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不伦
若是能冯阿宝那处再得到点证据,那是再好不過了的。
可赵九重赶回去的时候,冯阿宝整個人的情绪已经难以自控了,任由着冯夫人拼命的阻止,冯阿宝依旧是声嘶力竭的大喊着:“李月娇,你這個贱人,贱人!”
赵九重皱了皱眉头,一旁的冯夫人面色尴尬中,又透着焦急。
她沉這眉宇,悄声朝着赵九重解释道:“赵大人,你是有所不知,阿宝和他爹新娶的妾室素来就不合。”
赵九重自也是听過一些只言片语,略略点头,此时,冯阿宝狰狞的声音再度响起:“是那個贱人,都是那個贱人害了我爹,要不是那個贱人!”
冯夫人见冯阿宝越发难以自控,這就要出言呵斥,毕竟,如今他们還身在县衙,比不得在府上,一言一行都得注意着些,当然,也不能冲撞了赵大人。
可還未开口,赵九重已然道:“你是說李月娇害了你爹?”
冯夫人面色一滞,她只道是遇了匪人,别的,也是一概不知,想想若阿宝說的是真的······
她满心后悔,只怪自己当初放任了老爷,這根底都沒摸清楚,就由着他把人接回去了。
她就說了,人家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死心塌地,连着八抬大轿,嫁娶礼仪都可以不要!
冯阿宝原本還自顾着說着,如今见赵九重信了她,她面上一喜,忙道:“你相信我?你相信我的,对不对?是哪個贱人,都是那個贱人害了我爹,她想把我們赶出家门,想置我們于死地,她想要霸占我爹的遗产。”
冯夫人见她說的激动,双眼早噙满了泪水,心下越发后悔,只怪自己這個当家主母沒有尽到自己应该尽的义务,否则,也不至于落到今天這個下场。
赵九重则沉声追问冯阿宝:“你有什么证据?”
冯阿宝睨了赵九重一眼,轻呵了一声:“证据?我看她不光把爪子伸到了我爹那裡,還把爪子伸到了我长兄那处,她以为,那么一点狐媚之术,能骗過我的眼睛?”
冯夫人心神一滞,霎時間,慌忙开口:“阿宝,可不能乱說,那是你长兄,可不能坏了他的名声。”
冯阿宝面色一冷,扭头看向她娘:“娘,你就真的這么想,你就当真一点儿也不怀疑?你要当真那么相信冯千行,你早回了冯家,又何必带着我躲在這县衙当中!”
冯阿宝的话,问的冯夫人一阵无言。
诚然,她心裡也确实是怀疑過冯千行,觉得他和李月娇之间的关系,不是那么正常,可毕竟冯千行是他们冯家的掌家人,她有這個义务,不能让人污了他的名声。
至少,在事情還沒有查出之前,她不允许任何人說冯千行的不是,包括了自己這女儿也是不成的!
她冷着脸,当下又呵问道:“冯阿宝,你胡說什么,你說千行的不是,你至少也该拿出一点证据和理由吧,由着你這般胡說一通,成何体统!”
冯阿宝纳闷了,這叫什么话?
她瞪大了眼睛将冯夫人看了好一阵之后,终是忍不住问她:“阿娘,究竟我是你生养的,還是冯千行是你生养的?咱们在府上住了那么多年,为何一直沒事儿,自从李月娇来了之后,事情就格外的多,我无疑猜忌冯千行,可他毕竟不是你肚子裡爬出来的,他!”
“大人,休要听她瞎胡說,她不過是随便猜测罢了,一点儿证据都沒有,算不得数。”
冯夫人打断了冯阿宝的话。
此时此刻,赵九重也回神過来了,他看着這情形,也心知冯阿宝沒有实际证据,如今再耽搁下去,也沒有意义。
当下又吩咐着冯夫人照顾着冯阿宝,总之莫要轻举妄动,惊动了外头的人,這才快步离去。
路上,他忍不住去想着,如今,也只有望着钟凤那边能有所进展了。
胡望从外间過来,就看到赵九重一副心事冲冲的样子,连着自己已经迎面朝他走来了也不自知,顿时眼波一闪,朝着外间喊道:“林姑娘,你怎么来了?”
赵九重听着声响,立马抬头朝着周遭看了看。
沒有看到林香草的人影,又瞥见了胡望脸上的促狭,他已然了然,這厮是故意跟他开着玩笑的!
面色一冷,赵九重沉声道:“胡妈该是去买菜了吧,也不着急,我回头就跟她介绍几個媒婆,终归這整個赵县有不少的姑娘家,好歹也有一個是她中意的。”
胡望听了這话,瞬间就焉巴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不忍道:“我不過是跟你开個玩笑,你這又是何必,我如今也沒什么本事,哪個女人愿意跟着我?就算是让我去相看,少不得,也会被别人用别样的目光看待!”
這就是胡望一直以来不想去相看的理由?
赵九重心神一顿,也顾不得再吓唬他了:“這赵县倒是有不少你可以当差的地方,初时,必会辛苦一些,你若是要去,我可以帮你。”
他說的诚心诚意,只是,這话才刚刚說完,却听胡望噗嗤一声笑了。
“九重,我跟你开玩笑呢,我還是喜歡做生意,大江南北的跑着。”胡望朗声大笑了两声,却也知道赵九重是一片好意,想起当年孩童时,两人铁一般的情谊,当下,心裡也觉得高兴。
他扬了扬手裡的酒坛子,低低笑道:“我专程带回来的梨花白,据說味道很好,這不,惦记着兄弟你,我立马就回来了。”
赵九重沒有想到胡望转变的這么快,也不知道胡望刚刚說的那些個话,究竟是真是假。
如今,還来不及揣测,赵九重的目光已经又落到了她手裡的酒坛子上。
“梨花白?”他挑着眉,忍不住问了一句。
胡望点着头,好不得意:“可不是嗎,這东西可不多,要知道這可是京城名贵们喜歡喝的,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不過,就冲着這名声,该也是极好的,我們今儿算是有口福了。”
刚刚說了這话,胡望见赵九重沒有答话,又忍不住嘿嘿一笑:“九重,你见多识广,這玩意儿肯定早就喝過了,不過,我還是惦记着你,想带来和你一起尝尝。”
虽然,平日裡赵九重待他如同自家兄弟,可胡望還是记得清清楚楚,他不過是赵九重乳娘的孩子罢了,他们的身份自然也有所不同。
不過是一坛子梨花白罢了,他稀罕的很,赵九重只怕是早就喝的不想喝了吧。
“胡望。”心裡正觉落寞,一旁又传来了赵九重的声音。
“我沒有喝過。”他淡淡的說了一句,片刻,又问他道:“哪裡来的?”
胡望虽为了做生意,亏损過不少钱,去也是一個节约的,這梨花白自然不会便宜,胡望也不会花钱去买。
若是别人送的,那就更說不通了,毕竟,天上沒有掉馅饼的可能性,他怕就怕,若真是有人送的,那人对胡望存着别样的目的。
“嘿!”胡望干声一笑,有些避重就轻:“你别管是哪儿来的,只要你清楚,往后我這有了好东西,一定会惦记着你就对了。”
言语间,他晃了晃手裡的酒坛子,好不高兴。
赵九重的眉头皱的越发深了,觉得他沒有把自己的话听到心裡去,索性就說的浅显了一些:“我虽当县令的時間不久,却也破了一些個案子,知道人心险恶,又怕因着我的缘故,连累了你,不想你错信他人。”
胡望生性大大咧咧,赵九重觉得自己有必要多花心思跟他解释。
胡望知道知道他心中所想,初时被他问起来,他還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可劲儿的想起他们的身份差别,可如今听着赵九重关切的话语,他心裡也是一暖,我自己竟有那样的想法而懊恼。
九重就是九重,又怎会跟外头的人一样呢?
他忍不住拍了拍脑门心子,将自己這個想法给压了下去,悄声道:“其实也沒什么,我上次不是說做米粮生意嗎,這会子不打算做了,我打算给人管庄子了,這是东家送的。”
赵九重一听,面色稍稍缓了一些。
這管庄子倒是個踏踏实实的事情,而不少富户对手底下的庄头也是格外大方,不過是一坛子梨花白罢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不過······
赵九重定定一想,又忍不住问她:“是哪裡的庄子?离着赵县近不近?若是远了,只怕胡妈会担心你了。”
胡望噗嗤一声笑了:“她老人家肯定得担心,毕竟,往后想让我相看,那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了,任谁都知道,天高皇帝远這個道理。”
赵九重也觉得好笑,想着他既是帮人管庄子了,往后,生活也该渐渐稳定下来,找媳妇儿,倒也是迟早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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