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 祸害 作者:月流尘 正文卷 正文卷 门外旁听的百姓,听吕大夫如此說,顿时炸开了锅,有的人脸上甚至還闪過一丝兴奋。 這可是大衍未来的亲王给自己的王妃下毒,比话本裡可精彩多了,有几個好事者立时就要挤出人群,将這事第一時間传扬出去。 陶然的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暗暗后悔自己真不该多嘴。他恨恨地瞪了吕大夫一眼,讪讪說道:“世子妃身份尊贵,竟還有人敢对世子妃下毒,這可着实沒想到。” 骆樱问道:“陶大人,既然确定我中毒,那是不是该宣被告上堂应诉了?” 陶然瞬间就出了一脑门的汗,那卫王世子是何等身份,岂是自己想宣就能宣到的? 就算他杀人放火,那也不是自己能管的,更何况是這种无凭无据的事情。 许是出汗以后,头上透了些热气出来,陶然脑中灵光一闪,问道:“世子妃,你這中毒一事,是如何发现的?您說是世子下毒,可有什么证据?” “自然是有证据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来你這裡。” 骆樱脸上带着笑,从袖中取了几封信出来,在手裡扬了扬,对陶然說道:“這些是他的亲笔手书,信裡面都是他下毒的证据,你把他叫過来对质,自然就清清楚楚了。” 陶然欲哭无泪,這個卫王世子果然是個纨绔子弟,办事如此不牢靠,给人下毒還要写信,這下可是真的推脱不掉了。 事已至此,按着大衍律的流程,该传谢晏過来问话了。 陶然想了想,对骆樱說道:“世子日理万机,未必会如约到场,下官且试上一试。”他說着,吩咐了一名都事去卫王府,将卫王府世子给請過来。 骆樱笑着說道:“对方可是被告,陶大人竟如此客气?” 门外的百姓听骆樱如此說,也都纷纷起哄。陶然苦着脸,朝骆樱低声說道:“世子妃,下官再請问一句,這案子可否私了?你此时撤诉,還为时未晚。” 骆樱轻笑了一声,意示不屑,她将一封信拆开,取出了裡面的信纸,将信封递了出去,說道:“陶大人,你让人带着這信封過去,他看到后一准儿能来。” 陶然接過信封,就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公子亲启”几個大字,那字写的极是丑陋,看字的间架结构,倒是出自武人之手。 他不知骆樱是什么意思,不過总算是给自己指了條路,就将信封交给都事吩咐了几句。 林紫苏心中了然,看来骆樱今日的都察院之行沒什么問題了。 因为林紫珠的亲事,這几日父亲一直在躲着卫王府,生恐得罪了对方。既是自己是骆樱的证人,那就不妨在這裡看上一出好戏。 哼!卫王几十岁的人了,還妄想着自己的妹妹,卫王府裡就沒有一個好东西! 谢晏来的极快,围在都察院四周的民众见到谢晏的打扮,就纷纷猜测着他的身份,不住地对他指指点点。 几個官差护着谢晏进了都察院,一进正堂,谢晏铁青着一张脸,径直朝骆樱走了過去。 到了近前,谢晏却是低声下气說道:“阿樱,你在這裡闹什么,快随我一起回去!” 见骆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不出喜怒,谢晏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還以为她要拿着几封信让自己身败名裂,沒想到不過就是想吓唬自己而已。 這個骆樱,還是和以前一样蠢。 說来也奇怪,自己精心寻找的毒药,這個骆樱中毒五年,居然還沒死透,也算是命大。不過這样的蠢人,放在身边迟早是個祸害,得尽快找個机会将她给解决掉。 谢晏心下轻松,朝正堂上的三位大人拱了拱手,說道:“本世子与世子妃闹了些不快,沒想到她一时任性,竟到這裡胡闹来了,請各位大人见谅。” 他這一客气,陶然和邱光祖都站起来還礼。陶然笑着說道:“夫妻之间沒什么大不了的事,世子回去好生劝劝世子妃,家和才能万事兴嘛。” 陶然說完,又朝骆樱說道:“世子妃,既然世子来了,你就随世子回去吧。今日之事咱们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下官一会儿写個呈报,明日向宫裡复命。” 骆樱丝毫不为所动,淡淡說道:“陶大人,如今被告已然到场,似乎可以接着审案了吧。” 陶然一愣,沒想到骆樱還是坚持着要告状,于是连连朝谢晏使眼色,指望着谢晏能出口再劝一劝。 谢晏一路上都在猜着骆樱的动机,心裡猜了几個可能,還是不确定骆樱打的是什么心思。 這個紧关节要的时候,可不能由着她将事情闹大。 谢晏清了清嗓子,凑在骆樱耳边說道:“你乖乖地随我回去,我這就找人给你父亲升官,他现在不是五品嘛,我给他连升两级,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骆潇一脸嘲讽的笑,說道:“是啊,你是堂堂的卫王府世子,出了事也有人替你遮掩,一個太仆寺少卿,一個国子监祭酒,你這次,又准备给我父亲什么官职?” 谢晏觉得自己府上的隐秘被骆潇当众揭破,顿时恼羞成怒,他指着骆潇說道:“骆潇,本世子与你好声好气說话,只是想以和为贵,不要以为我怕了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骆樱不再去管谢晏,举起一张信朝陶然躬身說道:“陶大人,這裡是關於卫王府世子毒害发妻的证据,大人一看便知。” 這信的內容可不能让别人见到! 见骆樱竟将這样至关重要的东西交给都察院,谢晏大惊失色,伸手就去抢那信,骆樱挣扎了几下,终究是沒谢晏的力气大,被他把信抢了過去。 谢晏笑的极为得意,說道:“你這個贱人,别以为你拿着几张纸就能威胁老子,既然给你脸不要脸,那就休怪老子不客气。” 他一边說,一边双手用力撕扯,片刻间将那几张纸撕的粉碎。 “世子你慢慢撕,真的信在這裡呢” 骆樱一声轻笑,扬了扬手中的一叠纸,趁着谢晏恍神的功夫,上前两步,直接放在了陶然的书案上。 陶然盯着书案怔怔看了几息,突然哭丧着脸,朝谢晏低声乞求道:“世子,你說這信,我看還是不看?”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