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不是结束
我們的尸体依旧保持着相互拥抱的姿势,法医用了无数的方法,都无法把我和林玲紧紧拥抱的手松开,最后,法医也沒有办法,只好强行用刀械把我們分开。
经過解剖,确定了我們不是他杀,自杀成了我們死亡的唯一结论。
对于這個结论,虽然我有异议,但我却已经无法发表我的看法了。
随着结论的出来,第二天,铺天盖地的报纸头條都是同样的一條信息:痴情男女厌世,携手共赴黄泉。而我和林玲放大的照片以及我們的介绍就刊印在大标题的旁边,照片中,我和林玲的笑容是那样的甜,那样的甜……
我从来沒有想過自己会成为名人,可偏偏沒有想到的是再自己死去的第五天,自己就成了风云人物。
所有的人都在为我和林玲這对“情侣”感慨,每個人都在猜测我和林玲死亡的真正原因,有为情所困,有为生活所迫,就是沒有人会猜到可怜的我,却是被一心投河的林玲拉下水的。
還好,我和林玲的這段韵事并沒有维持多长時間的波澜,现在的人们习惯了每天的新鲜感,当一個更加新鲜火辣的消息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时,我和林玲這对“過期明星”自然很自然的扫入了歷史的尘埃。
大概,唯一为我的死亡一直耿耿在心的就只有安宁了吧。
那天早上,迷糊中醒来的安宁很习惯的在自己的身边拍拍,撒娇似的喊:“老公,起来给我做早饭。”
但出乎安宁的意外,原本应该应声起床的人却一直沒有动静。
迷惑了良久,安宁才想起,那個原本应该在为自己准备早餐的人已经和自己离婚了。
安宁顿时感到一阵失落。
自己到底是错了還是对了?
安宁不知道。
叹了一口气,安宁自己从床上爬起,习惯性的抓起枕头旁边的电视遥控器,对着床前的电视按下了开关。
依旧是熟悉的《上海早新闻》,安宁一边听着电视的新闻,一边站在更衣间的大镜子面前挑选自己应该穿着的上衣。
镜子裡,褪去了睡袍的安宁**着,绯红的肌肤衬托着她成熟诱人的躯体,尤其是那奥人的胸部因为沒有孕育的原因依旧挺拔,峰尖的一点嫣红看上去是那样的诱人。
看着自己几近完美的身体,安宁不自由的想到自己第一次在自己已经离开的丈夫面前展露自己的身体的情形,那时的他,像一個饥饿的孩子找到了自己的母亲一样,用脸蛋,用鼻子在自己的胸部使劲的蹭着,使劲的嗅着,還在一边夸张的宣告:从此,這副完美的身体便属于他一個人专有了。
然而,事過境迁,物是人非,那個曾经属于自己的男人已经走了,而自己這副曾经只属于他一個人的身体却不知道会投入谁的怀抱。
如果還可以選擇,自己還会那样的愚蠢嗎?
生活是不需要理由,可這就可以成为自己背叛的借口?
安宁扪心自问,如果自己甘于清贫,那么,现在也许自己正和他一起耍闹着吧,他应该一边为自己穿衣,一边還在自己的身体上磨沙,自己也应该是在他的身边撒娇,另外還假装生气的给他一個白眼。
可现在,他不会在回来了,永远。
突然间,安宁对自己的接近于完美的身体产生了一股厌恶,而自己的身体越是完美,自己心中的罪恶感越是沉重,安宁随便挑了一件上衣,匆匆的离开了更衣间。
出了更衣间,安宁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這個时候,电视中正好的传来這样的一则新闻:昨天,在南京的秦淮河中,两名游玩的游人乘船时发现两具男女浮尸,经過南京警方的確認,男性死者名叫萧浪,今年26岁……
安宁呆了。
在她手中的衣服无力的掉在地上的同一时刻,她转头看向了电视,电视中,是我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我正对着安宁微笑,那笑,竟是那样的灿烂。
安宁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来到教堂的。
今天,安宁沒有去上班。
她从自己的家门口开始信步的走着,沿着自己心中的那一條充满着幸福回忆的道路走着,這條道路,承载着自己和自己的爱人无数的欢声和笑语。
记得去年圣诞的时候,自己和自己的爱人就共同携手在這條路上走着,那时,刚从教堂出来,自己感觉冷,是他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紧紧的拥着自己,当时自己觉得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個,可现在,幸福已经成了泡影,连那個为自己带来過幸福的男人都已经不在了。
记忆就像触手可及的落叶,在自己的身畔飘舞。
教堂的钟声又响了起来。
安宁信步的走进了教堂,祷告堂的十字架上,主那光辉的身型依然消瘦,凝望世人眼神的依然痛苦,安宁知道,那是伟大的主在为世人赎罪,而自己,就是那有罪的世人之一。
神甫過来。
“孩子,愿上帝保佑你!”
神甫的声音是那样的慈祥,安宁突然像找到了解脱一般。
“神甫,我可以告解嗎?”
“可以,我的孩子,把你的一切都說出来吧,主,无所不能。”神甫睿智的回答着安宁,此刻,在神甫的眼中,安宁就是一個迷途的孩子。
安宁用一种无限哀伤的语气对神甫說:“神甫,我背叛了我的丈夫,我的丈夫失去了工作,我不想看见他那颓废的样子,也不想看见他那无与伦比的才华被時間冲逝,所以,我答应了我的主管,我陪他一個晚上,他就让我的丈夫再次成为一個投资代理,可是,我的丈夫发现了,他沒有原谅我。”
神甫沒有直接的回答安宁,只是用他看透世俗的眼光看着十字架上为世人背负着太多罪孽的主耶酥,温和的告诉安宁:“你的苦,主知道。”
“神甫,我有罪,我无法饶恕自己。”
安宁的泪水终于流出了,神甫還是言语安详。
神甫道:“主說,世人都有罪,但信我主,会得永生。”
“可我的丈夫,已经死了,他,难道也可以永生嗎?”
安宁的面容還是幽幽,可她的心中却已经是歇斯底裡了。
神甫看了安宁一眼,走到洗礼台前,向着十字架上的主划了一個十字,然后再次回到安宁的身边,用他可以穿透一切的声音告诉她:
“是的,我的孩子,主让我告诉你,你的丈夫也可以永生,因为,死亡并不全是结束,還有开始。”
安宁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教堂的,只是在回家的同一條路上,一辆行使的越野车飞速驰来,把安宁的身体和她的一切回忆都碾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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