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流言 作者:未知 客人丢了,那就找回来。 秦风恢复了早出晚归的生活,沒几天功夫,他的日销售量就又回到了巅峰状态,到了周三晚上,带出门的1000串烤串便卖得一干二净。 而同样一干二净的,還有秦风每天晚上留在鬼屋前,特地给那野狗准备的晚饭。 野狗终于现身了,秦风给了它起了個名字叫串串,然而那野狗却不服管教,依然特立独行,行踪飘忽不定,完全沒有要给秦风当宠物的意思。秦风心想這狗应该是野惯了,强扭的瓜不甜,便放弃了给它养老的想法,只是每天按时喂它一顿,一人一狗自得其乐。 生活過得充实而有盼头,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苏糖突然开始玩消失。 从星期二开始,秦风就沒有见着苏糖一次。 对于怀有贼心的秦风而言,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不過他又实在太忙,甚至忙得根本就沒時間去找苏糖聊聊。 直到周六,秦风才从别人嘴裡,得知了苏糖玩消失的原因。 周六下午,秦风刚把摊子摆出来沒一会儿,霍汉伟和姜辉几個人紧跟着就到,看样子应该是算准了時間专程来找他的。姜辉的脸皮却出奇的厚,這货完全沒为上回公然出卖秦风的事感到内疚和尴尬,笑盈盈地走上前,张嘴就說了句很欠抽的话:“秦风,听說你跟苏糖搞上啦?” 秦风盯着姜辉看两秒,皱眉问道:“听谁說的?” “全校都传遍了好不好!”姜辉大声喊道,接着马上又贱兮兮地追问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秦风抬眼一瞥站在远处装深沉的霍汉伟,淡淡一笑,道:“霍汉伟让你来问的吧?” 姜辉点点头,压低声音问道:“霍汉伟喜歡苏糖,你应该知道的吧?” 秦风:“呵呵。” 姜辉沒能正确理解秦风這個呵呵的意思,還以为和yes是同一個意思,于是绕過推车,走到秦风身边,搞得跟神盾局特工似的,神秘兮兮道:“知道就好办了,霍汉伟想让我帮他问问,苏糖是不是真的和你……好上了?要是沒有的话,他想让你帮他带句话……” “带话的事情咱们待会儿再說,你先跟我說說学校裡都是怎么传的吧。”秦风来了招职场常见的太极推手,直接把话题一转。 “学校裡啊……”姜辉太缺江湖经验,马上就顺着秦风的话,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說得很难听,反正就是你和苏糖怎么怎么啊,還在鬼屋裡那啥啊,然后被人撞见打了一顿,把警察都招来了,所以你才一個星期沒出来摆摊,因为你被抓进局子裡了。” “可以了。”秦风适时中断了姜辉的故事,然后随口问了句,“姜辉啊,你知不知道,谣言止于智者的后半句是什么?” 姜辉认真回忆了一下,摇头說:“不知道。” 秦风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教育道:“谣言传于智障。” 姜辉沒能从秦风這裡套出任何消息。 霍汉伟远远地看了秦风一眼,背影萧條得跟夕阳武士似的走了。 秦风无所谓霍汉伟现在是什么心情,這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沒有。至于十八中内流传的谣言,虽然完全不晓得這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但這同样也不是重点。 真正的重点是,既然知道了苏糖玩消失的原因,秦风就不用心急了。 周日早上稳稳地去进完货,到了午饭時間,秦风便和秦建国一起去了苏糖家。 据准后妈王艳梅說,周日聚在一起吃午饭,算是实战演习。毕竟用不了多久,她和秦建国就要结婚了,与其到时候再慢慢习惯,不如现在开始就磨合。 秦风在這件事情上不想吐槽,但是又不得不吐。因为事实上秦建国和王艳梅已经磨合了好长一段時間,最近半個月裡,每周至少有一天是在一起過夜的。上個星期是在秦风家裡,昨天晚上,则是在王艳梅家。非常光明正大,完全沒避讳孩子。所以与其說是磨合,倒不如說這顿饭是为了让秦风和苏糖认清局势,尤其是苏糖。 苏糖今天表现得很淑女,坐在饭桌上,低着头谁也不看,只是默默地扒饭。 秦风很贼地按照苏糖的速度吃饭,等苏糖吃完午饭,前脚刚回她自己的房间,秦风立马就把最后几粒米划拉干净,碗筷往桌上一放,不征求任何人的意见,直接跟进了苏糖的房间。 苏糖见到秦风进来,惊声一喊:“你进来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和你說点事情。”秦风把房门一关,左右打量了一下苏糖的闺房。 房间很小,小而拥挤。一张床,一個衣柜,一张书桌,一台风琴,把十几平方大的房间,填得几乎连招待客人的位置都沒有。 “你坐床上去。”秦风很不客气地拉住椅子的椅背。 苏糖很无奈地只能照做。 秦风拖出椅子,坐到苏糖对面,十指交叉着摆出要促膝长谈的架势,开口說道:“最近学校裡,乱七八糟的话挺多吧?” 苏糖微微一愣,嗯了一声,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阿蜜啊,你說我每天和学生打交道,学校裡要是有什么热闹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秦风双手撑在腿上,坐直了身子,尽可能用他并不足以俯视苏糖的身高,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苏糖,沉声问道,“你跟你们老师說過嗎?” “這种事跟老师說有什么用啊?就算我跟老师說了,人家照样還是說那些话,反而還搞得我做贼心虚似的。”苏糖情绪低落道。 “唉……”秦风叹了口气,动作很自然地伸出手去,一左一右,牵起了苏糖的双手。 苏糖挣扎了一下,却被秦风用力握住。 她抬起头,蹙眉看着秦风,用眼神表达了不满。 秦风视而不见,一本正经地问道:“你知道别人为什么那样說你嗎?” 苏糖似乎是忘了被秦风握着手,表情很纯净地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嫉妒!”秦风目光炯炯地盯着苏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苏糖被秦风盯得羞涩了,再次低下了头,又拽了拽双手,撒娇似的嗔怪道:“你干嘛啊?把手松开啊!” “不行。”秦风依然严肃道,“阿蜜,你难道沒感觉出什么嗎?” 苏糖脸颊一红,弱弱道:“秦风,我很快就是你姐姐了……” 秦风正色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只是想问你,有沒有觉得這么說话显得特别真诚?” 苏糖安静了三秒,正要发飙之际,秦风却突然松开了手,紧接着猛地站起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换上了人生导师的嘴脸,语速极快地叨叨起来:“十八中生源不好,学生要么就素质低,要么就幼稚。很多男生想追你,又自惭形秽,连表個白都不敢,很多女生看你不爽,因为她们就算去整容也整不到你這么漂亮。男的得不到你,就也不想让别人得到你,所以就跟风造谣;女生比不上你,就见不得你好,這谣言就越传越离谱。 阿蜜,這是人性,你知道吧? 那些說得很越欢实的男生,他们其实比任何人都更喜歡你,但是又自卑,說你只不過是想引起你的注意。還有那些女生,嚼舌根最多的,要么是嫉妒心最强,要么就是长得太丑,反正不管哪种,都属于人生观不完整,价值观太扭曲,心理变态懂吧?反正一句话,那些造谣的,男的全都是幼稚的小屁孩,女的全都是心理变态,你說說,你跟這些奇形怪状的家伙较什么劲啊?” 苏糖听笑了,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忍不住地哈哈大笑,“什么奇形怪状的家伙啊,有這么形容人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