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比武
“王爷說的哪裡话,只是天色昏暗,一下子沒认出是谁,并非有意针对王爷,王爷英明,定然不会冤枉臣下。”
這番话說的,既洗清了自己的罪過,又暗指李珺焱不够英明,漂亮。
静灵望着這刘山的眼神,不禁又深沉了几分。
看来,能当上李言之的心腹,也绝非是偶然。
李珺焱是什么人,岂能听不出来他话中的弦外之音?往前走了两步,朗声道,“刘将军日夜操劳,這身体打紧,赶明日,本王去寻一大夫,专程上门替你诊治一下眼疾。”
一记闷棍又打了回去,刘山只得打碎了牙和血吞,双手抱拳,道了声谢。
他又道,“這荒山野岭,王爷還不回府嗎?”
一边說着,一边眼角余光在四处乱瞟,像是在寻找什么。
李珺焱又坐回了原位,瞄了一眼烧烤架,视线又定在刘山脸上,“闲来山裡吃点野味罢了,刘将军有事,本王就不多留了。”
旁边裴虎拍开了一坛酒的封泥,酒的芬芳混合着烤肉的香味,顺着风飘向了刘山等人的鼻腔,人群中,传出来“咕噜”一声异响,众人皆是舔舔唇,互相看看。
“将……将军,不然我們也在這裡烤点野味吃吧?”有人大着胆子上前提了一句。
本以为刘山会开口大骂,但是沒想到他犹豫了一下,竟然同意了。
一行人顿时喜上眉梢,原地安营扎寨,分出去一拨儿人去打野味。
刘山看着火堆升起,朝着李珺焱走去,距离十步左右停了下来,双手一拱,道,“军队拉练,可能要叨扰王爷了,還請王爷见谅。”
“无妨。”李珺焱一手拿着树枝拨了一下火堆,看都沒看刘山一眼。
刘山退了回去,静灵一直盯着他,瞧见了他眼底收敛回去的冷意,嘴角勾起了一分笑意。
仇敌见面,真是分外眼红啊。
正這么想着,面前忽然多了一碗酒,李珺焱骨瘦纤秀的手指端着,让這普通的陶碗都显得金贵起来。
“天冷了,喝点酒暖暖身子。”
静灵伸手接過,一口喝尽,抬袖沾去了嘴角多余的水渍,扭头看李珺焱。
火光将他俊脸镀上一层橘光,看着少了几分冷意,“王爷,只是喝酒吃肉,未免太无聊了些,不如来点余兴节目如何?”
李珺焱挑眉看她,方才见她一直盯着刘山看,红唇還微微翘起,就觉得她不怀好意,现在终于准备行动了。
也不拆穿她,平静的开口,“想来点什么节目?”
静灵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一边朝着刘山那边走去。
“现在有些冷,带来的酒不够喝,要想暖身子,就得活动一下筋骨,咱们来個比武如何?刘将军?”
刘山沒想到静灵一下将话题扯到了他身上,虽然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是想起那日在山上被一彪形大汉骂了個狗血淋头,心裡就一阵不爽。
下意识的朝裴虎看去,瞳孔缩了缩,一口应了下来。
“那就,比试三场,双方各出三人。”
刘山正了正身子看她,“不知睿王妃,這输赢,可有奖惩机制?”
静灵等的就是他這句话,眼中闪烁着明黠的光芒,“当然有!”
她在原地来回踱着步,“事到如今,也沒有什么好瞒着刘将军的,我与王爷上山,是来這山中寻宝的,王爷,恰好知道這宝物的据点,要是刘将军赢了,這宝物拱手相送。”
如此饱含暗示性的话,刘山不可能不明白。
他第一時間就联想到了那批货身上,眼中精芒闪烁,一口应下,“那输得一方呢?”
静灵双手负在身后,微抬起下巴,嘴角满噙笑意,“输得一方,明日在京都光着上身,游城一圈。”
刘山瞳孔猛地一缩,视线有些怀疑的落在李珺焱身上,“若是睿王出战,我等不是必输无疑?這赌注,怕是不公。”
裴虎在一边喊,“刘家那小子怕了嘿!现在求饶爷爷就放你一马!”
周围人立刻跟着起哄,气的刘山脸一阵青一阵红,牙关咬的直打颤。
要說刚开始他是怀疑那晚大汉是裴虎那家伙,现在就可以确信,绝对就是這老小子!
蹭的站起身,身后将士也跟着站起壮声势。
“比就比!”他眼角余光扫了李珺焱一眼,“即便睿王出战,我等也绝不退缩!”
裴虎那边张口就骂,“对付你们,還需要王爷出手?爷爷我一個人,让你一只手!分分钟把你撂趴下!”
刘山气的七窍生烟,握着手中的长剑哗啦啦的响,好似下一秒就会拔剑上前,一剑洞穿裴虎心脏!
他往前踏出一步,“我刘山,第一個迎战!”
裴虎拨开诸位弟兄,也往前迈出一步,“爷爷陪你玩玩!”
静灵冲着裴虎抿唇一笑,“等会儿记得手下留情,友谊赛,伤了和气可就不好了。”
刘山胸腔裡翻滚的怒气瞬间炸裂,扔了手中佩剑,握紧双拳,不等静灵喊开始,直接冲了過来,砰砰砰接连使出几拳,招招往裴虎要害上招呼。
来势凶猛快速,倒是把裴虎打了個措手不及。
裴虎一边躲,嘴裡一边骂,两不误。
静灵坐在李珺焱身边,听着他嘴裡的脏话,笑着连连摇头。
李珺焱又给她递来一盘肉,仍旧是切好的。
“你刚刚故意說那两句话,可真是高明。”
刘山本身心思缜密,裴虎与他对上,胜算并不高,但静灵刚刚两句话,轻易将他的怒气点破,沒了理智,只有蛮力,他的胜算立刻降到了五成。
裴虎得了静灵鼓励,又有李珺焱在场助阵,信心大增,刘山的胜率一降再降。
静灵接過那盘肉,眨巴着眼装傻,“王爷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让裴虎赢而已。”
李珺焱眉梢扬的更高,也不点破她的小心思。
静灵一边看着场中打斗,一边吃着烤兔肉,吃的是津津有味,一盘肉见底,那边打斗也有了分晓。
“砰”的一声,裴虎一個反剪手将刘山摁倒在地,口中仍旧不忘骂他两句占占便宜。
“怎么样?你爷爷依旧是你爷爷,服不服?”
刘山面颊抵在地上,擦破了皮,血和着泥土刺生生的疼,五指紧扣进地面裡,几乎咬碎了一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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