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欺人太甚 作者:妖芝蓝 笔直的大路上,不知道怎么会从小路中蹿出一辆银灰色的小夏利,横亘在马路中间,宋绍钧的及时将车子停住,不過,所有的人都被這差点儿就车毁人亡的情况吓得心惊肉跳。 宋绍钧转头问莫小北:“沒撞傻吧?”亲眼看到她捂着自己的头揉了揉,才拉开车门出去,走近那张小夏利,拉开车门问:“沒事吧?” 坐在车裡的,是一個大约六十岁左右的女人,握住方向盘,惊魂未定,看到宋绍钧的询问倒是很高兴,說:“我沒事!你也沒事吧?” 宋绍钧朝她的车裡看了一眼,只有她一個人,副驾驶上還有一個黑色的公文包,便问:“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嗎?” 女人摇摇头,笑得很慈爱。 眼见沒事发生,刚想要离开,才看到莫小北冲下车来,不停地吐。 她终于明白了好奇害死猫的意思,刚才一直低着头看文件,又是一個违反重力规则的急刹车,弄得她晕车,不停地吐。 看到她吐,宋绍钧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女人,說:“大妈!這是我的名片,要是感觉不舒服的话,给我打电话!” 說完便立刻跑過去看莫小北。 那张夏利车缓缓地开走,放慢了速度经過他们两人面前,尔后才开走。 宋绍钧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冷冷地說:“偷看别人的东西,是有报应的!” 折腾了一夜,回到家中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睡下去不到半個小时,湘琴就拼命在外面敲门,要她赶快起来吃早餐。 沒有睡饱,再好吃的东西也是味如嚼蜡。 每天忙着赶去上班,宋绍钧就像是打算在這裡扎根一样。 那阵子的画像风好像過去得差不多了,牛老板好几天沒有打电话来。也清闲了不少。這天中午刚刚将课上完,便接到了牛老板的电话,有個女人要画像,并且指名要见一见這個画师。 刚好沒有课,便准备出门,刚好看到乔志远从远处扛着一箱体育器材跑過来,他下课之后为学校做杂工,赚些零用钱。 想起昨天晚上他妈妈一把年纪還弯着腰洗碗,灵光一闪。挥手将他叫到身边来,笑道:“志远,我這两天画廊裡的工作实在很忙,需要一個助手,你有沒有兴趣来帮忙?” 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乔志远眼中的光,因为对于他来說,学画画最难的不是技巧色感什么的。而是那些昂贵的油画颜料和工序繁琐的画布画框,对于宁老师的邀請,最开心的是,這意味着自己可以看到宁老师画油画,同时也可以顺便帮一下忙。 知道他不会拒绝。便說:“你赶快把东西送過去,去跟顾校长說一声。有车来接我們,马上就走!” 两個人坐着画廊的车子一路来到画廊,刚好是吃饭時間,画廊裡沒有什么人,一直等在门口的牛老板不停地走来走去,一看到车子,便立刻冲過来,焦急地說:“莎莎,怎么现在才来,那個人已经等了你好长時間!都生气了。不停地问你怎么還不来,這生意還要不要做!现在我让小雪在那裡招呼她,我這裡只差把這裡的地板给跺穿了!” 小雪是他的镇店之宝,人美声甜,耐心奇好,很讨人喜歡,平常若不是大户,他从不让她出来招呼,再說這個牛老板。从来都是得過且過的人,一向都看得很净赚,向钱看,也从来沒有看過他那么着急。 接连两件反常的情况发生。看来,這個户非同小可。 伸手示意拘谨地坐在车裡的乔志远下车。笑道:“干嘛非找我不可,她们要的,不過是合照的油画版本,只要把照片放下就好啦!来,叫牛经理!” 乔志远连忙点头称呼。 牛老板看了一眼乔志远,又看向莫小北。 莫小北笑道:“我新請来的助理乔志远。” “好了!好了!”牛老板挥挥手,对着乔志远說:“你现在去那边把這次莎莎要用的颜料抬到画室裡去!” 然后看向莫小北,說:“莎莎!拜托拜托!赶快去吧!把她打发了再說!她现在就在你的画室裡!” 到底是谁呢? 莫小北揣着疑惑来到画室中,只看到一個女人狭长的背影站在一幅画像面前,盯着画像出神。 這個背影,好像在哪裡见過,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慢慢走過去,微笑着问:“請问這位太太,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女人缓缓转過头来,然后定格在原地,得意洋洋地看着莫小北。 许莹?她来這裡干什么? 比起上一次的会面来說,许莹可是大变样了,一件低胸的红色的雪纺连身裙,腰间镶了一圈耀眼的水钻,胸前一條碎钻项链,斜斜地垂入她的乳沟中间,裙摆四散开来,像是一朵怒放的玫瑰,轻薄的衣料更增加了几分飘逸感,齐膝的长度,正好将她一双露出来,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装饰着流苏,乖巧地躺在她高傲的脚背上,五寸的高跟让她显得更加挺拔。 妆容精致,一個烟熏妆让整個人看起来充满了诱惑感,最重要的是,那对红色的嘴唇,让人想起烈焰红唇那個词。 這是有备而来。 如果她记性還不错的话,应该還记得莫小北曾经警告過她,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现在這样盛装出现在她面前,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還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莫小北倒是很有兴趣知道,她欺人太甚究竟能甚到什么地步。 比起许莹的精心打扮,从学校裡匆匆忙忙赶来的莫小北只穿了一件亚麻的纯白色娃娃裙,素面朝天,头发凌乱,脚下踏的,是一双平底鞋。 许莹从上到下看了她一眼,然后冷笑了几声,這個回合,自己完胜!此刻已经难掩胜利喜悦的许莹从随身的挎包轻轻拉开,她很享受這种看着一個东西慢慢被拉开一個口子的感觉,就像是宋绍钧和宁莎莎的婚姻,被她划开一個口子,那种快感和成就感,无可替代。 莫小北料到她今天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沒有想到,她会那么无耻。 她掏出来的,是一個红色的真皮相框,看這种样子,应该是在自己的车子上随车携带的,那种红色,和她的红色衣服相得益彰。 递给莫小北,平静地說:“你就是画师啊?我想請你帮我画一张画像,這個是蓝本,只是我還有些小小的要求,希望你可以做些改动。” 从她手中接過来,一眼便看到了宋绍钧,一如既往地冷淡坐在一個看似是酒吧的地方,正喝着酒看着台上,许莹粘附在他身上,朝着镜头做出了一個胜利的姿势。 好一对恩爱的情人,她的意思不就是這個嗎?莫小北冷冷一笑。 许莹坐在画室中唯一的一张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那种感觉,有点儿像《本能》裡的坏女人莎朗斯通,拥有成熟的饱满的傲人的身体,完全可以似有若无撩动一個男人的,這种粗糙的伎俩,让人有点无奈,难道就沒有智力含量稍微高一点的手段嗎?非要把基调定成一個简单地对峙嗎? 莫小北盯着她看,当然有点好奇她有沒有穿着内裤,那种姿势,很明显就是想要告诉大家這個。 许莹伸手看着自己的指甲,刚刚做好的美甲,水晶一般闪亮,心花怒放,說:“听說,你能够画一手好画!我的很多朋友都非常满意,极力向我推薦你!所以,我今天来找你!帮我画一张画!” 挥挥手中的相片,莫小北轻笑道:“我看到了!這就是你要画的画!” 许莹看到沒有如愿激怒她,一個激动从椅子上站起来,說:“别急!我還有些要求!如果能够做,我就给你十万块!怎么样?” 看她那副惹人生厌的嘴脸,她怎么会這样粗鄙,宋绍钧看女人的眼光,的确不怎么样。 看她還是沉默不语,许莹蔑视地一笑,接着挑衅地說:“怎么了?连我的要求都沒有胆量听一听嗎?” 从她手中抽出那张支票,认真看了一下,果然是十万块!這样的生意可不是常常有,莫小北点点头,說:“可以,我和谁都能有仇,但和钱沒有!說吧,要我怎么画?要在你的脸上加上花還是在他的头上画上牛角?” 许莹冷笑着說:“我要的,不是普通的双人油画,是油画,都說你们会画画的人想象力了得,那么现在請你闭上双眼好好想一想,我和宋绍钧一丝不挂相拥,一同站在一起,他的手臂换過我的胸口,我的脊背紧紧贴着他的前胸,紧闭双眼,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說完之后,直勾勾地盯着莫小北。 无聊的女人。 面对莫小北的再一次沉默,她更加得意,接着說:“画面就是這样,画面之后的东西,你应该可以想象,作为一個成年女人!” 莫小北按照习惯将那张照片夹在画板上,将支票收好,点点头。 许莹怒睁圆眼,這样還不生气! 猝不及防,一大堆油画颜料冲她扔過来,那些比最大号牙膏還要大的颜料,撞在铁皮中,撞得人生疼,许莹躲闪不及,头上脸上身上挨了不知道多少下,于是尖叫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