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苏是) 作者:竹林飞雨 重生之一见倾心读客吧 看完别骂呀—————————————————————— 妈妈說,因为我要离开家,也是個小大人了,所以将這一切告诉我。 她說,不要有恨,妈妈知道你不开心,但是恨会使一個人迷失方向,不要去找他,自己過的好就是最好。 我早就不是那個六岁的小男孩,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明白不等于宽容呀,我很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個什么样子的存在,知道我的存在后他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妈妈說,她从来沒有恨過那個人,她只怪自己,和那個人相遇在她最向往美好的年纪,那個时候,正是那個男人最潇洒的年纪,于是一個风华正茂,一個一见倾心。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却還是义无反顾。 直到受了伤,觉得痛了,才知道放纵的代价。 妈妈說,当初也曾怨過老天不公,怨過那個人的妻子太過无情,可是,這么多年,她早就想通了,人生是由自己選擇的,种什么样的因,结什么的果。她感激爸爸也爱他,在她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依然選擇她,即使遭到爷爷奶奶强硬的反对,也从未放手過,爸爸是她生命的全部。 這我知道,从小到大,爸爸一直是我仰望的方向,爸爸是真的爱着妈妈的,从沒见過爸爸对妈妈說過什么重话,他一直是温柔爱家的好男人。 我想,妈妈对于爸爸不仅仅是爱情,還有浓浓的歉疚和感激,所以,我在這個家的位置才那么的尴尬,妈妈也许心裡是爱我的,可行动上却一直不冷不热,淡淡的,因为弟弟小非才是他们爱情的结晶,而我,只是她人生中的一段错误的产品,看到我一定会提醒她,她的那個過去对不起爸爸深厚的感情吧。 她是我的妈妈,我无意为难她,小的时候不理解,是深深的怨過,可是现在我就要离开去S市,那裡有疼爱我的姑姑,我习惯也释然。于是,我抱了妈妈,虽然当时我的肩膀并不宽阔,可是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的眼眶红了。 可是妈妈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更加的震撼了。 她說,她這辈子其实最对不起的人不是自己,也不是爸爸。因为我們都還活着,活着就是种幸福。可是,她的堂妹却因为她而失去了生命。 我惊讶,這是什么什么意思。 她的情绪有点失控,但還是努力平复,回忆的告诉我:那個时候,她被选角选中,很高兴,年轻的时候不知道低调,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马上要上电视了,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呀。 当时也在S市上大学的堂妹接到她的电话后,果然很羡慕,但紧接着就问,能不能把她选用了,她也想上個电视呢。 其实,這种事情,哪是她能做得了主,但是经不住堂妹的软磨硬泡,加上她当时其实和那個人很熟了,隐隐想证明自己的不一样,便答应了堂妹的要求。 妈妈說,她那個时候真的太笨了,她的堂妹是二叔家的唯一孩子,长的相当的漂亮,从小就是全家人的宝,当时她答应了堂妹,也有想证明自己比堂妹强的心思吧。可是当时真的太笨太年轻,带堂妹直接去找了那個人,只顾那個人答应自己要求而高兴,却是忘了那個人看堂妹的眼神。 她早就该想到,那個人是什么样的人,堂妹比自己還小,怎么可能逃過她的掌心。后来想起這件事,她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虽然和自己一起去面试,却因为恋爱的事被苏家给带了回Z市,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有几個女生会逃過那個人。 說到這裡,妈妈的情绪又有些起伏,我伸手握住她的手,想给她点安慰。或许這点安慰真的有用,她告诉我,后来,她在已经怀了我几個月却被那個人的妻子威胁弄得全校皆知,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见到许久不见得堂妹简直惊呆了。 堂妹是来向她求救的,告诉她,自己已经怀孕了,不敢告诉家裡,又找不到那個让她怀孕的人,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說,她当时简直震惊极了,沒想到一向单纯的堂妹居然会向她一样,未婚先孕,而且同样的找不到罪魁祸首。如果說堂妹和自己一样的遭遇只是让自己觉得震惊外,那么在她的追问下,堂妹嘴裡的那個让她怀孕的人,简直就是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沒想道,让她们姐妹怀孕的人是同一個人。 妈妈說,她们姐妹俩抱在一起哭了好久。后来,她退学了,家裡人因为自己让家族蒙羞又带坏了表妹要与自己断绝关系。当时她拖着大肚子连自己都顾不的了,哪還顾得上堂妹。 最后一次听到堂妹的消息,却是在她已经生完我,和爸爸在一起一年后,只是消息让她久久不能回神,深深的自责中。 妈妈說,她当时许久不跟家裡人联系過,连和爸爸的婚礼,家裡人也沒露過面,根本不知道家裡人的情况,還以为以全家疼堂妹的样子,堂妹应该過得還行才对,却沒想,堂妹是那样的倔强,坚决不肯堕胎,一個人偷偷的离开家,生完孩子都沒回去,家裡人找到她时,她已经病的奄奄一息了,孩子被她送到不知哪儿去了,看来是早料到自己快不行了。 妈妈說,她当时全懵了,二叔冲上来给自己一耳光时,她一点都沒有觉得痛,只是想不通堂妹为什么会這样的就离开了,明明她比自己還要小呀,那样的年轻。 說道這裡的时候,妈妈已经泣不成声了。我紧紧的抱住了她,什么也沒說。她是我的妈妈,我是她的儿子,我沒有资格去怪她什么,我堂姨的死其实也不是妈妈一個人的错,而且此刻她是這么的可怜,我抱住她可以感觉的她在深深的颤抖,即使這么多年過去了,即使她每年都去紫月山上礼佛的這么多年過去了。 我想,她已经备受煎熬了,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她都背着,外祖家从来都沒有過往来,每天還要对着我提醒她的過去,她真的是個可怜的女人,幸好有爸爸在,不然她要怎么活下去呢? 我一直安慰着她,等她平静下来。這一定是她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人倾诉,所以也不管我只是個孩子,抓着我的手請求我,将来一定要找到她堂妹的孩子。 她說,那個孩子也是我的妹妹,是個女孩子,她堂妹的遗书中交代了把她送到了孤儿院了,但是他们找遍S市的孤儿院都沒有找到過。妈妈說,她相信我的妹妹一定還活着,她的堂妹那么的疼爱那個孩子,拼了命把她生下来,一定会保佑她平安长大的,虽然现在還找不到,但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她還說說,她的堂妹去找她的那次,曾经给她看過一個玉佩,是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是她堂妹从小带到大的观音像,只是那個时候背面被刻上了一個“安”子,她堂妹說,這個观音玉佩保佑她自己平安长大,将来她也会传给她的孩子,也保佑她的孩子平安长大。所以,我的妹妹一定還活着,带着她的母亲给予的祝福和生命,父亲姓氏的观音玉佩活着。 妈妈的话震动我的整個内心,我一下子想到了六岁那年,在离家的三天,孤儿院裡,那個白裙子的小姑娘,那块被自己摔坏一角的玉佩,观音像,“安”字,一切都如电影般在我的脑海裡闪過。 我突然明白,原来那個对我来說独特的小姑娘,为什么可以让当初挑剔的我亲近,不是因为她好看,不是因为她干净,而是因为我們是同样的人,我們流着一样的血,不一样的是,她比我更加的不幸,原来她竟是我的妹妹! 我們原来生活的這样近,我們曾经相遇過! 我虽然只是個孩子,但是那几年的荒唐而敏感,早让我成熟了许多。我沒有立刻告诉妈妈我的发现,只是怕有万一,這個可怜的女人今天一定经不起打击。 在她完全冷静了之后,我才找了個借口,不顾天色已晚,匆忙向那家孤儿院赶去。 幸好我沒有告诉妈妈我的发现,果然,我的预感是准的,妹妹她早就被人领走了。只是我沒想到,更加糟糕的是,老院长已经去世了,那几年孤儿的档案早就在一场火灾中消散,新来的院长什么也不知道。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记得,那個白色的小身影曾经温暖過我,我的生命裡多了一個人,她是我的妹妹,或许此刻她正在哪裡受苦,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她,给她最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