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沒有执行者
张庸看着烛火皱了皱眉头,烛火散发出来的炁跟黑雾格格不入,但是二者又好像交融一体,就像是阴阳两面,一個明明并不完整的世界,居然能同时存在两种截然相反的炁,這让张庸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至于說烛火驱散了黑雾带来的影响,张庸可不觉得规则怪谈世界裡会有什么毫无恶意的东西,這裡說到底還是诡异规则构造出来的。
“你们站住!”
塔罗科突然的一声大吼将张庸的思绪拉了回来,风后奇门的法阵中那些天选者面对烛火就像是飞蛾一样居然浑然忘却了死亡危机在法阵裡面行走。
张庸神色微变,风后奇门的法阵凭空消失,一切事物重新被黑暗笼罩。
但是对于张庸和塔罗科来說黑暗中他们一样可以看到周围发生的事情。
“张庸先生,我們要阻止他们么?”
塔罗科也受到了烛火影响,体内黑雾种子正在蠢蠢欲动,本能驱使着他靠近靠近烛火,但是连黑雾的意志都能被他生生抹去,抵抗本能也不是多大的难事,无非就是不能自如运用黑雾的力量而已。
也许是因为烛火的影响,即便是沒了风后奇门的法阵,黑雾裡依旧沒有规则怪物的动静,一切都陷入了死寂。
“不用了,我也想看看那裡到底有什么玄机。”
跟着這些被烛火吸引的天选者,张庸距离烛火越来越近,本来模糊的烛光变得越发清晰起来,而那股温暖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突然间金光咒化作一层金缕衣出现在张庸身上。
“铛铛铛”
光芒飞溅,黑暗中星星点点的火星凭空出现,如果不是金光咒出现的及时,這些火星会彻底点燃张庸,当然就算是点燃了张庸也可以轻松运用炁将火苗吹散。
塔罗科体内的黑雾也在第一時間变成一层沉重的角质护住了身体的要害,火焰虽然在塔罗科身上点燃,但并未伤及他分毫。
“吼!”
怪物化的塔罗科虽然保持了一定的理智,但情绪上還是易怒更加暴躁,火焰灼烧的疼痛让他一声怒吼,随手就是一拳砸出,黑雾从他体内涌出汇聚成一只巨大的拳头朝着远处的烛火砸去。
“噗!”
拳头尚未触及烛火,那些为烛火痴迷的天选者突然挡在了硕大的拳头前面,一拳之下,五個天选者直接被砸碎了全身骨头,体内脏器也被震成了肉泥。
塔罗科還要出手的时候,烛火突然穿破了黑暗径直朝着塔罗科袭击了過去。
黑雾的力量在烛火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烛火对黑雾的克制還是很明显的,不過对于塔罗科来說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既然黑雾的力量沒办法运用,他依旧有一身蛮力,只是一盏飘忽不定的烛火而已,他不可能打不過。
就在塔罗科出手抓向烛火的时候,一股势大力沉的气流撞在了他的胸口直接将他掀飞了出去。
同一時間一個金色的灯罩从天而降将烛火笼罩在其中。
关键时刻张庸出手了!
被张庸一击打散了胸中闷气的塔罗科猛地惊醒過来,重新恢复了思考能力。
只见烛火的周围遍布密密麻麻的火点,仔细看去那是一只只煽动着翅膀的火焰虫子,如果他真的用肉体去碰撞烛火,结局肯定是被這些火焰虫子燃烧殆尽。“谢谢张庸先生出手相救。”
劫后余生让塔罗科感觉到心脏有点超负荷跳动了,如果不是张庸他必死。
张庸沒有回应他,反倒是看着灯罩裡面挣扎的火焰虫子,還有那盏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剩下的天选者在烛火被灯罩困住的时候,就像是疯了一样朝着灯罩扑上去。
“老实一点。”
密密麻麻的金光从张庸身边喷涌而出,那些天选者全部被金光贯穿全身死死钉在原地,张庸倒不至于杀了他们,只是暂时抹去了他们的行动能力。
张庸想要靠近烛火的时候,玻璃珠子却传来了灼热的感觉。
【十分钟后,你靠近了无名烛火,火焰瞬间席卷了你的全身,火焰将你的衣物全部烧成灰烬,被你用更强的力量驱散,這個时候你才意识到只有压制了烛火的力量,你才能了解到无名烛火的来源。】
张庸愣了一下神,玻璃珠子的提醒来的還真是时候。
這盏烛火的力量還不足以对自己产生威胁,但是自己要是被烧光了衣物,被全世界的人看到,多少有点太丢人了。
压制烛火的力量這很简单。
磅礴的炁在张庸掌心中汇聚,形成了一团看不见的漩涡。
当张庸的手掌靠近烛火,烛火飘忽的就越发厉害,好像随时都会熄灭,环绕在烛火周围的火焰虫子开始不计代价的冲击着灯罩,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灯罩裡面就被熊熊火焰覆盖,然而灼热的高温依旧沒办法突破灯罩束缚。
“噗!”
张庸的手掌压下,熊熊火焰瞬间被生生压散,烛火就這么被张庸握在手心裡。
张庸可以感觉到烛火在挣扎,在愤怒,在宣泄着自己的怒火,但是掌心中的漩涡就像是难以逃脱的黑洞将它死死压制在裡面。
几分钟后,烛火的挣扎开始减弱,一個声音在张庸的脑海裡响起。
“放开我!”
听到声音张庸笑了起来,沒想到還真有意外收获,烛火居然诞生了自己的意识,一個怪谈世界裡除了列车之外還有第二個拥有自我意识的东西。
花都裡张庸见到的木雕娃娃成长到某個程度也许能诞生自我意识,這可比那些只能死板的按照规则行动的怪物要强太多了,自我意识是成为执行者最基本的條件之一。
“你觉得我会這么轻易放你离开?”
张庸在脑海裡想着,烛火也接受到了张庸的思想,接着跟张庸交谈了起来。
“我是引路者,引导迷失在黑雾裡的生命重新回到他们应该待着的地方,不然他们会成为规则怪物的口粮!囚禁了我,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么!”
“别把自己說的這么高大上,你难道不是规则怪物么?”
被张庸怼了一句,烛火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想要我放了你可以,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考虑考虑。”
“好。”跟這些有自我意识的规则怪物交流起来就是轻松,他们会判断危机程度,只要涉及到生命危险,在不违背特有规则的情况下,他们往往都会很老实的将一切說出来。
“你跟黑雾的炁截然相反也是诡异规则孕育出来的怪物么?你的能力是什么?”
“你說的炁应该就是指本源吧,我也是诡异规则孕育出来的规则怪物,我拥有扰乱其他生命对時間的认知,将他们的心智引入過去最美好的時間裡,从而将他们变成我的傀儡,而他们的時間就是我的灯油。”
张庸满意的点了点头,烛火的能力也是影响時間,只是超越了物理层面,直接作用于意识上,這也导致了他沒办法察觉到烛火的诡异之处。
“這個规则怪谈世界的执行者在哪裡,我要找它。”
烛火瞬间沉默了。
张庸冷笑一声:“這個并沒有违背你的规则,我参加過两次规则怪谈,执行者的存在并不是什么不能說的秘密。”
“這裡還沒有执行者。”
张庸有些惊愕,烛火继续解释道。
“执行者是怪谈世界裡面最特殊的规则怪物,诞生自我意识,吞噬足够多的外来生命,只有满足這两個條件才能成为执行者,但是在這裡诞生了自我意识的只有我和列车。”
仔细思考烛火透露的信息,张庸也大概猜到了一些。
列车饲养肉猪,并且阻止规则怪物登上列车,同时可以吸收列车外的黑雾,占据了大部分资源,极大程度的遏制了强大的规则怪物诞生。
黑雾中還有烛火将迷失的外来者变成自己的食粮,加上它本身对黑雾和规则怪物有克制的力量,那些规则怪物根本不敢跟它抢夺黑雾养分。
所以到最后整個规则怪谈世界的资源都被這两個有自我意识的规则怪物霸占完了,其他规则怪物就只能保持最低等的状态。
“一整個规则怪谈世界都被你们两個霸占,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两個裡面沒有诞生出一個执行者?”
张庸可不信一個中级规则怪谈世界的底蕴两個规则怪物瓜分了還不足以孕育出一個执行者来。
“缔造者给我們两個安排了其他职责,所以不可能成为执行者,到头来我們两個的存在一直在维持着這個怪谈世界的运行,相当于我們两個都是执行者,却也不是。”
“规则怪谈世界需要一個执行者這是缔造者定下的规矩,所以列车只能定期吸纳外界的生命进入這裡,让他们成为规则怪物的养分,有一天它发现了一個漏洞,只要遏制规则怪物吞噬外界生命的数量,不让他们打破蜕变的平衡,這個怪谈世界還是我們两個的乐园。”
烛火的一番解释让张庸对這两個规则怪物有些刮目相看,知道寻找规则的漏洞,這两個规则怪物比自己见過的两個执行者自我意识要强的多。
“暂时沒有其他想问的了。”
“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张庸呵呵一笑:“不行!”
還不等烛火愤怒,炁汇聚的漩涡逐渐凝实,变成了一個完整的灯罩,表面附着一层金光,烛火被死死的困在了灯罩裡面。
“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裡面吧。”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