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扬兴公园
這裡的消息暂时還能对外封锁住,毕竟只是调查阶段,但张庸確認了是诡异规则的污染,要么解决掉污染源头,要么春城的居民被分流到其他城市,背井离乡怎么也比被污染怪物要好。
空无一人的公园,晚风吹過,密密麻麻的柳枝随风摇摆,月光倒映出来的影子看起来有些令人不寒而栗,仿佛這裡就是一片无人的鬼域,生命的禁区。
“就是這裡了吧。”
张庸看着手机上的导航地圖站在公园外面张望着四周。
封锁只是针对普通人,那些负责封锁东区的人看到张庸马上就让开了一條路,甚至有勇士提出要给张庸带路,不過最后张庸還是選擇跟着地圖导航自己找到了扬兴公园。
站在扬兴公园门口,张庸沒有察觉到有污染蔓延,但法眼却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走到飘扬的柳树边上,张庸一跃而起在柳树的树干上一抹,落地的时候掌心中居然散发着淡淡的绿光,就好像是某种荧光粉被涂抹在了柳树上。
“蕴含了很强的能量,跟规则怪谈世界裡的黑雾差不多,却又不蕴含诡异规则的污染能力。”
张庸来這個世界也已经快一個月了,在龙国参谋院他也看了不少资料,但是从未听說這個世界除了规则怪谈世界的黑雾還有其他特殊能量的存在。
凭空冒出来這种特殊能量,這個危险程度绝对不会比诡异规则降临差多少,事出反常必有妖,哪怕现在看来這种反常对人并无伤害。
晚风吹起,杨柳飘飘,张庸猛地抬头,头顶的柳條快速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套环朝着张庸的脖颈套了下来。
柳树枝條绿叶相互摩擦沙沙作响,荧绿色的能量光点在绿叶摩擦下飘落在了张庸身边。
一瞬间张庸只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某种东西正是通過皮肤渗透进身体裡,抑制炁的流动,降低肌肉的活性。
柳條形成的套环挂在张庸的脖子上猛地往上一拽将张庸吊了起来。
這一次就连金光咒都沒有被激发出来,炁的流动被完全堵死,金光咒自然沒办法发动。
眼看着张庸就要命丧当场,黑夜中一抹银光闪過,吊着张庸的柳條突然断开,一把锋芒毕露的飞刀将柳條从中斩断,张庸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道黑影从公园外面冲了进来,一手挥动弯刀,在半空中划過一個半圆,虽然刀锋沒有接触到树干,但周围的柳树全部从中被斩断,另一只手甩出一颗火光摇曳的土制炸弹。
“轰!”
耀眼的火光直冲天际,那些被斩断的柳树转眼就被熊熊燃烧的烈火吞沒。
“還不快走!”
突然杀出来救了张庸的人大喝一声,同一時間公园裡的其他柳树也开始摇晃起枝條朝着张庸和陌生人抽打了過来。
张庸沒有片刻犹豫站起来掉头就跑,陌生人手中弯刀舞动斩断了眼前的树枝沒有過多恋战跟着张庸逃离了扬兴公园。
走出公园,张庸脚下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周围的房屋外立面攀附着一层层绿色的植物,目光所致皆是奇形怪状的植物,這些植物撬开地表扎根地下,原本应该柔软的根茎连钢筋混凝土都能轻松贯穿,整座城市似乎都被植物占领了。
“别愣住了,一会被杀人藤发现就走不了了。”
陌生人将弯刀挂在腰后拐进了旁边的小巷子裡。
张庸想了想就跟了上去。
从他进入扬兴公园开始就已经进入了另一個空间,這裡沒有诡异规则,但到处都是危险的植物,而且即便是离开了扬兴公园,沉寂的炁海依旧沒有恢复過来的意思,简单地說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手段。
好在龙虎山也有不少外家功夫,只要不是遇到什么诡异的事物,打不過张庸也能跑。
很快张庸在陌生人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破旧的平房。
房门,一股呛鼻子的气味扑面而来,就连张庸也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陌生人斜眼扫過张庸冷笑道:“這是枯藤草的味道,杀人藤和這些恐怖的植物不会靠近生长枯藤草的地方,如果你觉得受不了這個味道可以离开,但是在外面你可能会变成那些植物的养分。”
說完陌生人就走进了平房裡。
张庸虽然不知道陌生人的身份,但是看他的样子应该在這裡生存了很长一段時間,听人话吃饱饭,在這個鬼地方沒有炁海傍身,他需要了解這個地方的一切,眼前這個人可以给他带来答案,這裡也可以给他一個缓冲的時間。
走进平房裡,周围的窗户已经被封住,本来就是夜晚,屋内的光线就更加昏暗了,当张庸把门关上整個平房都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火光会引来那些东西,老老实实在這裡休息,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等你冷静下来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說完黑暗裡就沒了声音。
沒有炁海,张庸就连法眼都沒办法使用,最后也只能抹黑找了個地方休息。
也许是因为炁海被封,肌肉還处于酸软的状态,久违的疲倦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原本呛鼻子的气味却给张庸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很快张庸就沉沉地睡去了。
等到张庸突然惊醒的时候,手边已经放了一碗清水。
“看来你已经适应了這裡的环境,好了接下来我要說的话只会說一遍,這也是你能活下去的依仗,你最好一字不差的记下。”
黑暗中张庸看不到人,但从声音判断這应该是個饱经风霜的中年人,当然有可能沙哑的噪音是来到這裡之后被這裡生活环境折磨的。
生存规则1:不要有接触任何植物,在這裡植物就是猎杀者,其他的一切生物都是它的猎物。
生存规则2:远离扬兴公园,那是整座城市最危险的地方。
生存规则3:想要活下去就要自己想办法寻找食物和水,每個月幸存者都会举行一次聚会,交流活下去的方法,但是你不能暴露自己是初来乍到的,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生存规则4;不要试图逃离這裡,你看到的城市边界只是死亡的陷阱。
生存规则5:收起你的好奇心,在這裡活下去才是重点,任何好奇心都会害死你。生产规则6:不要走进沒有光的阴暗地方,沒有人可以活着离开阴暗。
生存规则7:這种枯藤草可以防止外面那些东西靠近,想在這裡活下去枯藤草是最重要的物资,而這座城市裡的枯藤草已经很少了。
生存规则8:天亮之后我的房子,以后不要靠近這裡,不然我会杀了你!
听完黑暗中陌生人的话,张庸眉头一皱。
生存规则和诡异怪谈世界的规则其实大同小异,本身性质都是一样的。
如果說這裡是规则怪谈世界,但是這裡又沒有诡异规则的污染蔓延,要說這裡是现实世界,张庸可沒有听說過哪個地方生长着如此多的恐怖植物,而且這裡的建筑跟春城一模一样!
张庸心裡有很多疑问,却沒有继续追问,因为陌生人說的规则5已经表明了暴露好奇心的后果。
陌生人沒有說害死自己的是什么,這本身就是一個文字游戏,也许在自己提出疑问之后陌生人就会毅然决然地对自己出手。
沒有炁海傍身,张庸也不知道陌生人到底有多少手段,跟他起冲突不是明智的選擇,哪怕他沒有其他特殊手段,单凭他可以从扬兴公园将自己救出来,這份手段就不简单,一对一胜算也就是五五开,赢了也是惨胜。
在這個鬼地方让自己陷入重伤状态等于是自杀。
“走吧。”
黑暗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陌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同一時間平房的房门被推开,刺眼的阳光照进屋内,张庸才看清陌生人的相貌。
一张饱经沧桑四十来岁的面孔,半张脸应该是被火焰烧過,脸部皮肤充满了褶子,身上穿的也不是现代服装,更像是用某种植物简单编制出来的草衣,在他的腰间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很难让人相信這就是昨晚轻松斩断柳树树干的宝刀。
屋内装饰更是简单,沒有灯泡,沒有蜡烛,只有一個半人高装满了干净水的水桶,一個石头堆砌出来的床铺,一個乱糟糟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些类似火药的东西。
“你该走了。”
陌生人冷冰冰地說了一句,逐客令已经這么明显了,张庸也不会死皮赖脸地在這裡呆着,喝了一口碗中清水冲着陌生人拱了拱手表示感谢就离开了平房。
“這個东西给你了。”
张庸刚刚走出平房,陌生人就丢過去一個香囊,呛鼻子的熟悉味道从香囊裡传出。
枯藤草!
還不等张庸道谢陌生人已经关上了房门。
陌生人的态度很奇怪,拼死救了自己,還给自己送了枯藤草的香囊,但是又不愿意透露更多信息,也不愿意收留自己,张庸总觉得這种行为有些怪怪的。
不過人家房门都关上了,张庸自然不可能再跑回去,這裡的诡异還得自己一点点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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