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商机 作者:未知 “牧!” 陡然之变,让始料未及的众人发出了一声惊呼,几個守在刀火桩旁的苗家勇士急忙上前,想要救下元牧,但此时方才动作,哪裡還来得及,不要說是他们了,就连身在刀火桩内的钟离,此刻也难以援手。 “砰!” 就在這千钧一发之际,钟离右脚猛地向前一踢,直将面前的一根刀火桩整根踢起,翻飞横空而出,竟是抢先一步,落在了元牧将要坠下的火海之中。 若是常人,即便有這桩木垫底,怕也难以改变结局,但元牧不是常人,而是一位地煞大宗师,只见身在半空的他,强行扭转了身躯,双足运气一踏,借着這一块横垫在火海之中的桩木,又一次腾空而起,落在了后方的两根刀火桩上。 這一切,說来虽长,但实际不過瞬息之间,众人還未从那惊心动魄的变故之中回過神来,元牧就已经脱离了险境。 望着钟离,元牧摇了摇头,十分干脆的說道:“真是应了那句话,英雄出少年啊,這一战,是我输了。” 說罢,元牧腾身一翻,落到了桩外。 见此,钟离也不再多做停留,双足踏起腾身,同样出了刀火桩。 “啪啦!” 两人下桩之后,火海中登时响起了一阵爆裂声响,剩余的几根桩木纷纷倒塌,被燃起的烈焰吞沒。 “呼!” “老天爷,总算是完了。” “刚才我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差点沒有给這俩人吓死。”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武功這种东西,实在太神奇了,我一定要学。” “不知道主播和這個黑脸大叔的武功,算是個什么层次,像是他们這样的高手,世上又有多少?” “谁知道主播的地址,明天我就飞去龙海,有沒有组团拜师的,来报一下名啊!” “……” 惊心动魄的战斗虽已落幕,但众人的热情却并未因此散去,尤其是直播间内的观众,這一场战斗向他们展现出了一個梦想中的世界,揭开了武学虚幻与神秘的面纱,让他们真正明白了“武”的存在。 這引发的热情与兴奋,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形容的,就好像普通人第一次接触網络一般,只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颖,那么的神奇,散发着无可抗拒的吸引力,让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此刻,直播间内,众人除了激动的胡言乱语之外,就是疯狂的打听钟离的地址,想要抓住這一個武道修行的机会。 可惜,钟离现如今還沒有做好真正教学的准备,对于众人的热情与渴求,暂时沒有办法给予回应。 直播這边暂且不說,下了刀火桩的元牧,望了望那渐渐暗下的天色,向众人高声說道:“今夜,是第一百個六月节,尽情歌舞,尽情吃喝,与先祖一起欢庆我們巴蒙的新生。” “哦!” 元牧话语方落,人群之中便掀起了一阵欢呼,方才停歇不久的歌乐再次奏起,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少男少女们手牵着手进入场中,围绕着那已成篝火的刀火桩欢跳了起来。 见此,元牧亦是一笑,转身来到了钟离身旁,說道:“接下来的活动,将会持续到深夜,你要是累了,可以先找個地方歇息,当然,我更希望你和我們一同欢庆,听說這一次的赛歌酒,可是你拔了头筹啊,敢不敢与我也喝上一场?” 面对這般邀請,钟离自然不会拒绝,笑道:“奉陪到底!” “好!” 元牧朗声一笑,带着钟离来到了酒桌之前,坐下說道:“今夜你我喝個痛快,明早再一同前往祖庙,放心,只要圣蛊還有留存,解开那噬心蛊绝不是什么难事,取我的酒来!” 很快,便有人送上了两坛酒来,元牧接過,打开泥封,嗅了嗅酒香之后,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向钟离說道:“当年逃难至此,先祖也沒有带多少东西,最有价值的就是這几十坛本要进贡给大理头的上品美酒,先祖们也舍不得喝,就埋藏了下来,保留到了现在。” 說罢,元牧先给钟离倒上了一碗,笑道:“這酒十分珍贵,依照规矩,只有登上刀火桩的勇士,才有资格享用,所以往年,我只开一坛,如今算上你,才有两坛,若是待会儿你扛不住倒了,這可就都归我了啊!” “哈!” 钟离一笑,接過酒碗一看,只见碗中的酒液,竟呈现一种暗红如血的颜色,還闪动着若琥珀一般的光泽,分外神奇。 血战酒 类型:酒 品阶:地阶(下品) 年限:三百五十一年! 介绍:苗家贡酒,上品佳酿,以血茶花为主药,再配以十余种珍惜材料酿造而成,是进贡给头人的贡品,唯有立下战功的勇士才能得到赏赐,饮用后能可改善体质,强壮体魄,大幅度加快练体武学的修行进度,对于真气也有一定的增幅效果。 智脑传输来的资料,让钟离眼中一亮,直接将這一碗血战酒一饮而尽,感觉满口香醇的同时,又见一股沛然热流,随着酒液落入腹中,转眼便扩散到了周身百骸,不過片刻時間,就让他的修为精进了几分,龙象般若与横练铁布衫更是受益良多。 见此,元牧又是一笑,问道:“如何?” “好酒!” 钟离点了点头,举着酒碗,笑道:“再来!” “哈!” 元牧也不在意,又是给钟离倒上了一碗,随后方才给自己满上,道:“酒确实是好酒,但可惜,酿酒的材料却绝迹了,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要找寻替代品,但结果都以失败告终,现在真的是喝一坛,就少一坛了。” “材料?” 本還在想怎么提起這件事的钟离,此刻见元牧竟主动的提了出来,顿时大笑,从背包(储物空间)裡取出了一個装满了红色粉末的玻璃瓶,放到了元牧面前,說道:“是它么?” “怎么又是這玩意?” “大哥,你背包裡究竟装了多少?” “不对啊,上次在九华山,這血茶花你就捡了一点而已,先前给那两個妹子涂的就差不多了吧,這一大瓶你是从哪弄来的?” “难道你趁着下播的机会,又偷偷回去把那颗血茶树给拔了,那可是一级保护植物啊,不怕进局子么?” “拔你大爷,难道你们忘了,主播离开九华山的时候,一路上都开着直播,哪裡有那個空闲偷偷回去拔茶树!” “這……” 眼见钟离又拿出了一瓶血茶花的粉末,直播间内的观众纷纷吐起了槽,但元牧却是不管這些,望着那玻璃瓶中的血茶粉,他先是有些诧异,随后方才想起了什么,顾不上和钟离多說,拧开玻璃瓶取了点血茶粉,直接放入口中品尝了起来。 片刻之后,元牧神情一变,抬头望向了钟离,话语中透着一丝难以掩盖的激动,道:“血茶花,還是百年以上的血茶花,你从哪裡找到的?” 钟离一笑,道:“這我不好多說,但如果给你足够的供应,不知道你能不能酿出同样的酒来?” “能!” 元牧一口答应,神色激动的說道:“酿造血战酒的材料,巴蒙都有种植,只要有足够的血茶花,我就能酿出血战酒来……” “寨老!” 元牧话语未完,一人便走了過来,說道:“那個陈沧又来了,還带着几個人,說要见你。” “嗯?” 元牧眉头一皱,随后冷声說道:“告诉他,我正在招待客人,沒有功夫和他浪费時間,预定的价格不改,要不要随他决定。” “好!”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元牧也回望向了钟离,笑道:“這血战酒对于武道修行的助益极大,我們可以合作,你负责提供血茶花,我负责其他材料与酿造,酿出的血战酒七三分成,你七我三,怎么样?” 听此,钟离亦是一笑,道:“沒想到你還会做生意啊!” 元牧摇了摇头,苦笑着說道:“我們巴蒙人,世代以酿酒为生,我也算是個半路出家的酒商吧。” “嗯!” 钟离沉吟了一声,随后问道:“那刚才要见你那人,是来进酒的客商么?” “是啊!” 元牧点了点头,道:“他是我們巴蒙最大的进酒商之一,但给的价钱却极低,要不是他要的量大,我都不想与他做生意,這一次他来,說要包下我們巴蒙所有药酒,但价格……” “我明白了!” 钟离一笑,又是问道:“牧,你们巴蒙的酒怎么卖?” “酒?” 元牧望了钟离一眼,随后笑道:“你若是想要,直接去我那儿拿,除了這血战酒,其他随你喝。” “不!” 钟离摇了摇头,神色郑重的說道:“我要包下你们巴蒙的所有药酒!” “這……” 听此,元牧也是怔住了,随后方才回過神来,皱着眉头似在思索什么。 似看出了他心中的疑虑,钟离笑了笑,說道:“只要数量足够,价钱方面绝对让你满意。 “嗯!” 元牧沉吟了一声,随后对身旁的一人說道:“把所有酒都拿一份過来。” “是!” 那人应声离去,很快便带回了四坛子酒,摆到了桌上。 元牧起身,将三坛子酒全部打开,随后向钟离介绍了起来,道:“這是我們巴蒙所有人家都能够酿造的药酒,依照药力,分有一年份,十年份,五十年份,一百年份,售价分别是:一百,一千,一万,十万,其中一年份的每年可以出产四批,一批最多能有三千坛,十年份的有两批,一批最多也有三千坛,五十年份的有一批,最多能有一千坛,一百年份的一批,最多能有一百坛。” 药酒的药力,虽說以储藏年限来界定,但并不是說真的要储藏那么多年才能够达到那么多年的药力,通過一些特殊的酿造方式,也是能酿出有几十年药力的药酒的。 依照元牧所說,如果不考虑售卖問題,巴蒙全力生产的话,每年可以出产一年份的药酒一万两千坛,十年份的药酒六千坛,五十年份的药酒一千坛,一百年份的药酒一百坛,总价两千七百二十万。 当然,這是不考虑售卖,纯粹生产的数据,实际上巴蒙每年根本不会生产那么多药酒,因为卖不出去,为什么卖不出去,因为沒有足够的受众人群,這药酒一般人喝了,也就喝個强身健体,听来不错,但现在什么酒沒有個强身健体的作用? 想要凭借這一点,在竞争残酷的商场上脱颖而出,那简直是做梦,因此,巴蒙的药酒,只能供给修习武道的人,如沈家這般的大世家。 此外,军方也算一條路子,但采用的可能性不大,因为這药酒,一年份的效果不大,作用仅在强身健体,十年份的才能真正对武道修行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但十年份的药酒要一千元一坛,一两個人還沒有問題,但若是几千几百人,每天来上一坛,那是多少花销? 一般的世家,沒必要也受不住這大规模的使用药酒,沈家這般的大世家与军方都是有這個需求和实力,但這就有些物超所值了,有将普通人培养成武者的時間和金钱,還不如直接去买把枪,既省时又快捷,提升的战斗力還不差。 真正会使用這些药酒的人,只有各大世家内部培养的武者,但這些人的数量根本不足以形成规模,如何吃得下巴蒙全力生产的产量。 所以,现在巴蒙每年酿的药酒,都不到三千坛,除却了只用外,只有两千坛外销,价格也相对优惠,扣除掉原材料也就赚個温饱,但就是這样,那帮酒商還想要压低价格,如此也难怪元牧给他们冷脸了。 想通其中关节之后,钟离很快便拟出了方案,向元牧說道:“就依你說的价格,最大产量生产,无论多少我都要了,等我回龙海处理一些事情,就让人来签订合约同时支付第一笔钱款,你看怎么样?” “這……” 听此,元牧先是一怔,随后大喜,连声道:“你真的都要了?” 钟离点了点头,笑道:“都要了!” “好,好啊!” 元牧大笑一声,道:“我這個寨老,当的一直很不称职,巴蒙产出的酒卖不出去,寨裡的人一年辛辛苦苦,才能勉强混個温饱,现在好了,以后不愁了,兄弟,你是我們巴蒙的朋友,永生永世的朋友!” “不必客气,互利互惠嘛!” 钟离一笑,心中已是在想,這苗家药酒转手卖個多少钱好,什么,销路,他需要考虑這個問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