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棺材
突然间张庸感觉到身后传来莫名的凉意，身体下意识地朝着旁边侧了過去，一個森然的骷髅头从张庸侧腰处擦過，一個白皮肤的歪果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张庸身后，从头到尾张庸居然都沒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如果不是身体的本能，這一下他已经被骷髅头死死咬住了。
“咯咯咯，沒想到传闻中的张庸居然這么弱，连我靠近了都沒有发现。”
张庸神色清冷沒有回话的意思，各国的天选者其实都被他记了下来，只是可惜那段记忆也被规则的力量抹去了，所以他還真不认识這個人是谁，更不知道這個人的能力是什么，但是他手裡的那個骷髅头让张庸有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见张庸不說话，歪果仁脸上露出了阴森的笑容，手中的骷髅头被他高高举起，一团团黑雾从骷髅头裡涌出，在歪果仁头顶汇聚成了一定魔术帽。
“我們来赌一把吧。”
随着歪果仁的话音落下，二人身边的场景扭曲，黑暗吞噬了一切，只有一個闪耀着白光的赌桌出现在二人面前。
“能强制拉进另一個空间，蕴含了规则力量么？”
张庸喃喃自语了一声，只有规则才可以对抗规则，骷髅头刚才涌出来的黑雾毫无疑问是另一种诡异规则，只是不知道他从哪裡搞来了這么一個东西。
“我来发起赌局。”
說着歪果仁将一把左轮放在桌子上狞笑地看着张庸道：“来一把俄罗斯轮盘赌吧，死者的一切都将归于活着的人。”
下一刻张庸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有一种强制的规则力量压制在他身上，只有完成赌局才能活着离开，不然只能被永远留在這裡。
歪果仁抓起左轮准备开枪的时候，张庸突然拦住了他：“赌局既然是你发起的，那由我先开始，你沒意见吧。”
歪果仁愣了一下，脸上冷意更浓，但還是将左轮递给了张庸。
“希望你的运气能跟之前一样好。”
“啪嗒。”
扳机声响起，很幸运并沒有子弹从枪管裡射出，第一轮张庸逃過一劫。
就在歪果仁准备接過左轮的时候，张庸连着开了三枪，随后就将左轮丢在了桌子上，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道：“剩下三颗子弹都是你的，让我看看你准备怎么创造奇迹？”
這一刻歪果仁的脸色出奇地难看，颤抖着手捡起桌上的左轮，对着太阳穴连着扣动了两下扳机，在第三下的时候他犹豫了。
下一秒歪果仁将枪口对准了张庸，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从头到尾歪果仁都沒有說過赌局是以俄罗斯轮盘赌作为胜负的條件，生或者死才是這一次赌博的关键。
不過很快歪果仁的笑容僵硬了，扳机声响起却沒有子弹飞出，连着六发都是空的！
张庸伸开右手，一颗子弹正躺在他的掌心裡。在张庸拿到左轮的时候，就已经将子弹换出来了，前世下山闯荡的时候他沒少玩這种游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子弹换下来对他来說简单如喝水。
“你输了。”
话音落下，张庸将子弹弹出，同时一道金光融入到子弹内，恐怖的贯穿力直接将歪果仁的脑壳洞穿。
从他手中摔落的骷髅头在地上颤抖了一番后就归于了平静，赌博的黑暗空间开始破碎剥落，最后化作一团黑雾重新钻进了骷髅头裡。
一切尘埃落定后，张庸喃喃自语了一声：“看来离开這裡，我的记忆就会恢复。”
沒错在进入赌博空间的时候，张庸就发现遗失的记忆回来了，所以不管是悄无声息地拿出子弹，還是最后秒杀歪果仁的金光咒，都是因为他恢复了记忆。
不過当赌博空间消失，记忆也跟随着一起重新陷入了空白。
但赌博时候发生的一切他都有记忆，也就是說他已经可以简单地操控金光咒了，而非将金光咒当成死板的护身法。
“要是多来两次，那我丢失的记忆也能完全恢复了吧。”
說着张庸捡起了地上的骷髅头，但是下一刻张庸就冷在了原地，他沒办法使用這個骷髅头。
原因很简单，他沒有關於炁海运转的记忆，就沒办法探索骷髅头的秘密，就更别說激发裡面的规则力量了，這玩意对他来說就是個摆设。
站在原地半晌，张庸還是将骷髅头收了起来，不管怎么說還是找回了一点记忆，自保的手段也多了几分，现在他好奇的是眼前這個骷髅头是哪裡来的。
张庸可不记得有类似诡异规则的规则怪谈世界，除非這個歪果仁也跟自己拿到那两颗玻璃珠子一样找到了规则怪谈世界的不该触碰的禁忌，但如果是那样龙国之前对规则怪谈世界的记录裡不可能沒有，這玩意的来历可就有点古怪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记忆丢失的缘故，张庸感觉自己似乎能抓住点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又沒办法回想起来，只能暂时作罢。
等到张庸拿着骷髅头离开之后沒多久，那個酷似张庸的人又出现在了张庸和歪果仁赌博的地方，空气裡一條條黑色的丝线浮现汇聚在他的身体裡，许久之后空气裡弥漫的黑色丝线逐渐淡去，而他的五官却越来越清晰，如果說之前只是七成相似，现在至少有九成了。
“還是不够，需要继续复刻。”
說完他就化作了一道影子融入到了墙壁裡，随着张庸的形象越发清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就越发强烈，甚至隐约還有另一种规则的力量在他身体裡酝酿！
沙漏還在流逝，张庸也不知道在迷宫裡绕了多远，除了那個来历不明的歪果仁也沒有再遇到其他人。
突然间张庸感觉到脑袋裡一阵嗡鸣，尤娜的声音突然在张庸的脑海裡响起。
“张庸你记住我說的话，在记忆深渊裡不要相信自己的记忆，不要相信身边的任何人，它不仅可以抹去你的记忆，還能篡改记忆，相信直觉比记忆更加牢靠，运行關於记忆深渊的分析，放弃对记忆的执念，你才有机会活着离开。”
“接下来是其他天选者遇到的事情给你同步一下，也许对你有帮助。”
“规则4裡面所說的十二根石柱应该就能打开离开的通道，虽然我感觉裡面有很大的陷阱成分，但是可以考虑。”
“规则5是一條虚假的规则，如果在迷宫裡遇到一個带着魔术帽的人赶紧逃离，因为跟他的赌博你永远不会赢，而且我怀疑它是之前闯入记忆深渊的运行观察者，但是记忆被抹除之后成为了傀儡。”
……尤娜說了一堆东西，直到联系時間结束，声音消失。
张庸站在原地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如果尤娜沒有欺骗自己，那从进来之后自己丢失了關於规则的一切记忆，而且自己解决掉魔术帽疑似运行观察者的画面并沒有传递出去，但是尤娜却沒有询问相关的事情，這是一個很矛盾的点。
当然還有一种可以，就在刚才一刹那自己的记忆又出现問題了，它篡改了自己的记忆，将一些假的消息植入了自己的记忆裡。
思索了片刻之后，张庸還是决定先继续在迷宫裡摸索，尤娜說的可以暂时当做真的，只要他找到其他天选者自然能驗證真伪。
只是耽误了這么一会，张庸就感觉刚才尤娜刚才說的话已经出现了部分疑问，继续在這裡浪费時間只会让为数不多的线索全部丢失。
张庸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股寒意突然从心底涌起，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他。
越過拐角，张庸瞳孔一缩，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有种莫名的沉重。
一個纯红漆木的棺材静静地躺在路中间，寒意和沉重感都来自眼前的棺材，即便是還有一段距离，本能依旧在催促着张庸离开這裡。
现实世界，看到红木棺材的时候，尤娜眼神变得恐惧起来，尤娜和托马斯也紧紧皱着眉头。
“怎么会這样，明明已经告诉他往回走了！”
托马斯沉吟一声开口道：“也许你传递给他消息的同时，它也在篡改记忆，所以在张庸记忆裡保留的只是它编织的谎言，现在你只能祈祷他的直觉可以救他一命。”
“那個红木棺材到底是什么？”
陈锋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但他還是能判断出张庸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那是一口必死的棺材，进入那個棺材的一定范围内都会被吸引进去，只要躺进棺材裡就一定会死，那是一种规则的力量！”
听着尤尔的解释，陈锋张大了嘴巴，眼神也变得颤抖起来。
“這不可能！根据我們的研究一個规则怪谈世界只会有一种诡异规则，按照你们的說法棺材的规则力量已经超出了‘记忆’的概念！”
一個智囊团的人站出来反驳道。
尤尔只是呵呵一笑，只有他们三個知道记忆深渊的恐怖，为了這個中级规则怪谈世界陨星這么久以来不知道搭进去了多少高级观察者，能被陨星列为最高等级的必争之地，记忆深渊又怎么能用正常思维去揣度？
“张庸动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张庸正在缓步走向棺材，眼神也开始变得飘忽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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