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原来如此(加更) 作者:木离力 木离力 收费章節(12点) (加更) 寻香摇头咂舌,“连佛都被你吃透了。” 仓摇摇头,笑着拿起符水,倒了一丁点在一個玉器裡,“我乃一大俗妇,并未得半個佛字。倒是你很有佛性。天底下真正智慧者乃佛也。我不過是——” 寻香认真地看着她,她挑挑眉,用一双玉簪挟起撒過符水的波斯麦竹叶,轻轻放进玉盅裡,道我不過是借花献佛,见得多,懂得借种栽花,然后献给佛而已。” “可惜要搬走了,否则我便多個。”寻香惋惜不已。 仓又道,“世间真师在何?”指指心口,“佛說在心。你若处处有心,处处有学问,处处皆明师。关键在于你的心——明不明了。” “我這心怕是一时难以明了了。”寻香直摇头,人与人真是不能比。她越来越想做象仓這样明了的人。 “我不說了,再說你头更昏。你只记住,处处有心,处处有真经。沒事时,多去城裡逛,多听多想,慢慢的悟了。” “寻香今日真是受益不少。”她从未听人和她說過這些,小时受的极正规严谨的教育,哪裡听闻過這些开明的道理,就是她祖父在世,听闻仓這番见解后,也会竖拇指赞扬的。 “我這有一卷手抄的《木华经》,裡面有不少是西洋人的种植心得,实植跟我們中土的植物学差不多,只是多些新鲜玩意,你以后买了我家的地,好好研究一下,我那花圃和茶林可是宝,就看你用不用得好了。”仓进屋拿出一本册子,递给寻香。 寻香捧着古旧的册子,感激得哭起来,“待我這么好?” “你可知我這只金大王价值多少?”仓半笑着问她。 “听說前年秋季夺冠的卖上了十万。你這個也在十万多吧?无不少字”寻香只能這么推测。 “你的只是巡城虫赛,秋季我会回巡城参加虫赛,不为钱,只为扬個名,然后我会带它去西洋斗虫,打败波斯国的黑蟀王,它至少价值五十万两,实际上說它值一百万都不過份。”仓淡淡的說,淡淡的笑,其实還是有点用意的,她想看看寻香的表情和反应。 果然,寻香给惊呆了,一只蟋蟀呀,竟然上百万两,天!小嘴张得圆圆的合不拢了。此时,寻香才明白了,可以仓待她不薄,实乃這虫的价值昂贵。 仓拿着片竹叶在她眼前晃一晃,笑道,“吓住了?這么点银子就吓着你,倘若你手上過千万两时,你不是只会盯着银子发呆了?” 寻香被她刺激了,不是后悔還了虫子,而這虫忒值钱了点。 “你是不是认为一只虫子,凭這样值钱?”仓笑着又问。 寻香点点头。 “你若想不通這個問題,那钱便是与你无缘的。而且我還有一句话送给你,会赚钱是本事,但赚钱也是做人,不能赚光钱了,丢尽了人。其实商字很简单,商就是人,人就是商,所以才有商人之說。家神造的商字,你仔细看它象不象城廓?上面有一城楼层,下面城墙上开了一個口,這就說明‘商’既要有眼光,能站得高看得远,還要擅于把住這道门口,若银子是进出城门的人,进与出都不能出误的,還要能进能出,不能只进不出,或是只出不进。” “唉,不是有夫子說這商字是個头戴帽子的奸人,称商为奸商嗎?”无错不跳字。寻香也打趣起来,“你看那八字胡,看着就奸得狠。” “那是人们的仇富心理,你若仇富,就永远不会富有。钱是個好,让钱变坏的一是人,不是钱。你用好了钱,它便是神灵,能支配鬼,你不通钱性,便是钱的敌人,人不喜歡你,鬼都不喜歡你。但是人有了钱,却更易迷失本心的。很多人,越有钱,性子越悭吝,那样一辈子也是沒有意思的。” “這個道理我懂,要会赚钱,也要会用钱,才能让钱活起来。” 仓眼睛一亮,“你懂這道理,那你就容易开悟。你好好捉摸捉摸吧,希望半年后,我能顺利地收到你的欠帐。” 寻香脸儿红彤得象苹果一样,咬着嘴唇,以祟敬的目光看着仓,原来她曾嫌仓嘴太能讲,以为她只是见识多,能侃,现在才深深体会到,人家是有“真经”的‘高人’。 因为仓家两個一直缠着沛林,讨教如何巧妙地解墨义,所以仓家又留了寻香夫妇和老王吃晚饭。 回到寻家,寻香還沉浸在白日仓夫所說的话裡,看着烛火呆呆地,愣愣地,想着要样才能成为仓夫說的那种能赚钱的人。靠田地裡慢慢长出来的,再零零碎碎的积攒银子,的确太慢,而沛林的病不等,還有现在欠了仓八千两银子,這么大笔债总是要想法還清的。 “香儿,想呢?” 沛林今天很高兴,很兴奋,也很紧张,家裡添地了,可是却欠了仓一笔银子,离开谷家后,虽然他现在成了废物,来到巡城后,心中已不再愿意将来从祖父手上拿钱。 人是有骨气的,谷家已经养了他十五年,他不是谷家的人,出来了,就不能再用谷家的钱了。 “我在想仓和我說的话,沛林,你說天下会有這样奇异的女子?”寻香觉得不可思议,在她受的教导裡,大户人家的女子,都是足不出户,无才为德,而仓竟然从小就满世界跑,還有這么一身本事。她对女子那种生来只能老实地关在院子裡,学女红学德,将来嫁人,生儿育女,产生了莫大的怀疑。 如果那样,象她這种经历,男人倒下了,這個家不是就完了?如果换作仓,即使男人倒下了,她家裡依然会過得兴旺。 “我常常在想,其实這世间对女子不公的,就象我這样了,女子又懂内院之事,不通外务,那這個家便沒法好好過日子了。好在我的香儿很勇敢,不然,我心裡都受不住了。只是我們现在欠了這么多钱,半年内要筹齐,又沒亲朋好友,又再不能要祖父的钱,這事着实有些困难。” 沛林眉头深皱,眼神深沉,他原本只管读书,从未考虑過钱的事情,此时深深地感受到钱的压力。 “本来我想卖掉一個金钵钵,等以后有钱了,再照着样子打一個。可是听了仓的高论,觉得,卖不是办法,须得有一條宽阔的路子才是根本。仓极好,又赠我《木华经》,我真得好好进城四处看看,人家是经商赚钱的。” “好都和你說些?” 寻香把仓說的,和沛林细细說了,沛林沉吟许久,解开眉头,笑道,“亏她想得出来,居然把经商跟考状元联想到一起。不過,道理的确是相通的。真是奇人奇思。” 說到此处,小两口对视一眼,寻香目放精光,灵光闪现,“奇人奇思?仓可谓奇人。奇人奇货?奇货必贵,只要找到稀奇的思路……” 沛林笑了,“香儿好聪明。可惜我现在不能行动,不然与你一起去城裡到处看看,一起走過這关就好了。” 寻香握着沛林的手,精神倍振,“我沒有仓见多识广,脑子也简单许多。我出去看看再說。” “辛苦你了,香儿。”沛林满眼柔情看着小小的寻香,真想把她搂在怀裡疼一疼,可是這個样子,呵呵。 “睡觉吧,沛林。”寻香看时候不走,为他掖掖被子,沛林眼神勾着她,满是期待。寻香脸一红,抚摸一下他的脸,“乖乖睡觉。努力好起来。” “嗯。你也好好睡觉。” 一点不卖是不可能的,家裡只有二百两银子了,跟着要添人手,沛林要吃药,二百两的周转只怕用不了多久。寻香进碧宵境又种了十窝水参子,将那包珠子取了一半出来,用布包好,明日好带出去看看行情。 巡城有典当行,可是典当行的价很不华算,若是将来赎回的话,更吃亏。南城东街临内河有一條古玩街,风伯說那裡藏龙卧虎,不少人在那发财,也不少人在那倾家荡产,可龙潭虎穴。 寻香不指望手上的珠子能卖足价,但也不想卖得太亏,能先卖得過七百两,家裡的用度和周转先从容起来,才能更好地设法還仓的钱。 白天仓提醒的几個問題,都提得及好,次日寻香一起来,便找了一身沛林穿過的衣服,虽然大了许多,却掩住了姑娘模样,象個清俊的少年,俊伶伶地出现在沛林和吴妈妈眼前时,把他们吓了一跳,以为家裡来了外人,待看清是寻香时,都笑起来,夸她想得周到。 晨光清朗,风伯和老王一起陪着寻香进城逛古玩街。才辰时中,街上已经人潮如织,叫卖的,逛街的,闹嚷一片。 古玩街对岸是红罗街,对岸的娼姐早早地就打开了门,或屋前,或岸边树下,骚首弄姿地摇着扇,或甩着手帕,至于大门娼楼前更是门庭若是,更有善营者,包了河边的船,在河上让人弹曲弄舞,为内河添上些独特的姿彩。(。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網(qidian.cn)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由无错会员,更多章節請到網址: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請来信告之,我們会第一時間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