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误会
睿王府。
一道急色匆匆的身影如同一阵旋风般迅速穿過回廊,刚毅清冷的面容上写满忧虑,抬手扣响书房的门。
“进。”
裡面醇厚的嗓音传来,他快速推开门。
“不好了王爷!”
坐在桌前的男人放下手中狼毫,蹙眉看向他,“何事如此惊慌?”
洪林将当时的情况一股脑說了出来,旋即单膝下跪,說道:“属下将王妃跟丢了,属下罪该万死!”
他浓眉拧起,在原地踱步。
那個女人能轻松出入畅音坊,那么徐记钱庄肯定也不在话下。
他让她前去,一来为了確認她是否与李言之有关,二来,则是想借助她的力量,套取一些關於徐记钱庄的情报。
但是现在人跟丢了,接下来的两件事都无法確認。
“备马,本王亲自去徐记钱庄探探底,還有,叫靖王過来。”
“是。”
……
狭隘的巷子裡,一高一矮的两個小身影依偎在一起,看着立在面前一袭白衣的女子。
“這裡应该安全了。”
她回头,露出半边脸上的银色面具,瞧着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孩。
“我救了你,你不說声谢谢也就罢了,为何還用這种眼神看我?”
“救了我們是真,但是,谁知道你是不是要利用我們骗钱。”
静灵轻笑一声,小小年纪,对人就有如此防备心,看来之前吃了不少苦。
眼角余光瞧见那男孩腿上一块铜钱大的伤口,许是刚刚摔倒弄伤的,血液混合着泥土,逐渐结成痂,再這样长下去,定会化脓留疤。
手朝他伸了過去,却被一個脏兮兮的小手拍掉。
“你要对我弟弟做什么!”
她像是一只老母鸡一样护在男孩面前,漆黑的眸阴沉沉的盯着静灵,似是她要做出什么对他们有威胁的举动,她就直接拼命。
静灵忽然笑了,起了逗弄的心思。
细眉一挑,带了阴测测的口吻,“我能救出你们两個,也能轻而易举杀了你们,但是,你這小丫头挺有趣的,我就大发慈悲,只杀你们其中一人,至于谁活下去,這個選擇权,我交给你。”
那小男孩刚刚摔了一跤還大哭不止,现在却绷紧了嘴,哼都沒哼一下。
“你說话可要算数,否则的话,那我就诅咒你這辈子都嫁不出去!”
男孩从女孩手臂下钻了出来,两眼直瞪着静灵,看她点头之后,丝毫沒有犹豫,一头朝墙上撞去。
砰——
沒有撞到墙壁那种硬邦邦的触感,反而有些柔软。
他往后退了一步,抬起脑瓜子,却看到静灵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
她心裡暗道,“這小子的头怎么比石头還结实?不该表演什么转盘子的,应该表演铁头功,畅音坊的人還真是有眼不识有才人。”
小女孩眼眶发红,即将滚落的泪珠硬生生憋了回去,当即双膝跪地,“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静灵“哦”了一声,“刚刚我救了你们两個人,你都沒說一声谢谢,怎么现在反倒道谢了?”
“只要弟弟活着,安晴做什么都可以,”她抹了把眼角的泪,嘴角带笑,看着自己的弟弟,“鸣竹,日后好好跟着這位小姐,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静灵眼中光华流转,伸手将她扶起。
“本姑娘忽然觉得你弟弟也不错,所以,你们二人都留下来吧。”
安晴脏兮兮的小脸上重放光芒,连连叩谢。
不远处鸟儿被惊飞,拍打着翅膀朝着额远处飞走。
静灵娥眉微皱,“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刚从巷子裡离开,身后一抹紫黑色的身影骑马飞速掠過。
马蹄疾飞,在一处钱庄前停下。
李珺焱利落的翻身下马,一甩阔袖背在身后,扫了一眼木质牌匾上“徐记钱庄”几個字,抬脚大步跨入。
掌柜的算盘打得啪啪响,眼角余光瞥见一人进门,看也沒看就道,“這位客官,本店马上打烊了,還請明儿個再来。”
“這么早就打烊?那還开什么钱庄啊?拆了罢。”
掌柜的心裡啧了一声,這谁啊?說话如此狂妄?
一抬头,一抹紫影落入眼中。
来人脚踩黑色软靴,金线缝边,回形云纹腰带上挂着一枚蟠龙玉佩,随着他的动作,左右轻晃,叮当作响。
他面色猛地一变,连忙绕出柜台,跪伏在地,高呼“参见睿王”。
“免礼,”李珺焱左右环视一圈,布置十分正经,并沒有发现什么异常,“本王今日凑巧路過此地,想取些现银,谁知只有你這一家钱庄,還要打烊,本王還是另寻一家吧”
“睿王留步,”掌柜的面上带着谄媚的笑,“即是睿王亲自来取,哪有打烊的道理?不知睿王要取多少?”
“二哥既然要取,那就取他個几百万两,给我也花花。”
一道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整個阴沉压抑的钱庄仿佛一瞬间活跃了起来。
李珺焱唇角微勾,眼底掠過一丝笑意。
来人一身青色长袍,眉眼灵动,见前面立着的李珺焱,二话不說,伸手搭上他肩头,另一只手扇子摇的哗哗响,吹得墨发胡乱飞舞,险些飘到李珺焱嘴裡。
他嘴裡叫唤着,“二哥真不够意思,自己一個人出来玩乐,都不带我。”
李珺焱整张脸都黑了,肩膀一沉,滑了他搭在肩头的手,转身坐在桌前,立马有人给他端茶送水。
李玥然见状又是摇扇又是摇头,“二哥還是這般不近人情,伤了弟弟我的心咯。”
掌柜的這才回過神来,慌忙下跪再拜,“参见靖王。”
心裡暗暗叫苦,今儿個到底是什么日子?居然一天来了两位王爷!
一個比一個难搞!
要是得罪了睿王,下场最坏不過是被一刀砍死,死個痛快。但要是得罪了靖王,他本人倒是不会怎么样,只是他那個母妃,会把人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掌柜的越想心裡越是惶恐,连带着身子也瑟瑟发抖起来。
“起来吧起来吧,”李玥然“啪”的一声合上扇子,在自己肩头轻轻地敲着,“本王在宫裡闷得久了,你這店裡有好玩的嗎?拿出来瞧瞧。”
哎呦,靖王殿下啊,咱们這裡是钱庄,又不是那勾栏赌庄,哪裡有什么玩的?
掌柜的苦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道,“回靖王的话,小店……怕是沒什么好玩的,要是靖王想寻些乐子,不如去……”
话還沒說完,就被打断。
“你不肯带本王去,那本王就自己去,”扭头瞥了坐在一边喝茶的李珺焱,“二哥要不要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