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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多年前的事

作者:木离力
汪三停下脚,看到他们,再看看足下,還好口水沒吐到身上,扬着扇子,恨恨地指着老王骂,“老东西,勾结寻香,谋谷家的财物,奸夫淫妇……” 老王医過他的腿,对他所以毫无惧意,扑上去要打他。风伯觉得是老王多事了,拉着他,沉声道:“我們走了。” “奸夫淫妇!”汪三不解气地恶骂。 守门的打手,不想惹事,对汪三拱手道,“公子請进吧。” 汪三撇撇嘴,“哼”地一声,摇着扇子,昂首挺胸地走进斗乐场。 那老妇转過头来看着他们,目光停留在寻香脸上,搜索着记忆。 寻香强忍下气,调头往东走去,经過那老妇人身边时,那老妇人抬头看着她,嘴角不停地嚅动,“大……大……大小姐!”声音虽小,可是寻香听得清楚,停足看她,觉得有些面熟。 老妇看她一会,认出她真的是寻香,高兴地拉着她的脚,“大小姐,我是寻梦的奶娘程妈妈呀,求求你救救我的君儿。” 难怪面熟,原来是程妈妈。寻香有個姨娘,生了個女儿寻梦,比寻香小一岁,一直由奶妈程妈妈带着,寻香八岁时,就是大伯父死之前几個月,程妈妈因偷寻家的东西,被大伯父赶出去了。 寻香记得,程妈妈人挺老实,只是她家有個好赌的男人,后来恐是不得已。才偷东西去卖的,此时遇到寻家的老仆,本来看着他们就心有可怜,连忙让风伯和老王把君儿扶到一边,老王看了看君儿的伤,把了把脉,道:“全是外伤。還好沒有内伤。不如背到北城的和生药铺去治一治。” “谢谢大小姐。”程妈妈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咚咚直响。 隔一会汪三从斗乐场出来,看街上已经不见了那母子和寻香他们,沉吟一会,向门口的汉子又抛出锭银子,“可有看到那小公子往哪走了?” “那小公子和那对挡在街上的母子似是故人,小公子好象发了善心,带着他们就医去了。” 汪三身后跟着的青衣仆叫汪才,年纪跟他差不多,长得虎眉狼眼猴腮,和汪三走到一边。小声道:“少爷,你說寻香到底是有钱還是沒钱呢?若有钱怎么会去如意行寄卖东西呢?” 說到這事。汪三笑歪了嘴,捂着嘴乐得不行,“可能谷老头拿给她的钱都买地了,手上沒流通资金。便打了卖东西的主意,我巴不得她把值钱的全拿到如意行去卖。” “你又得不到钱。”汪才讪笑道。 “哼,竟敢跟我抢田地。让她败光家败光财,然后我再把那田地低价买回来。”汪三虽是阔爷派头,可脑子不好使的。除了這么幻想,沒别的主意。 汪才却是头脑聪明,狡猾非凡。嘟着嘴道,“少爷,還是先去找毛土吏问问田地的事吧。别在巡城呆很多天,事沒办好,二小姐骂起人来,我可吃不消。” “走吧。” 红顶黑木的大花雕轿子从旁边的巷子来到面前,汪三得意洋洋地上了轿子。 “去城北的毛土吏家。”汪才吩咐轿夫,他小快步跟在轿子旁边,沒走几步,汪三掀起窗帘,对汪才道,“小才,你說二姐的婆母怎么就舍得把彩凤卖出来呀?今天在雅古行遇到她,我這心裡還真掂上她那俏模样了。” “少爷喜歡的话,办了事,就去找她吧。”汪才也是個好色的,已经打听到谷家的春桃也被卖到春风阁,他原来跟着三少爷去谷家时,见過春桃,心裡喜歡她得很。 “行。你当爷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汪三乐颠颠地用扇子打下汪才的头,放下窗帘,沒一会又掀起帘子,不悦道,“我想起寻香买了仓家的地,我這心裡就不舒泰。” “你沒看出毛土吏都怕仓家的人?我看這事,莫惹仓家。反正巡城大,有的是房子和田地,不是只有东头那面才有好地。” 汪才虽然势利,常常欺负人,可是有些忌讳着寻香是前朝老将军的孙女,那谷沛林不是谷家的后人,谷庭仪却一直要胳膊往外拐,說明谷庭仪很在意寻老将军的面子,谷庭仪這种老官仕可是最会见风使舵的,都护着寻香几分,他觉得還是谨慎点好,沒准哪天人家蹦出個什么皇亲贵戚,那可得罪不起,汪家虽然有钱,就是這一代才出了個汪仕来是七品官,高贵的根基沒有寻家深。所以他一直劝三少爷,避开寻香這事,莫傻头傻脑地硬往裡掺合。 毛土吏家正好在城北和生药房对面,所以汪三的轿子到毛土吏家门前,正好看到老王借和生药房的木床,在给君儿治伤。 “呸呸呸。”汪三冲着和生药房连呸几下,今天被老王呸了两次,终于逮着机会先呸回来,這才心情愉快地进了毛土吏家谈事。 风伯坐在门边的长凳上,看到汪三到了对面,心中暗叹不已,不是冤家不聚头,走到哪裡都要遇上。 寻香见程妈妈一身太邋遢,向和生药房主人打了商量,去药房后院向女主人讨水,给程妈妈洗脸梳头,人家看她们主仆重聚,老板娘是個厚实的妇人,搬了两個凳子让她们坐在后院收拾和說话。 程妈妈看到大小姐,一直哭着忏悔,“当年那东西真不是我偷的,是大叔父的大儿子给我的,谁知他们竟說是我偷的。” 唉。事過多年,就是她偷的,寻香知道程妈妈是人老实胆小的人,不会记她的過错。寻香觉得她可怜,叹道:“算了,别提那事了。已经過去了。如今寻家也沒了。” “那么大個寻家沒了?”程妈妈脸色青白,不敢相信。 “别提了。倒是你们怎么会来到巡城?我在斗乐场還听君儿說那小褐子是他养的。”寻香好奇地问。 “我离开寻家后,回了老家九尾镇。我家那老鬼赌得凶。你知道我给寻梦当奶娘时,有個女儿莲儿和寻梦一般大,今年才十二岁,可是我家老鬼可恶呀,去年赌凶了把我的莲儿给卖了,我四处打听,他把女儿卖给一個牙子,那牙子见我女儿生得端正,就弄到巡州卖到春风阁了。我和君儿费尽银子,才找到巡城来,可是又沒钱赎女儿,便在西郊外的破庙裡住下来,靠捡菜叶和乞讨为生。君儿一心想赎出莲儿,见城裡的人斗虫很厉害,如是手上有條好虫子,发财就快,便想弄條虫子。也是运气,去年秋末时,在破庙外拿到一只小虫,他先天和虫极有缘似的,竟把虫子驯得服服贴贴的,還机灵得很。 半個月前来了两個人,也在破庙裡落足,起先看着极好,天天周济我母子俩,后来又說要帮我們设法赎莲儿,骗得君儿的信任,学会了玩我們家的虫子,昨晚便偷走了虫儿,君儿說他们肯定要去斗乐场斗虫赚钱,我們想去告官,可是我們又沒证人,官府哪会听我們這么穷的乞丐說的?只怕這官司打起来是個沒结果的,所以君儿便找到斗乐场,想追回小褐子,谁知裡面的人不问青红皂白,把他打了出来,所幸我遇到了你,不然沒钱治我君儿,只怕他命不久矣。” 寻香脑袋一麻,心头犯堵。真是如仓夫人說,自己身边若是沒有强有力的保护,就象君儿得到只好虫,可以赚到钱赎出莲儿的,却被恶人欺骗偷了虫子,如今想夺回来都沒指望,又如何有钱赎出莲儿。 “你们接下来怎么办?”寻香问她。 程妈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大小姐收留我們,只要能在巡城活下去,再苦再累我都不怕。你放心,我和君儿的手脚绝对干净的,多年前那事,恐怕是大叔父害我的,怕我說出他的秘密。” 寻香一愣,多年前大叔父有什么秘密,要居心叵测地把程妈妈赶出去。 程妈妈四下看看,小声道,“大小姐,恐怕老爷、大公子和夫人他们的死都是大叔父一家安排的。” 寻香背上直冒寒意,脸色惨白,這個消息真是晴天霹雳,“這怎么可能?当初你为何不說出来?” 寻香不相信她說的,因为梁妈妈从来沒這么提及過,甚至沒在她面前流露出過怀疑。 “有次梁妈妈說猫咪不知去哪了,我四处寻找,找到客房,却听到大叔父和他大儿子在客房的阁楼上說,就剩寻香了,得先留着留着,以免别人怀疑,反正是個女儿,怎么都好收拾。当时我一紧张,打翻了楼梯边的花盆,吓得跑出去,可能他们看到我了,正好第二天我家那老鬼赌光了钱,来向我要钱,大叔父的大儿就大方地给了個陶瓷古玩,我男人還沒拿出寻家的门,就被两個院丁逮着,将我两口子狠打一通,然后将我逐了出去。就在我偷到后,就告诉了梁妈妈,梁妈妈知道的,只是不知她信不信。”程妈妈认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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