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换您的岁月静好
“你们怎么来了?”
绳索苫布拆下,搬下来几箱的水蜜桃,打开之后发现裡面的果品质保存的非常好,成熟度恰到好处,皮毛品相也沒有损伤,拆了七八箱,加起来也就五六個果有挤压刻痕。
连日的暴雨和暴晒,尽管防护措施做的很好,還是不免有一些水果箱表面遭受到了损坏和水泡。
刘大龙等人都說這已经很好了,损耗很低,以六七十吨的货物来计算,很不错了。
到是最后车子有空余地方装的一些其它水果,损耗大一些,不過对于這批货整体而言沒太大影响。
拆到一百箱,结果喜人。
多数卖给自己家,也是打样给外面的人看,沒有什么‘拆盲盒’,都是实打实的摆出来给你们看,品质取胜這件事,始终贯穿整個魏涛的发展进程。
這时候,他才终于长出一口气,嚼着口香糖,咕咚咕咚喝了冰凉的两罐红牛,才有時間跟曹东旭曹曦雨打招呼。
“上網碰到了你那帮朋友,就過来看看伱。”曹东旭接過魏涛递来的烟。
“上網查查资料,跟我爸妈出去旅游,不都是你的主意嗎?”曹曦雨自己都沒有意识到,很鬼使神差的,上前帮魏涛整理了一下掖在裤子边缘的衣角。
“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别走大家都熟悉的景点线路,去点不一样的地方。”魏涛现在感觉自己抽烟都沒味,真的是累坏了,也确实在苦熬的時間裡沒有顾及身体,烟抽多了,进入到了机械行为,反倒抽多少沒什么感觉了,只要带有味道能够冲散嗓子眼儿和口中苦涩的饮料供应足,這烟,似乎成为了冒烟时身体的一部分,下意识点燃一支。
“少抽点烟。”曹曦雨皱了下眉头,她讨厌烟味,却发现对面前這個男人抽烟,内心抗拒归抗拒,不讨厌。
“好好玩,回来升学宴的时候,给我打個电话。放心,咋也是同学关系,我不会不给你随礼的。”魏涛沒接茬,该抽抽,還狠抽了几口,才将烟头扔在了一旁,浑身油乎乎的,哪哪都不舒服,也懒得跟曹曦雨在這裡打哑谜,一句话,委婉送客。
曹东旭带着妹妹打车离开,关锦月在一旁则递過来一個温热的毛巾:“擦擦脸。”
湿热的毛巾,擦拭起来非常的舒服,擦拭過后,风吹過,热与热的碰撞過后,反倒让整张脸感受到一丝特殊的清凉。
“金银花茶。”
又递過来一個水瓶,茶水還热,小口慢饮,给嗓子带来淡淡的舒缓感觉。
有些人,你不需要多說话。
有些事,能想到你心坎儿裡。
裤子沒法换,关锦月递過来的T恤,大老爷们也不需要避讳,直接将身上那混杂了多种味道且脏兮兮的T恤换掉。
“拆,沒事,不要箱子的,拆开拿。”
拿着手机,使用裡面的计算器功能,魏涛将這一路运输花销和运费都计算在内,這辆车水蜜桃的成本合到了一块八毛钱。
目前市场零售,品质不做参考标准,我們一直都是领先级别。
三块钱,偶尔有卖到三块五的。
刘家,批发价两块三。
所有关系户,内部价批发两块五。
刘大龙给出建议:“這一次不给外面,我們自己卖,但价格要压下来一些,這行业的竞争一下子激烈起来,我們需要打出自己的优势来。沒事,你那边吃不下,剩下的都给我。”
魏涛明白他的意思,市裡大超市马上還有两家要开业,果蔬超市和普通居民小超市的模式,一经认可之后席卷之势,覆盖整個城市。
安顺街這样的地方,之前一家,這几天又新开了一家果蔬超市,竞争不可避免,魏涛之前的今日特价模式,也被人家学走了,门口区域這個时代管理也不是很严格,自家门前自家用,都拿出特价的水果来招揽客户,每天价格战都打的格外凶猛。
‘鲜时光’之前累积的老客户,也不可避免的有所损失。
我是常来你‘鲜时光’买东西,可我也沒有被捆绑在這,从我兜裡往出掏钱,自然是哪裡让我觉得合适我就消费在哪裡,价格战,品质战,這是类似小商品销售的不二法宝。
‘宏福’那边也感受到了压力,你开店的周遭位置,有了同行,分流顾客之后,势必要想办法挽回客户。
也不能直接到大街上去拉客户到店裡购物,就只能是我們不仅价格低廉,品质也好,别人家沒有的我們也有,你如果想要吃点便宜新鲜又好的水果,来我這裡准沒错。
“行。”魏涛也大气,都是自家人,别挑挑拣拣不满意了,开箱,不好的你挑出来,从别的箱裡补。
刘大龙看到真的有人還细致挑选,這眼皮一翻:“行了,品质都挺好的,倒来倒去,你手抓一下,我手摸一下,這桃子就怕折腾,爱要不要,别整的好像求你们似的,批外面明天一早之前也能批完,還能多卖点,還不允许挑。”
他是不管那個,两個人合伙,总要一個白脸一個红脸,魏涛抓来的货,有些话就得他說,管你是‘宏福’的亲戚朋友,還是‘鲜时光’那边魏涛的亲戚朋友,我沒点你名,谁心裡這么想的,谁去自己对号入座;我沒点你名,你也沒必要弄得脸红脖子粗尴尬,是不是你也這么做了,心裡有数就行了。
這個時間点,沒到进货的時間,都是得到电话通知過来的,周遭来看热闹的也多是一些同行,往裡看一看,抬脚瞅一瞅,哦,厉害,人家這批水蜜桃抓的好。
对比上一次翻倍赚,這一次单位重量内的收益差了很多,好在货量大,加上后补的一点水果,十二万斤,其中约有两三千斤皮毛品相受损的,魏涛都是赔钱价格批发,谁愿意回去搞個今日特价什么的,便宜卖,当天吃,味道沒問題,自家不太挑的,吃的口感是一样的。
不同批发价,耗损,一斤差不多他赚了五角多,最后存到银行,乱七八糟又打点了一下,一趟出去,折腾一個星期,赚了六万块。其中有一万块钱的货是自己家拿的。
這钱赚的,够多,多少人渴望的数字,其中的酸甜苦辣滋味,旁人却不得而知,带着浑身的疲倦,结完账,货也卖完了,他是硬扛着到了银行开门,大部分的钱存了,拿着剩下沒给人结算的运费,送到了附近的一家宾馆给马建平等人,真的是一步也不想走了,直接旁边开個房间,也沒有气力再去好好冲洗,简单冲洗一下汗水,洗個头,身体都沒擦拭干净,直接一头钻进被窝蒙头大睡。
到底是年轻,一個大长觉睡到下午四点,马建平等人早已离开,宾馆老板也沒有收他两天的房钱。
起来后的魏涛,也沒洗澡,抻了一個懒腰,嘎巴嘎巴骨骼之间的脆响,到底年轻,哈欠连天后,扭扭身体,接连几天的折腾精力恢复了大半。
找了一家洗浴,洗澡,找人搓澡,将一身的泥垢搓掉,這才返回安顺街‘鲜时光’。
嚯!
屋内的水蜜桃沒剩多少了,屋外特价区也只剩下一些皮毛最差的,周兴莲乐呵呵的数着钱,這一批水蜜桃,让她直接碾压安顺街两個竞争对手。
好品相刚刚成熟的水蜜桃,摆在那,看着就招人稀罕,甜度够用,也有好的口感,咬一口汁水四溢,三块钱一斤,七斤二十。
价格品质双双碾压,附近居民也都知道,‘鲜时光’這裡时不时会有一批市场上沒有的好玩意儿,错過了,很可能短時間内就吃不到了。每次都会捧场买一些,东西确实都是好东西,买少了都觉得亏得慌。
“儿子……”
看到儿子,周兴莲喜笑颜开,偷偷给他看了一下腰包,话沒說,意思却早已从面部表情显露出来,儿子,咱又沒少赚。
“妈,那晚上咱吃烤串去?庞姨,你和我姐也去,让我妈請客。”沒等周兴莲同意,魏涛已经喊了起来。
“去,去,晚上关门就去。”周兴莲白了儿子一眼,她不是小气的人,就是儿子這咋呼劲儿,让她觉得沒必要。
她哪裡知道,对儿子的担心,在儿子故意的插科打诨下,一时沒想起来,看到儿子惨会担心,看到儿子淘气猴子的样子,只顾着高兴,担心就给模糊掉了。实际上她的大大咧咧,连儿子赚了多少钱都不知道,只顾着自己這批货卖了一万多块钱高兴。上一次魏涛說一句妈咱们店裡拿走的货,全都是赚的,她也就信了,认知中儿子出去這一趟,赚回来几千斤的水蜜桃,我卖了一万多,那就是我們娘俩最终赚的。
“妈,烤串的事,那還得等一会,晚饭吃啥,要不我去饭店点两個菜,你吃啥?”
“随便,问问你庞姨。”
“不用了魏涛,家裡有菜,随便炒点就行了。”庞姨摆手,示意不让魏涛去乱花钱。
魏涛打着睡足了也感觉沒足的哈欠儿:“行了,我知道了,我妈风格,来個锅包肉,再来個溜肉段。”
“臭小子。”被儿子调侃,周兴莲笑骂了一句,低头给顾客称量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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