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踌躇满志 作者:未知 祝玉史其实是個赌性很重的人,纵观他的发家史,很多时候,這個人都喜歡破釜沉舟,剑走偏锋,把自己的后路断绝,赌上一切。 而這一次,在赵浮生看来,很显然,他打算把前途压在自己的身上。 “祝总,您的信任,让我有些汗颜啊。” 赵浮生看着祝玉史,笑着說道。 开始的时候,见到這样的大人物,他還有些紧张,可随即看到对方额头的一丝白发,他忽然意识到,這时候的祝玉史,還不是那個日后被人敬仰的营销大师。 他只是一個刚刚破产,转而重新二次创业,手裡拥有一家保健品公司,在江浙地区有些名气,渴望着打开全国市场的创业者。 或者說,這时候的祝玉史,无比渴望,能够东山再起。 這样的时候,赵浮生发现,自己或许要比祝玉史更有底气。 因为自己是重生者,自己能够看到的,要比祝玉史更远更高。 很多时候,人们总是会感觉焦虑,其实所谓的焦虑,不過是对未来的恐惧。而真正能决定一個人能够走多远的,是這個人的多维竞争力。 這個多维,代表了整個人生维度,包括了广度,指的是阅历和见识;深度,指的是知识的修养;高度,指的是哲学的思想;厚度,指的是生命的沉淀;风度,指的是文化的修养;精度,指的是专业的技能;力度,指的是决心和毅力;气度,指的是格局和境界。 而赵浮生,要比绝大多数人都强的地方,就在于,无论是什么维度,他拥有的,都要比其他人更深厚。 毕竟,時間和空间带给他的积累,终究让他更胜一筹。 “小赵老师,恕我直言,我們脑黄金公司,现在需要的,是一個迅速打开市场的机会,我希望未来广告能够提供给我們這個机会。同样,也請相信我,你能够得到的回报,也不会让你失望。”祝玉史诚恳的看着赵浮生說道,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 赵浮生呵呵一笑:“祝总,今天第一次见面,我也沒办法给您什么承诺,這样吧,给我三天的考虑時間,三天之后,我给您拿出一份策划案来,到时候咱们再谈,怎么样?” 祝玉史点头:“好,一言为定。” 就在他告辞离开的时候,赵浮生似乎无意当中提了一句:“祝总,不知道您這一次的广告,是打算在什么地方播出啊?” “当然是央视一套了。”祝玉史似笑非笑的看了赵浮生一眼:“小赵老师,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赵浮生轻轻点头,一脸谦虚的把祝玉史送到了门外。 一直看着他们上车离开,郑瑶才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啧啧,到底是全国排名前几位的大富豪啊,那气场,真是吓人。” 說着话,她看了赵浮生一眼:“你小子,你居然沒事儿?” 赵浮生给了她一個背影:“有什么可怕的,他有求于咱们,又不是我們有求于他。” 站在那,思考了有十秒钟,郑瑶眨了眨眼睛,点头:“话要說這么說,還真是沒错。” 回到办公室,郑瑶对等在门口的白洁和秦文涛吩咐道:“小秦,你去找一下资料,關於祝玉史和他名下的企业,以及脑黄金产品的反饋情况。白洁,你联系一下在江浙那边的同学,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做广告,从来都不仅仅是表面上的策划,還要考虑方方面面的东西。 說着话,郑瑶看向赵浮生:“你說說看,真的要接這個活儿?” 赵浮生笑了起来:“你觉得,他会只在我們一家身上下注?” 他的反问,让郑瑶愣在了那裡,如同一盆凉水当头浇下,顿时就清醒了過来。 很多时候,人总是会被眼前的一片美好迷惑了双眼,其实是因为人类一旦进入群体当中,为了获得认同,往往会让自己抛弃一些是非观,用智商的下降去换取那份倍感安全的归属感。 這也就是为什么许多凤凰男一旦发迹之后,就会变得让人无法相信, 毕竟从谦虚谨慎的人到肆意妄为的形象跨度,实在是太大了。 当然,這和祝玉史无关,他是個商人,商人的本质是追求利益,所以赵浮生根本不相信刚刚他那看似诚恳的话语。 用谭凯旋上辈子对赵浮生說過的一句话来讲:做生意的人,当他开始追求利润的时候,就已经抛弃所谓的良心和善良了。 或许有人会說,某某做做慈善怎么样怎么样,那請說這句话的人,自己去查一下,那位做慈善的某某某,是怎么发家的。 就以那位在国内建设无数教学楼的香江娱乐大亨为例,真以为他是慈善家?一個给香港慈善院捐款五百港元的人,对手下员工吝啬成性,却每年愿意为国内捐资助学几個亿,原因是什么? 很简单,在回归协议签订之前,他可是堂堂英联邦的爵士。 商人逐利,相信商人的,到最后,迟早被人卖掉。 所以,不管祝玉史许下什么样的承诺,在赵浮生看来,都只不過是他在困境当中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你的意思,是他在广撒網?”郑瑶追着赵浮生问。 赵浮生点点头:“你如果有办法,就托人打听打一下,祝玉史究竟走了多少家广告公司。” 郑瑶答应着,心裡面却已经在考虑,要宰祝玉史多少合适了。 “行了,我先回去了,有事呼我。” 赵浮生也不等郑瑶再說话,径直转身离开。 他对郑瑶从头到尾都沒有敬畏,這一点双方都很清楚,因为郑瑶从一开始就觉得,自从撞见自己和男朋友分手之后,赵浮生对自己,更像是平等相待的朋友以及生意伙伴,而不是把自己当做辅导员。 在郑瑶看来,這样倒是也好。 她并不知道,离开工作室的赵浮生,已经开始努力盘算着,自己這一次,要赚祝玉史多少钱才舒坦了。 “唔,五十万?一百万?”赵浮生一边走,一边低声嘀咕着,在他眼中,祝玉史简直就是一個人形印钞机。 作为一個成年人,赵浮生很清楚一個道理:多少鸡汤文都比不上一张钞票给的安全感。少一点矫情,多一点努力。 自己想過的那种生活,得自己去挣,所以,既然上天把祝玉史送到自己面前,那如果不狠狠赚一笔,赵浮生觉得,自己实在是对不起自己蠢蠢欲动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