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這玩意成精了吧 作者:易宿 就在张学兵刚要将石头扔出去的时候,老秀才的声音传来。 “這下面的鱼還真肥......” 随着草丛晃动,老秀才分开杂草手裡拎着一條摇头摆尾的大鱼走了出来。 “醒了啊,你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老秀才脸上笑嘻嘻的,疾走几步,将鱼仍在地上。 他们下来之后,上面留守的人,又用绳子送下来不少吃喝炊具。 小丫头羞答答的将张学兵推开,急忙捡起還在扑腾的鱼儿,去收拾了准备熬鱼汤。 老秀才盘腿坐在张学兵身旁,从怀裡掏出那杆盘出来包浆的烟斗,摸摸索索的装上了烟叶。 “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你来這边,你小子就是不听老人言,看了吧吃亏在眼前,摔得不轻吧!” 刺啦一声划找了火柴,老秀才低下头刚要点烟斗,山风扑面而来吹灭了那根火柴。 他也不气恼,又划了一根,可是又被吹灭。 老秀才不厌其烦的划着火柴,张学兵看不下去了,“您老還用火柴啊,等回头我送你個打火机,防风的!” “你小子少折腾我這老胳膊老腿,就谢天谢地咯,還防风打火机,老头子消受不起!” 终于老秀才点燃了烟斗,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张学兵不停的活动着麻痹疼痛的胳膊腿,心裡却有块石头放不下,“老校长,那具尸首您看了,真不是二豆?” “咳咳咳,你胳膊腿又沒断,自己去看看啊!”一口浓烟呛得老秀才一阵咳嗽,不耐烦的指向那片矮树丛。 眼看着天色就要全黑下来,张学兵心裡有点膈应,可是不亲眼看看就是不放心。 揉了揉還有点麻木的双腿,他从地上捡起一只手电筒,又将老秀才的拐棍要了過来,這才步履蹒跚的走向矮树丛。 此刻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天地之间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一片灰茫茫,所有的景物也都模糊起来。 等走近矮树丛,张学兵全身基本上已经活动开了,除了有些地方疼痛,到也沒什么碍手碍脚。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被山风吹进鼻孔,让他忍不住打了個喷嚏,胃裡一阵翻腾。 张学兵强忍着恶心,用拐杖拨开了矮树丛,将手电光柱照了過去。 這片树丛除了外面的完好之外,裡面的枝杈都被一個人压断了,树干上全是暗黑色痕迹,浓郁的血腥味儿夹杂着一股腥臭扑面而来。 這人脸朝下,身体似乎還有血液滴下,四肢扭曲变形,浑身衣服破烂不堪,白花花的皮肤上满是伤痕。 张学兵只看了一眼,头皮都炸了起来,不是因为害怕尸体,而是這人,不是张二豆和老姜之中的任何一人。 张二豆的体型打扮他自然不会认错,那個老姜身高马大也和树丛裡這位身形区别很大。 难道這人是失足落崖的倒霉蛋,又或者是张二豆他们的同伙? 此刻张学兵满脑子的问号,当时仨人前后脚摔落悬崖,目前就自己在這裡,他们俩人去哪裡了呢? 就算他俩也大难不死,怕伤势不会轻,应该跑不太远才对,更不可能攀爬悬崖出去。 想到此处,张学兵将心放回了肚子,只等麻杆山豹他们回来见分晓。 就在他刚要转头离开的时候,忽然一件东西落入眼角。 這是尸体肩上挎的一只包,带子缠在尸体脖子上,棕红色的真皮十分的显眼! 张学兵琢磨很可能包裡有這位的身份信息,就费了一番劲,将那個挎包带子扯断,拎在手裡返回了老秀才身边。 “咋样死心了吧!”老秀才在石头上磕打着烟斗裡的余烬,斜眼看着张学兵。 此刻张学兵眉头皱的像是包子褶一样,将背包往地上一扔,耸肩說道。 “不是二豆,也不是他同伙,是第三個人!” 老秀才正往衣兜裡装心爱的烟斗,听到這话被烫了一下,咧嘴问道。 “你不說二豆就俩人么,怎么来的第三個?” 现在不是分析第三人来历的时候,张学兵隐隐感觉一股巨大的危险笼罩在這個峡谷之上。 “這人我不知道来路,看样子二豆和他同伙都沒死,想是躲在什么地方,咱们得万分小心!” 說着他看向篝火边的小丫头,還在低头忙碌,這才松了口气。 老秀才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冷笑起来。 “小兵,你以为這是村口的河沟子?這是舍身崖下面,多少人葬身此地尸骨无存,他们两個就算是天大的运气,也不可能毫发无损!” 老秀才說着激动的站了起来,捡起自己的拐棍,指向山崖下的一颗巨树,“你小子過去看看,就知道你命有多大了!” “挖槽,這是個啥?”张学兵依言和老秀才一前一后走到山崖近处,在那颗大树下,发现了一個古怪的东西。 這玩意像是伞盖一样,有车轮大小,一圈圈年轮似的纹路从它的中心向外扩散,最外面一圈呈现出不规则的云朵形状。 在手电光束之下,它呈现出一种赤红色,幽幽的像是会反光一样。 假如這玩意缩小個几百倍,张学兵肯定认得,是本地特产赤灵芝。 “老校长,這不会是灵芝精吧,咱们闯进它洞府裡来了?”张学兵调侃道。 老秀才呸了一声,“這就是一只赤灵芝,只不過年深日久长得大了几百倍而已,你小子就恰巧掉在它上面了,你看砸坏了一大块!” 张学兵這才打着手电仔细看灵芝长在巨树干上的柄,果真从根部断裂了下来。 巨大的伞盖部分也裂了一大块,边缘上還挂着许多布料,细看果真是自己体恤衫上的布料。 這时候张学兵才搞明白,自己不但被小树托了一下减缓了速度,最后恰巧又让這個灵芝精接住了。 要不然从几十米上空下来,缺少任何一個條件,都得摔得粉身碎骨,运气好也得骨断筋折。 所以說他這种情况是不可复制的,那么問題来了,张二豆和老姜,到底去哪儿了呢? 老秀才从旁边盯着大灵芝,又摸出烟斗拔了一袋。 喷着云雾說道,“我觉得最大可能,他们俩直接滚进了山涧,现在早就见阎王了,我让麻杆他们去下游查看,很快就能有信了!” 他话音刚落,远远地就见到一束束手电灯光穿透矮树、杂草,照了過来。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