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他不缺钱
赵九重见她赧然,嘴角的勾起的弧度越裂,轻笑了一声,這就道:“我送你回去吧,再晚一些天就真的黑了。”
也不知怎的,林香草下意识就点了点头,待她回神過来,终是忍不住探头看他,满脸狐疑:“你回头能一個人回来?”
赵九重的面上闪過了一丝尴尬,只道自己路痴的性子让她印象颇深,心下不免有些懊恼,只怕這会让她小瞧,素来平稳如他,如今竟也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這是一种从未有過的感觉,即便他上考场,经历再多的场面,也从未有過這样的感觉!
林香草也惊觉自己這完全是多想了,毕竟,她家那路,他已经走上好些回了,若是迷路,只怕早就迷了。
再看他俊俏的容颜上带着些许的局促,一双睿眸裡虽是平静无波,却也看的出来,他正在思考問題。
该不会,還是因着她刚刚的問題吧?
林香草后知后觉,忙朝他摆了摆手,轻声一笑:“赵大人,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多想。”
他漠然不语,看着她似笑非笑,林香草竟有些莫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若說他是恼了,那也不像,若說他不恼,为何又一直這样看着她?直看的她心中古怪,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就在她以为他沒打算說话的时候,却听他悠悠一笑:“林仵作這话怎能叫人不多想,难道,林仵作這话不是在担心我?”
他的嗓音低沉而内敛,原本他们之间還隔着一定的距离,可不知为何,林香草只觉像是有毛状物挠了她的心尖一下,她的心头竟多了一丝不可言喻之感。
耳根子烫的越发厉害了,就连着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烫,林香草忍不住梧了梧脸,虽是沒有說话,可她心裡清楚,她的脸一定是红透了。
“我去收拾东西!”难得的,林香草躲开他的目光,兀自去收拾桌凳。
赵九重摇头淡笑,心中只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原来,脸皮也是這般的薄。
赵九重上前,不动声色的帮他收拾起了东西。
待两人把铺面关,沿着巷子,缓缓往林家村走时,林香草的脸上依旧還泛着一丝酡红。
许是有些羞敛,她竟难得的,沒有說话。
赵九重不想她如此不自在,便干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道:“李月娇和你当真是表姊妹?只怕你那姑母如今正伤心欲绝呢,好不容易盼着闺女大了,竟发现不知何时起、她竟被养成了一只母毒蛇。”
听着赵九重這话,林香草忍不住想起了林红英的嘴脸,只怕,她伤痛的是自己還沒有长久的享受荣华富贵,唯一的靠山就倒了吧。
“李月娇被抓的时候,她娘去看過她沒有?”林香草回头看赵九重,也沒有答话的意思。
赵九重想了想,也确实沒听到手下的人如此禀报,這就摇了摇头。
林香草好笑,给了他一個我就知道的眼神。
赵九重越发不解,正要多问,适才听她不急不慢的解释道:“我那姑母是個好赌成性的,若是知道靠山沒了,早到衙门裡哭爹喊娘了,之所以沒去,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兴许,還在哪张赌桌上待着呢。”
赵九重诧异,想了想李月娇那弱柳扶风的样子,又想了想在赌桌上撩袖子的剽悍赌妇,忍不住摇了摇头。
“亲生的?”他知道李月娇会装,可若她那柔柔弱弱的样子也是装的,那他還真不知說她什么好。
林香草古怪的睨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是道:“那冯千行呢,当真跟李月娇有关系?她和冯千旦才成亲多久,就算是红杏出墙,也不至于這么快吧。”
坊间的传言,她已经听了個七七八八的,可她心裡清楚,這其中定然還有隐情。
只是如今她仔仔细细看着赵九重的模样,却气的赵九重忍不住就要伸手敲她的脑门心子。
也亏了林香草反应的快,赶紧躲了开去。
還不等她恼怒呵问他为何动手,却听他恼羞成怒道:“你一個姑娘家家,這說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日头短日头长的,难不成,你還觉着,時間长一些后,她就可以红杏出墙了?”
林香草也是恼了,鼓着腮帮子问他:“我說的是事实,李月娇和冯千旦年龄差距那么大,要真有别的心思,也是有可能的。更何况,冯千旦還有夫人呢,生意上更是多的很的应酬,时日长了,李月娇空虚寂寞,也是极有可能的。”
虽然,明明知道她這话不假,可无来由的,赵九重就是不愿意听到這话从她嘴裡說出来。
“更何况,男人三妻四妾就很正常,女人三心二意就不正常了?”虽然,她也不赞成李月娇的做法,可,她說的是自己的切身观点。
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她永远也不会接受男人三妻四妾,她要,就要一心一意!
只是,這想法再是豪言壮志,她心下也不免低落,在這個时代,但凡有点能耐的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除非,当真嫁個庄稼汉,他沒能耐,也沒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
赵九重似是察觉到了她的低落,幽幽道:“我······自是不会。”
一阵风起,落叶飞飞,林香草只觉有叶子‘唰唰唰’的落在眼前,林香草只觉得他嘴唇蠕动了一阵,似是說了什么,也沒听清楚,忙不迭的问他:“你刚刚說了啥?”
赵九重一愣,又闷声咳了几声:“我已经送冯夫人回冯府了,她那個女儿甚是剽悍,倒像個儿郎。”
林香草皱眉,不知道为何,她就觉得他刚刚說的并不是這句话。
毕竟,她只看见他嘴蠕动了几下,该是說不出這么长一串话才是。
迎着她探究的目光,赵九重决定将话题往他今日的目的上引去。
“白日裡,我跟你說過的事儿,你可有忘记?”
林香草一愣:“你让我等你?”
赵九重摇头,林香草挑了挑眉,不是這事儿,還有什么事儿,难不成,是說她帮忙破了案子,想要犒劳她?
可是,怎么会有人這么巴赶着要给人银子?
······除非,那人是個傻得。
林香草觉得赵九重這么聪明,自然不会是那种人,忍不住又摇了摇头,心裡越发不解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林香草时不时的回头看他,满脸狐疑,却又不說话。
眼看着到了村口的桥头,三心二意间,脚底一滑,竟差点往沟裡面栽去,忽然间,一個宽阔的臂弯朝着她伸了過来,并用力的将她揽在了怀裡。
“小心些。”心中尚有余悸,耳旁又传来赵九重焦急的声音,林香草心神一滞,忘了动弹。
他的臂弯,宽广而温暖!
她忍不住回想起刚刚的画面,自己不過是踩滑了一下,他竟紧张到了這個份儿上······
“你在想些什么,走過路都不看着点?”头顶上再次传来赵九重的呵问声,林香草总算反应過来了。
她郝然发现,自己竟還靠在赵九重的怀裡,慌忙退后了两步,从她的怀裡退了出去,忙不迭道:“赵大人,你今日······有些奇怪。”
赵九重见她慌忙离开的样子,心下一阵失落,竟有种說不出的感觉。
他原就想過,今日和她表明心迹,却也不愿去想,若是被她拒绝了该如何是好。
如今,不可抑制的想到了這事儿,他這心裡头就忍不住一痛。
林香草见他不說话,只是杵在那儿,心下不免急了:“赵大人,你莫不是有什么难事儿,你直接說出来,我若是能帮你,必定帮。”
赵九重的喉结艰难的滚动了几下,脑海裡空空如也,他想开口和她說說自己的心思,却又害怕說了之后被她拒绝,到时候,他连着林仵作也叫不上了!
可,他心裡面又有另外一個声音在叫嚣着,他若是今天不表明心迹,他们迟早得错過。
手心一紧,赵九重从怀裡掏了一根簪子递给了她。
不等他开口,林香草依然将注意力放在了簪子上:“奖赏?”
赵九重不置可否,這簪子他是不论如何都要送出去的。
林香草将簪子拿在手裡,仔细打量了一阵,却是好看的紧。
“這簪子不便宜吧,我瞧着跟花巧匠摊子上的东西有的一比呢,而且,据我所知,他那裡的东西都不便宜。”
“大人,你在哪儿买的,你们男人家买东西应该会更贵吧。”
“要我是货郎,瞧着你這身打扮,也得狠狠地宰你一顿才是,活脱脱的大肥羊啊。”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话语,赵九重面色一沉,拉過了她手上的簪子,轻柔而又霸道的将簪子插在了她的发梢。
不多时,头顶上又传来了赵九重无奈的话语:“我又不缺钱,你何必如此叨叨,還沒当娘呢,倒是比谁都還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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