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咬人的狗儿不露齿 作者:易宿 养狗场的院子裡,除了施工人员之外,還聚集了十多個张家村最健壮的汉子。 他们一個個都是二十往上三十不到的年纪,身形高大健硕,而且都练過几手,平常打架一個对付俩沒問題。 今天他们摩拳擦掌,等待着张学兵的命令,准备随时出动。 狗舍内,张学兵看着浑身包扎着绷带的虎头,一阵阵心疼。 幸亏那天及时把虎头送到了赵汉云這裡,要不然它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 赵汉云放下手裡的剪刀、绷带,仰头看着张学兵,“小命保住了,不過也废了,将来只能好好养着,下雨阴天還得喂药,哎!” 张学兵凄然說道,“它救了我两次,等伤好了,我带它回村,好吃好喝养着它!” 赵汉云爱狗如命,也一阵唏嘘,话题一转說道。 “检举信都发出去了,好像那人后台太硬,這次估计动不了他,就算是你今天把疤瘌三抓紧去,估计有這個保护.伞在,用不了几天還得放出来,咱還得再想别的办法才行!” 张学兵蹲在虎头边上,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风轻云淡的說道。 “不是那人后台太硬,而是检举信寄的不是地方!” 赵汉云眼睛一亮,抬手指了指天上,“你是說往往上面投检举信?” “县裡不行,就市裡,再省裡,实在不行联合国!”张学兵开了個玩笑。 赵汉云哈哈一笑,“這個办法好,只要多买点邮票,早晚折腾死這些王八蛋,不過联合国可不管這事哈!” 张学兵定下了调子,赵汉云立刻去安排人写信,又准备了不少吃食,给院裡的弟兄们。 夜幕降临之后,张学兵正捧着一碗炸酱面吃的欢实,门外响起一阵自行车铃铛声,紧接着一人骑着自行车进了大门。 “小兵,你真是神机妙算,王家村小组长,晚饭的时候,带着一人进县城了,我从路口跟着他进了一個胡同,就沒敢再进去,对了那個角什么蛟让我先回来报信!” 来报信的村民,正是全村最机灵的猴子,這家伙假如生在古代绝对是天生斥候,跟踪、送信手拿把攥。 张学兵让他說清楚了路牌之后先去休息,转头看向赵汉云。 “我這就让大伙出发!”赵汉云說着转身就走。 张学兵嘱咐一声,“下手轻点,要不然安保队那边不好交代!” “好嘞!” 夜色笼罩着药材批发城,此刻已经下班很久,但是批发城的大厅内依然灯火通明,一大群人正在忙碌。 批发城外面金玉堂的二层小楼内,潇晨晨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站在窗口向大厅那边张望。 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又习惯性的蹙紧了眉头。 “潇总那個宋烟波回来了,他想见您!”秘书小白进门說道。 潇晨晨一听到宋烟波的名字,就感到厌恶,缓了缓才平淡的說,“他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小白微微欠身,轻声漫语道,“他和几個山村签了收购卷柏协议,每斤才五元钱,咱们省下好多费用,您看要他上来么!” 潇晨晨脸色一喜,旋即摇头說,“我知道了,你转告他,从今后他就是金玉堂的采购部经历了,就這样,嗯!” 小白应声刚要转身,潇晨晨忽而问起批发城大厅裡的事情。 小白不假思索的答道,“有家大公司租了大厅三天,說是要搞什么灵芝拍卖会,今天下午各家都传遍了!” “拍卖灵士?”潇晨晨眉头再度皱起。 自古以来灵芝在华夏都有仙草祥瑞的含义,很多神话传說也将其說的神乎其神。 其实這东西就是一种真菌,由于富含有机锗,所以具有加速血液循环、镇静安神等功效。 可是這种功效,别的草药也能做到,而且价格還低。进入现代之后,這种东西就显得更加鸡肋了,甚至中医药几乎都不用它入药。 人工养殖技术普及之后,种植的灵芝像是大白菜一样多,快速生长让它的价值变得更低疗效更差劲。 灵芝的象征意义,已经远远大于实际价值,所以真正懂医药的对它根本不感冒。 潇晨晨心中暗自冷笑,不知道什么二货公司又拿人工灵芝来搞噱头了,骗骗普通人還行,在行家高手如林的药材批发城搞這套,简直是班门弄斧! 小白跟了潇晨晨多年,善于察言观色,立刻将老板的想法猜了出来,临出门之际說了一句,“他们都說是野生的千年灵芝呢!” 過了许久,潇晨晨才从這句话带来的震撼中醒来,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要真是千年野生灵芝,怕是明天得抢破头!” 别的不說,光是祥瑞這一個噱头,就够了! 作为医药公司,特别是中药世家,谁不想弄一個祥瑞来当镇店之宝子子孙孙传承下去? 甚至是当做本店的招牌都不为過! 透過窗户,潇晨晨隐隐约约能看到那個高高的像是擂台似的展台。 她感觉,虽然那边灯火辉煌,人来人往,但是一股浓浓的硝烟正在笼罩着哪裡。 夜渐渐深了,月亮也躲进了乌云之中,天地间一片黑暗。 正是月黑风高杀人放火的好时机! 县城一條小巷子深处,一座院门忽然打开了,有人探头出来左右观看,這才朝着后面招手,“沒人走吧!” 随后大门裡走出俩人,前头的就是王家村的小组长。 他拎着空麻袋,后面那人拿着篮子,俩人骑上自行车,晃晃悠悠的向幽深的巷子外面而去。 大门立刻关闭,仿佛从未打开過一样。 自行车后面的年轻人,有点不耐烦的抱怨道。 “爸,咱们给表叔送点吃的,干嘛這么鬼鬼祟祟,怕啥,有沒犯法!” 王组长冷哼一声,“你懂啥,這叫小心行得万年船,张学兵這小子鬼着呢,万一让他知道這层关系,怕是這個小组长我也做不成了!” 年轻人嘁了一声,“要我說,就让表叔安排人,半路上捅了這小子,省的咱们受他的气!” 王组长扭头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怒斥道。 “你记好了,這种话打死也不能說出口,落在人家手裡把柄,咬人的狗儿不露牙,呀卧槽......” 哐啷一声响,自行车摔倒在地,爷儿俩同时发出了惨叫声。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