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作者:天妮 掉价 掉价 马车走了一会儿,七夕正跟她二哥說着待会儿到了他就赶紧进去,结果马车就突然停下了,车裡几人沒有防备全都向前倒去。 七夕算是反应快的,快速稳住自個儿的身子,還把正挨着她坐着的赵天慈给拉住了,至于她二姐和二哥,她沒另外的手去拽着,两人当真是撞了一下的。 云朵坐正身子之后倒是沒生气,原本坐马车突然停個车啥的也不是稀罕事儿,各种情况都有可能遇上,路不好或者人太多之类的,只是她刚才一直无聊顺着车窗往外瞧,看得清楚她们這都已经是挑着僻静的街道了,且刚才還一直都走得很平稳,怎么会突然就這样了呢。 心裡诧异缘由,云朵就想要问问开车门是咋回事儿,可還沒等她开口,倒是先听见一阵叫嚷声:“怎么走路的,啊,不会看着点儿嗎?沒看见我們的马车過来了嗎,不知道让着点儿?” 显然不是她们家伙计的声音,所以就是对面的人了,而且一听就大致明白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云朵還有些不适应,毕竟她性子再急,但也从来不曾因为這样的事儿跟人争执過,更何况现在马车好好地走着,因为在稍稍有些窄的路上遇见了,对面的人就這么蛮不讲理地指责,她一时還沒反应過来。 七夕倒是接受得快,不過也对于发生了什么也算心裡有数,就伸手打开了车门,冲着外头的伙计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伙计回头小声解释了一下,果然就是众人猜测的原因,只是她不是爱惹事儿的性子,這一听就是哪家有些眼高于顶的下人,恐怕平日裡狗仗人势多了,在路上遇上也要口气大得不行,這样的人沒啥好计较的,估么也不会是针对她家,恐怕不论是谁跟他们遇上了,都会是這個语气的。 是以就摇了摇头,跟伙计道:“别跟他们计较了,沒事儿咱就走吧。” 遇上這种动不动就乱叫的,還真沒必要非得计较,不過就是像疯狗一样乱咬人罢了,而七夕家的伙计也是听话的,一听小姐都這么說了,自然也不会在意,更何况他们原本做伙计的什么人都见過了,自然不觉得稀奇了。 可沒成想他们不计较了,对面的人却還不依不饶的,那赶车的只瞧见对面车上有人說话,說什么却听不清,就在七夕家伙计打算息事宁人继续赶路时,对面那人又嚷嚷起来:“耳朵聋了是嗎?沒听见我刚才說什么嗎,挡了路连道個歉都不会了?” 听见对面越发蛮不讲理的說辞,七夕不由皱了眉头,就算再不想计较,可這明显說得有些侮辱人了,而云朵也来气了,還真是沒见過這么不讲理了,到底什么缘故刚才伙计已经說得很清楚了,分明就不怪她们,因而云朵动了一下,就打算跟对方讲讲理。 這时候就看出来到底是不一样了,赵天慈平时向来不摆架子,但不代表她沒脾气,更不代表她一個大小姐会听着旁人這么叫嚷。 是以就在云朵還觉得不可思议要争论的时候,赵天慈已经伸手推开了车门,身子往前一探直接开口道:“真是好大的口气,道歉?该道歉的是你们吧?” 七夕一下子就乐了出来,当然不是笑赵天慈,不過這么說也沒错,只是她乐的是,若是赵天慈的小丫头在,這会儿开门的必然是那個小丫头,可现在只有她们几個在车裡,赵天慈也不计较,自個儿就推门去问了。 不過即便是這样,赵天慈的气势也并不弱,尤其那语气,比起刚才对方无理取闹的几句话,赵天慈這才叫真正的高高在上,光是听着就能知道根本沒把对方给放在眼裡。 而且她倒是很能理解赵天慈的举动,也不知道对面那是谁家的马车,居然這么硬气,想来也是有些来头的。 不過這县裡头不乏家中有势力或者是有钱的,好比蒋朝家就算一個,可就算是這样,哪怕县太爷的马车此刻出现在這裡,也必然不敢对赵天慈說出這样的话来。 当然对面的人现在還不知道是谁,自然也不知道這车裡坐着赵天慈,可這都沒关系,重要的是对面的人冒犯到了赵天慈,而這分明也不是個能忍的。 估么那赶车的也沒想到刚才還不声不响的马车裡突然会有人這么說话,這才赶紧仔细打量了一下沈家的马车,却是更为疑惑了。 其实刚才就是因为瞧见沈家马车虽看上去不错,可却是并沒有什么标识,是以才以为不過是寻常人家,既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自然沒必要在乎,喊两声也不過是叫对方怕了赶紧让开,却是反過来让人给训斥了。 那赶车的愣了一下,倒是沒有再嚷嚷,反而是转头冲着车裡小声說了些什么。 因为七夕她们的车门开着,自然是把這一切都瞧在眼裡,赵天慈就嗤笑了一声,道:“還以为多厉害呢。” 确实是如此,若是当真厉害的人家,跋扈一些的也有,像是刚才的车夫一样咋咋呼呼的也不稀奇,可這人只被对方說了一句就马上住了口,除开有可能是有点儿眼力见儿怕惹到不该惹的人之外,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刚才不過是虚张声势罢了。 而此时云朵已经后知后觉地反应過来了,对有人可以這么不讲理适应過后,马上就对赵天慈的霸气崇拜起来了,拉着她的手乐道:“天慈你可太厉害了。” 赵天慈对外人和对她们完全是不同的,尤其刚才的還是她不待见的情形,而让云朵這么一說,她却又有些不好意思了,由着云朵拉着她,小小地笑了一下,道:“是他们不讲理了。” “是是是,他们确实是不讲理,不過你也真的是挺厉害的。”云朵笑眯眯看着赵天慈点头,一副“你就不要谦虚了”的样子。 两人說话的功夫,对面的人显然也商量好了,就听那马车裡的人說了句什么,随后那赶车的一副大人有大量的神情,冲着這头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們這還要赶路呢,走吧走吧。” 到這时候還不忘摆谱,显然他们依旧不知道赵天慈是什么人,而那赶车的說了话之后依旧還想要抢路,缰绳一抖就要走了。 “等一下……”马车正要走的时候,因为先前那一刻的安静,七夕突然听见了個熟悉的声音,连忙喊了一声。 她们自己個儿的车根本就沒动,那必然就是在說对面的了,而七夕這一声也不算小,就连那赶车的都听见了,還真是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车就停了下来,很是不解地看了過来。 “哎呦真是赶得巧了,這不是沈敬博嗎?”七夕歪着头又回想了一下,再次確認刚才听见的就是沈敬博的声音了,就牵起嘴角笑了一下,随后說道。 “什么?是他?”车裡剩下几個全都诧异地看向七夕。 “应该是,我刚才听见他說话的声音了。”七夕点了点头肯定地答复道。 也是先前有矛盾的时候太多了,所以即便是很厌恶他,可听见声音還是能够认出来,不過這也是好事儿,若不是如此岂不是就错過了? 一听七夕這样肯定的回答,云朵的眼睛唰地就亮了,也不等跟别人說什么了,直接就往前挪了挪,车门原本就开着的,她就从伙计旁边的位置跳了下去。 而随着她跳下来,又往路中间站了站,那头沈敬博的马车算是彻底過不去了,那赶车的眉头已经皱成了個疙瘩了,同时也有些心裡头不安。 显然对面马车裡头人的举动越发出乎他的预料了,先前迟疑了一下就开始反驳不說,眼下在他们不积极了的时候竟然還下车来拦人,难不成真的是他眼拙了,這是惹到了什么不能惹的人物不成? 虽說看着对面跳下车的小姑娘暂时還看不出什么来,可瞧着衣裳料子還算不错,說是哪家的大家小姐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他不過是县衙裡头一個赶车的,今日不過是杜闸官家的小姐女婿要回去,他顺道卖個好给送回来罢了。 那赶车的這么一想,脸上神色越发惶恐起来。 而這时,因为云朵已经跳下车了,加上刚才七夕喊那一声本身就是不想让沈敬博這么過去的,所以自然都跟着下来了,很快就在云朵旁边站成了一排。 七夕抱臂站在那裡,眯眼打量着对面的马车,又看了看她们身处的這個位置,顿时就冷笑一声,看来她還真是沒冤枉沈敬博啊。 這個时辰這個方向,自然不存在沈敬博夫妇已经去了学堂或者正要去的可能性,想必他们夫妇自個儿也知道,所以才沒有睁眼說瞎话。 平时七夕是懒得搭理他们的,有种人你不去搭理他尚且非得扒着凑過来,你一搭理沒准儿就蹬鼻子上脸了,所以对這两人,七夕一向都是视而不见的,觉得跟他们有任何的牵扯都是掉价的。R1152 看過《福至农家》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