱们林家的希望。有了這么一個有出息的表哥,你往后要是嫁到了夫家,谁還敢欺负你!”
林红英吐了一口唾沫,很是称心如意。
李月娇翻了一個白眼儿:又跟她提那瘸子,瞧她這沒眼力劲儿的娘!
此时的林家村很是热闹,杨裡长早带着一众乡亲在村口等着林友望夫妇了。
杨元远远地看到了林香草,本想上去招呼他一声,问她是否還在生气,适才听到一旁的林香玉冷哼了一声,他才沒有举动。
“香玉,你去跟香草說說,她大表哥回来了,让她今晚過来吃饭。”小陈氏的话适时传来。
林香玉不可理解的看了小陈氏一眼,却见她娘正冲她眨着眼睛,顿时沒好气道:“我不去,她又不是瞎子,看着咱们這么一大堆人在等着我哥,她要是有這心,也该過来一起等。”
小陈氏看了杨元一眼,面露讪笑,只怪林香玉当着杨元的面,不该說這样的话。
杨元担心林香草恼他,也顺着小陈氏的话道:“香玉,你娘說的沒错,這么好的日子,一家团聚,岂不是更好?”
小陈氏一愣,沒想到杨元会說這样的话。
林香玉则是眉眼一挑,沒好气道:“元郎,你這是什么话,那林香草是個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了她肯领情嗎。我肚子裡還怀着你的孩子呢,你就不怕她推我一把,害我性命?”
“我!”杨元压根就不相信林香草会做這样的事儿,可,又不好驳林香玉的话,只不动声色的回头看了看。
此时的林香草已经走远了······
杨元心裡懊恼,只后悔之前跟林香草說了那些话,更怕她往后不搭理他。
连着杨元自己都觉着惊讶,這种感觉,连着对林香玉,他都不曾有過!
见杨元似是恼了,小陈氏忙道:“香玉,你可少說两句!回头娘去請!”.
此时的林香草哪儿知道,她就从村口路過,竟也引得杨元和林香玉堵了气。
杏花见他回来,忙问了情况,林香草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個清楚,又嘱咐她晚些才回去,這才拿了银钱准备走人,屋外,田桂花已经大喊大叫的冲到她家院裡来了。
“香草,你怎么還站這儿呢,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田桂花一边喘着气,一边喊着话。
林香草心裡一個激灵,赶忙把田桂花拉着往外头走。
“桂花婶儿,我二舅母還在休息呢,你就。”這话才刚刚說完,田桂花那杀猪一般的叫声再度传来:“還歇着,這還歇的下?他儿子都沒命了,這咋還能。”
林香草整個脸都皱巴在了一起,慌忙拿手捂了田桂花的嘴:“桂花婶儿,你别听他们乱說,我二舅母還怀着孩子,可经不得吓。”
言语间,就要拉着田桂花往外走。
可田桂花生来力气大,林香草费了功夫要拉她,她偏是要朝着屋裡走。
“杏花。”林香草喊了杏花一声,這下,她算是明白了,這田桂花根本就沒安好心,她也不想给她机会去乱說话。
杏花会意,两人合力,拉着田桂花往外拽。
這时,田翠花居然挣脱了林香草,大力的朝着林香草喊道:“林香草,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人家长朔人都沒了,你還不让我跟他娘說一声,你!”
林香草脸都绿了,這时,屋子裡,阮氏的声音忽然传来了:“长朔?长朔怎么了?”
“阮嫂子,你那儿子都死了咧,你還不知道嗎?”田桂花挣脱了林香草和杏花的束缚,朝着阮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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