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宋棠宁,自逐出宋家
宋大夫人更是狼狈恨不得今日从未曾来過铖王府,她恨宋鸿多情,恨宋家人骗她,恨不得撕了带回宋姝兰的宋覃,可是她又深知自己与宋家早就绑在了一起。
今日之后,宋鸿毁了,她的儿子也毁了。
陆执年怎么都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样,他看着顾鹤莲沉声道:“顾家主,你說的這些可有证据?”
“你看看铖王可有反驳,宋家人可有质问?”
顾鹤莲声音轻吐,說的话却扒着铖王脸皮。
“我可不像是咱们铖王爷,明知真相却還帮着宋国公府遮掩,让人伪造出一堆令人发笑的东西来。”
“我的人去過宿云镇,该查的不该查的,连带着那许贞的過往都全部查了個清清楚楚,那宋姝兰能混入宋家二房不被察觉,就是因为她容貌与宋鸿不同却肖似其母,当年那位许家女娘京中不少人都曾见過,若有人不信寻当年老人辨认一二就行。”
“至于宋鸿,当年戾太子出事,许家附逆被判满门抄斩,宋鸿偷天换日将许贞救出绝非易事,虽时隔多年,可若想查也未必查不出来。”
說道這裡顾鹤莲顿了下,抬眼看向陆执年,
“說起来,当年清除戾太子叛乱,负责行刑、清缴叛逆的正好是铖王和陆中书呢……”
一旁原本只是皱眉看戏的陆老夫人瞬时坐不住了,“腾”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声道:
“說宋家便說宋家,顾家主這般意有所指是想干什么,铖王干了什么那是他的事情,我陆家可从不知宋国公府所为,也未曾替他们做過什么!”
顾鹤莲闻言耸耸肩满是无辜:“我也沒說陆中书怎样啊,戾太子无德,谋逆不成被先帝处死,陆中书清缴叛逆本就沒错,是陆郎君方才问我有什么证据我才提及一句罢了,老夫人這般震怒做什么,沒得人家還以为我說了什么不该說的,污蔑了中书令呢。”
“你!”
陆老夫人被气得脸铁青,偏顾鹤莲的话挑不出半点错来。
哪怕他刚才的话太過歧义惹人误会,可他的确沒說陆崇远做了什么,他只是說当年戾太子的案子有陆崇远经手,清缴叛逆的事情也的确有出面。
明明都是事实,可是放在眼下這境况,特别是铖王刚刚替宋国公府隐瞒宋鸿所为,甚至欺骗铖王妃伪造真相之下,就是会让人浮想联翩。
陆老夫人深吸口气压住心头恼怒:“我儿行事向来方正,从不曾做任何违背圣意之事,更不曾与逆贼不清不楚,铖王与宋国公府所为我陆家一概不知,還請顾家主接下来莫要牵扯陆家上下,否则别怪老身不客气。”
铖王脸色本就难看,听到陆老夫人這话后更是怒从中来,這陆家的老婆子是想踩着他抬高陆崇远。
“陆老夫人,中书令清白,本王与他也是一样,本王从不知那宋姝兰竟与附逆之人有关!”
他此时已然顾不得身旁的铖王妃和宋棠宁,只知自己绝不能牵扯到当年戾太子的事情当中。
戾太子是朝中不能提及之人,当年火烧禁宫的事闹的有多大他至今還记得清楚,那一场血洗死人无数,整個东宫上下被屠了個干净,涉案之人更皆身死落罪抄家灭族。
京中足足月余都笼罩在血腥之中,凡与戾太子沾边之人那就沒一個有好下场。
今上安帝曾被戾太子压得动弹不得,多年郁郁不得志,后来戾太子出事方的机会能够登基,哪怕如今坐着龙椅多年,可安帝对戾太子依旧介怀,铖王怎敢让自己卷进戾太子旧事。
“顾鹤莲,本王与你有私仇,可你也不能這般无端污蔑本王。”
“本王的确知晓宋姝兰身世有异,也帮着宋家遮掩,可那是因为顾及棠宁与宋家关系,宋鸿只告诉本王宋姝兰是他的女儿,却从不曾提及她生母半句,本王虽厌恶宋家所为,可木已成舟,宋家已经将宋姝兰充作二房之女,若此后宋鸿所为被人知晓,宋国公府爵位定然不保。”
“宋鸿百般哀求,又拿着玥娘与棠宁的情分要挟,本王是怕宋家因此颓败牵连了棠宁,更牵连玥娘与铖王府,不愿见他们闹的无法收拾,权衡之下這才被迫替其遮掩一二,可本王不知那宋姝兰生母是逆贼之后,也与此事从不知情!”
顾鹤莲闻言顿时笑出声:“原来是這样,那铖王思虑的還挺周全的,荣玥,听见了嗎,你可得好好感激一下铖王对你的心意。”
铖王妃扫了眼幸灾乐祸的顾鹤莲,拧着眉心冷声道:“我和棠宁用不着這份好心。”
“玥娘……”
铖王望着她低声道:“我知道我不该欺瞒于你,可我不是有意,你别信顾鹤莲挑拨,有什么事情我們稍后再說好不好?”
铖王妃:“不好。”
“阿玥。”
铖王神色苍白,眼裡满是哀求:“你当真要让我這般难堪?”
铖王妃看着他那副放低了姿态,想要让她将事情糊弄過去,那般殷切恳求想要她念及旧情勾她心软的模样,就让她想起這段時間他在她面前虚伪。
胃裡突如其来的不适,让她压抑不住,喉间冒着酸水,铖王妃的脸色不比宋瑾修他们好到哪裡去。
她侧开头避過铖王目光后,棠宁见铖王還欲纠缠,直接上前挡在了铖王妃身前:“王爷,你与宋家的官司由得你们自己解决,眼下先等我跟宋家的事情解决清楚。”
不等铖王說话,宋棠宁就扭头看向宋瑾修和宋大夫人。
“我与宋家之事,诸位也都听见了,我自认我从未做過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父亲、阿娘虽然早逝,可我替他们在宋家尽孝,多年顺于膝下从不敢懈怠半分,但宋家之于我們三人却无半分骨肉亲情,他们百般算计亡父,污他身后之名,我屡屡忍让却只换来谎言欺凌,就连性命也险些丧于他们手中。”
她眉眼惧是冷色:“我与宋家虽是至亲,却绝不容人這般欺我,不愿留于這等无耻卑劣心狠歹毒之处。”
“世人有云孝子不谀其亲,忠臣不谄其君,长者慈方得幼者敬,宋鸿违逆先帝圣意在前,诬害身亡亲弟在后,這般不忠不悌之人却得宋家尊长偏心宽纵,我不屑与這等污浊之府为伍。”
周围人听着宋棠宁那清冷言语,隐约察觉到她想要做什么。
陆执年和谢寅他们都难以置信地抬头,就听那蒙着面纱一双杏眼乌黑冷漠的小女娘扬声說道:
“诸位见证,自今日起,宋家二房与宋国公府断亲,我宋棠宁自愿削去族籍,从此再不以宋氏女自居。”
“宋家二房未曾分驳宋家家业,我父母所留遗物大半皆是我阿娘嫁妆以及荣家所赠,我只将那些东西带走,宋家之物我不碰分毫,稍后我会将父母坟冢移出宋家祖坟,从此往后与宋家再无干系,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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