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进展 作者:木离力 目錄: 木离力 “夫人。夜深露重。回房吧。” 唐伯能理解她的心情,在地裡走了许久,应是子时都過了吧。 算来涛叔快到南州了,不知他到莲花峰后,一切会否顺利?還有沛林,据官府消息称,沛林他们已经先去了陈州的一座山上。但愿大家在破坏邪阵的過程中,不会有人发生意外。 寻香心思凌乱地回到屋裡,睡不着,又进了碧宵境,那珠状的蘑菇长得越发鲜灵繁多。太神奇了,這种蘑菇竟然能令服食者快乐地笑。 再次翻读《菌书》,再次坚决地肯定,在某处一定有一片病毒菌林,在那四周一定有解药。可是上哪裡去找呢? 次日早上,寻香不得不再用水参子给老王和柳长河配药,但再不敢给他们的药裡加蘑菇,只有浩然的药裡依然有加蘑菇。 不得已,她开始采摘前阵种的水参子,虽然個小些,药性弱点,但药性正。 昨天老王和柳长河吐過泄過后,晚上发了高烧,怕惊动寻香,老王沒有让人去叫寻香,自己挣扎起来,配了药,和柳长河服下,到天明时烧退了,出了一身臭汗,两人觉得精神反而更好。 寻香来时,两人已经躺在院坝裡呼吸新鲜空气,春桃在一边被他们使唤得团团转。 寻勇和谷庭仪夫妇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脸上都挂着笑。 大清早的,天還未明透,老王和柳长河怎么跑外面来睡了?寻香還沒问。老王就中气十足地道,“香儿别问了。昨天被春桃和许氏沒煮熟的蘑菇汤害了,结果因祸得福,半夜时我和长河发了一场烧,出了一身臭汗。现在屋裡的怪味都還沒散尽呢,不過我俩是真的精神了不少。” 這些天,老王說话再大声,都是拼尽全身的力,全不象现在這样气劲充足,和往常沒病一样。听這声音,寻香觉得還真是有些好转。 倒底有沒有好转,把把脉就知道了。寻香给他们把過脉,感觉真是好了不少,一直虚弱的脉相变得有生机了。惊喜地道:“恭喜你们。真的有所好转。” “那還用扎针嗎?”莫氏激动地问。 “要扎。這几天我們一直沒放弃练正元功,說来扎针,练功。吃药,還有误食未熟的蘑菇汤,都有作用。”老王最高兴,恨不得這就下地到处跑,可是四脚仍是无力。只是感觉心劲足了许多。 “今晨我先给你扎吧。”寻香摆好东西,开始给老王扎针,只扎了三处,老王突然叫起来,“停!” “哪裡不对?”寻香不解,她扎针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 “這药太過清灵!在昨日之前這药更好。但我們经過呕吐腹泄和高烧后。心气恢复,现在要用厚重醇和的药以稳固……”老王身体有所好转,感觉和判断更准确。 寻香心中一动。药性也有金木之分,要厚重醇和,不是要用土力嗎?土参子不是正好?而且昨晨给他们用的药水加的正是土参子。 老王他们有明显的起色,她的推测和判断也更大胆。要水参子,她现在更发愁。但要土参子,碧宵境裡几千窝呢!而且有的年份已经有三年多。那裡面的东西。年份上三年,简直要当外面的三十年以上! “土药不好找。”谷庭仪也了解些药理,直摆手,“而且用土性药针疚,会堵塞筋脉血管,你们现在就是体内不畅通,恐怕用不得吧?” “就是药地裡的野石果……”老王告诉寻香,“你掌握一下剂量,只用少许和在水参子裡就好。” 寻香暗暗一笑,不用那么复杂,有现成的土参子。回到屋裡又用土参子重新配药,這时心情却是這些天来难得的开朗。原以为土参子是用水参子在土中培植出来的,价值比水参子要低,现在才深深体会百物各有妙用,想必血参子也有特别的用处,只是自己沒有发觉。 如果土参药能让老王他们进一步加速恢复,那么治愈瘟症的方法就找到了。 有了重大进展,寻香的思维也更灵活,心中不时回荡着老王說的话,“厚重醇和……” 要符合這個特点,天下莫如一种感觉,就是那珍珠般的蘑菇。 生蘑菇沒毒,能生吃的,应该也能生用入药吧? 寻香大胆地配了一瓶加蘑菇的土药。 有沒有效,再大胆地试一试就知道了。昨晨老王他们出意外,是许氏她们沒把蘑菇熬熟透。 再来到老王的小篱院裡,东边的天空挂起瑰丽的朝霞,所有的人都充满欢喜地等着寻香回来。 因为胆子大了,寻香试药时,先试了加蘑菇的药,只试了几处,老王就喜悦地道:“除了野石果,你還加了什么?对了,昨晨你是不是在药裡加了野石果?昨晨的药略显過钝,今晨刚好,而且多了一种活性的感觉。” 众人对老王佩服透了,不愧是出名的老大夫,对品鉴药性和分辨病症上有着超强的感知力,竟然能找到這么细腻的差别。 寻勇一向稳重不多言的,這时都啧啧称奇。 “這有什么?這次生病可是一次难得的体验。這一次算是用遍了天下的好药,对它们的好与坏,可是得了比往日多出几倍的认识。”老王并不为此骄傲,只是急切地看着寻香,希望得到她的回答,嘴角的笑是对寻香的满意,在他的眼裡,寻香的学医的天赋不低于他。 寻香不想說土参子的事,血参子曾经让人都解释不清楚,再冒出一种新东西,解释着就更累了。笑一笑,“我說加了点那蘑菇,你会相信嗎?” “相信!”老王這时想起一事,遗憾不已,“若不是我還病着。真想去看看浩然吃那蘑菇汤的可爱表情。” “也许晚晨是意外。我有让吴妈妈留意然儿今晨的情况。” 寻香答罢,快速在他身上扎了十几道针。 今晨,老王真是觉得舒服多了,闭上眼不停地笑。 “如果我再以真气相助,会不会更好?”寻勇问。 “不用了。我怕会画蛇添足。一個路子一個路子得捉摸透了来。再說,今晨我练正元功时,感觉有不少经脉可以通气血,只是感觉脉路太细而已。我不和你们說话,我要行气了。”老王是真的高兴,這次染病,收获太大。 谷庭仪和莫氏激动得两眼直放光。太好了,在对付瘟症方面终于取得又一层进步。如果老王他们好转大,外面那些一直虚脱的病人就有救了。 “夫人。好消息!然儿今晨一吃那汤,又有笑了。”吴妈妈兴冲冲地跑来报信。 “我們去看看。”莫氏和谷庭仪岂能错過這样的好景致? “我也去瞧瞧!”寻勇也充满好奇。 许氏和春桃想去,可是春桃天天呆在西院照顾长河,老王說過不许她去逸安居,许氏想的却是,她们走了,沒人给寻香当助手。 半刻钟后,寻香正给长河叔扎针时,谷庭仪夫妇和寻勇欢喜地過来。 “真是怪事。然儿真的会笑了。”莫氏高兴得眼角不时涌泪,“我拉着他的小手,和他說了几句话,想必他有所感觉吧?” 谷庭仪斜她一眼,想說她太過敏感,终沒說出来,怕破坏了她的心情,也令大家扫兴。 老王睡在床上终于行完气,坐起身,只觉這些天昏蒙的眼神明亮许多,走下床,试着活动,嘴上接着大家的话题,“這么說我們从山上带回的蘑菇倒是派上用场了?至少然儿喜歡吃它。” 大家都激动地谈论着那蘑菇。只有寻香沉稳地继续给长河扎针,长河在治疗中,虽听到大家谈论得热火朝天,却不敢分心,专心运行正元诀,配合治疗。 老王在院子裡走了十圈,便开始犯累,又坐下来,這种情况正是大病新愈的现象,所以大家都沒在意。 辰时后,柳长河也下地了,和老王一样,他走了十五圈,便累了。 春桃和许氏又端了口服的药来。寻香想着那蘑菇生吃味道好,对人体并无不妥,见药瓶裡還有些药汁,趁大家說浩然的事說得正起劲,转身时,悄悄把药瓶裡的药汁分别倒进两個碗裡。春桃和许氏见了,愣得张嘴,寻香笑着看她们一眼,神情十分镇定。她们想寻香通药理的,那药扎进体内和吃进体内应是沒多大区别,也许這样药力更强,病人好得更快,而且夫人不会平故害人的,便闭上嘴不出声。 老王和柳长河歇了一阵,正是累得慌的感觉,见药来了,有种如饥似渴的感觉,仰头一饮而尽,柳长河沒觉得药有不同,但老王作为医者天生的超强禀赋,却感觉到不同,药裡分明多了点甘和厚重的味道,放下药碗,张目结舌地看着寻香,“你又私自往药裡加东西?” 寻香笑眯眯地看着他,不相信他不喜歡那蘑菇的味道。 “我正饿,所以一口饮下沒太明显感觉。”柳长河笑道,突然感觉胃裡一片甘和宁静,不似先前那般虚弱的饥饿,轻抚肚皮,体味着那特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