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突破 作者:木离力 老王和柳长河经過寻香用药水针疗后,略有起色,但效果始终不够明显,柳长河是练家子出生,比老王恢复得略好一些,每次给老王治疗时,要耗尽寻勇几乎所有的真气,两天下来,寻勇都有些被掏空的感觉。 寻香让寻勇吃水参子,练正元诀,虽然恢复速度不错,但到第三天午时,寻勇为老王灌真气后,便彻底瘫倒下去。 “暂歇两天吧。”老王怕把寻勇累倒了,寻家這时要再有意外之事,沒有合用的人出来保护寻家。 不只這令人心忧,寻香觉得简直快坚不住了,碧宵境裡最后六棵大水参子,变得只有三颗了。前几天种的水参子,虽然长大许多,可是沒有让它长够,摘得太早的话,越往后可用的水参子便会越少,而且水参子在灵池裡长的時間越长,药效才越好。而且灵池裡的灵水快见底了,尽管她有用鲜血别养灵池,因为耗用太大,這一次不象去年发现這個秘密时那么幸运,灵池裡的水和水参子和生长速度明显地比去年慢了一半以上。 這夜,满天繁星,天气极好。 寻香睡在床上辗转难侧,实在睡不着,便起身进了碧宵境看书。裡面的书除了那本《菌书》,别的书都被她翻读了几遍。 自从闹瘟症后,她一直沒有闲心画過画,今晚实在难以入睡,脑子裡全是烦心的事,又静不下来,一静下来就是‘怎么办’不停地在脑裡回荡。 唉。其实情况并沒有自己担忧的那么糟糕,寻香看看近人高的土参子,也许明天起,可以试着用土参子入药代蘀水参子的。她不记得自己到底种了多少土参子了,在参地裡左右穿插地计算一阵。发觉几年来裡面竟然种有一千多窝土参子,而每一窝裡至少能拔起来五至六個大碗粗的土参。 好吧,明天起就试一试用土参子入药。寻香觉得自己的情绪太焦燥,应该冷静冷静,实在睡不着,便进洞裡画画。 画什么呢?這样的心情,她心中无法想象出美妙的画来。又信步走到洞边的竹木前。 沛林从山上带回来的另一钵菌,被她搬进了碧宵境裡,裡面空气鲜灵,远远地看去。那一钵菌已经长得象一丛娇艳欲滴的花朵,只是花苞是一颗颗娇嫩的珠子。 竹木外不时有淡淡的云气逸进来,太美了。碧竹下有一丛美丽的花,旁边又是近人高的土参,宽大的参叶象一片片直扬的翅膀,看着简直就是仙境。 寻香心中有了图画,进洞裡把见到的美景画了下来。题款时,因不知這蘑菇的名字,想了想题上‘仙珠图’几字,然后舀到洞外,与实景相对,虽然偶有出入。大多却是真实相象。烦郁的心情得到调释,收拾好洞裡的物品,回到外面睡觉。 出来后。很快就迷迷糊糊地进入梦香,梦中似又进到碧宵境裡,竹林下长满了鲜艳如珠的蘑菇,一朵蘑菇裡掉出個珠子,落在地上。又长出一株新的蘑菇,接着又是一颗蘑菇裡掉出一颗珠子。落在地上又长出一株鲜艳的蘑菇…… 一向充满碧翠色的碧宵境裡,忽然多了一圈鲜艳的景色,远看象花,近看似珠。 太美了。 在梦裡,寻香忍不住蹲在蘑菇前,低头欣赏。 “娘……” 青谧的洞天裡突然飘出一個稚嫩的声音,感觉是浩然在叫。 寻香猛地坐起身,睁开眼,从梦裡醒来。 外面依然漆黑,天還未明。 寻香揉揉眼,回味着那稚嫩的呼叫声,知道自己刚才作了梦。别說然儿中了银丝粉,就是健康的,才几個月大,也不可能会叫娘的。心裡柔柔的,想起這段時間因为瘟阵的事,对孩子操心得少,不由下床,想去外次间看看孩子。 最近实在太累,恍惚中醒来,仍是不停地打哈欠,抬起左手拍嘴,眼前有一抹艳丽的红光闪過,眨眨眼以为看错,左手缓缓落下,一道红光随着左手缓缓滑下…… 戒指怎么了?寻香抬起左手,注视着戒指,它平素在夜裡呈淡淡的切鸀光莹动,此时裡面多了一抹刺目的红光,准确地說是红光中混着黄光,是一抹很漂亮的桔色,這颜色跟那蘑菇的一样。 蘑菇? 想起刚才梦见蘑菇,寻香连忙进了碧宵境裡,只见一片翠碧的四周,长满了鲜艳的蘑菇,如梦境裡一般,着实神奇。 原来是戒指托梦来了,碧宵境裡有了重大变化。 按照梦境的提示,這蘑菇能栽种? 寻香觉得不可思议,从沒听說p ⒐侥芟笾植艘谎郑⒐侥训茫际谴笥旰螅植庞械摹p 既有梦兆,不妨一试。 寻香小心的采下一丛蘑菇中的一小根,栽到一片空地裡,作上记号,待明天来看看就知道這样是否可行。 這种蘑菇沒有人认识,本来要长在腐木上的。寻香看看原来搬进来的那一大块腐木,一夜之间腐木化为泥土,那一丛蘑菇长进了地裡。 太神奇了,這是怎么回事? 寻香跑进洞裡,舀起那卷《菌书》,這书难读懂,不過她知道蘑菇還有個别称就是叫作菌,山上长的叫野生菌,沛林带回来的這种蘑菇就属此类,只是沒有人叫得出来名字。 一梦醒来,再次翻读《菌书》,却是酣胡灌顶,突然通透书中所写的许多道理。原来這书不仅介绍了菌的来历,生长环境,還有讲到菌的分類,以及栽培方法。 其中令寻香最感兴趣,最兴奋的是书上有提到一种毒菌正是通過毒害神经功能而夺去人的生命,或令人的某些功能被破坏。同时也有提到,误食此类毒菌的治疗方法,如同被毒蛇咬的原理,长步之内必有解药,只是你认得认不得,找不找得到。 寻香激动地跑出洞外,蹲在那一丛丛鲜艳如珠的蘑菇面前,脑裡闪现着黑茶树叶病变的事,以及老王和长河叔的病症,大胆地猜测,瘟症病毒正是一种人工培植的病毒,也就是說在中土国某处一定有一片有毒菌林,被人以邪术驱蜂,配合邪阵而传播瘟症,因此光毁坏邪阵不够,還要寻找到那一片毒菌林,而解药就在那四周。 今晚做的梦太神,应是沛林娘显灵了吧? 刚才空冥中传来然儿的叫声,那又是什么意思? 這個时候的思维不必太复杂,直接把梦境联系起来,再结合菌书,寻香联想到眼前這蘑菇是不是可以帮助然儿脱困? 這种蘑菇无毒。既然裡面长了這么多,明晨以其做汤,为然儿灌食一些,试一试不就知道? 可是,到哪裡去寻找毒菌林呢? 寻香回到外面,躺在床上,再不能眠,脑裡清晰地思索着問題。 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脑裡翻来覆去地思索着這一句话。 以前,老王也经常和她讲這一句话。然而這一次是瘟症带来的病毒,不是毒蛇毒虫。 既然黑茶树有变异,那么再去查看查看,总是有必要。 寅末,寻香起床,从碧宵境裡采了半篮蘑菇和半篮土参子,把蘑菇出来交给吴妈妈,吩咐其做进水参子汤裡,另让洪妈妈给老王和长河叔的药裡加上些蘑菇作药引,還有勇叔的补血汤裡也要加一点。 吴妈妈知道這蘑菇搬进夫人屋裡了,可是沒想到不過几天,就长出這么多,忍不住好奇,“你是怎么培育它们的?” 寻香眨眨眼,笑一笑,“這個跟血参子归初一样,說不清楚。马上就卯时了,我……得赶紧给老王大夫和长河叔扎针去。” 吴妈妈暗暗责怪自己,怎么忘了规矩?只要這蘑菇对病人好,管它怎么来的?夫人懂符术,水参子都种得出来,种点蘑菇又算啥?還是赶快去安排早餐的事吧。 寻勇已经先到了西院,尽管這几天很是疲惫,可是为了治老王他们,他咬牙坚持着。 “勇叔。今晨你就别为老王大夫灌真气了。你养几天吧。”寻香准备好药水,摆好银针,先给柳长河施针。勇叔的脸色有些不好,寻香真是不敢再让他帮老王灌真气了。 “沒事的。”寻勇想老王最先好起来,好为寻香分忧解难,笑着沒事地拍拍胸脯,“我健壮着呢。” “别吹了。练武的什么最重要?就是真元。這些天一天四次地耗动真元,是神仙都耗光了法力。”老王绝不再接受寻勇的付出。 寻勇再争,大家都不出声,总之就是不同意。 给柳长河施针很快,只半刻多钟就完了。轮到老王,寻勇扶起他,老王挣扎几下,向寻香挥挥手,“你别给我施针了。”只有這样才能挡着寻勇。 寻香放下针,温言道:“勇叔。即使你现在真气满满,我都不会同意你再這么做。等会可能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這件事,可是关系到每一個人。” “什么事?”所有的人都看着寻香。 “昨晚我捉摸了许久。那邪阵和野茶树叶变色的事,怎么会传播瘟症呢?想了一晚,心中有些猜测, 恐怕邪症只是传播途径,并非发源地。而這次瘟症的症状,实质就是毒病……若是有人培育這样的病毒,是否如同人被毒物咬中后,七步之内就有解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