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把钱都交出来 作者:易宿 播放的正是王小敏采访张学兵的录像,只不過采访已经到了尾声。 随着這段话讲完,张学兵的形象淡出了屏幕,摄像头渐渐拉远,凡是参加拍卖会的村民们的形象渐渐占满了视角。 “那是我,哈哈!” “老子這辈子也上了一回电视!” “快看啊,那是俺爹......” 许多村民激动地无以复加。 那些大妈们看到自己的样子,甚至热泪盈眶。 他们感觉别人连电视都沒看過,自己不但看過,還上了电视這辈子都值了。 李家村和王家村的人不明所以,听到别人解释之后,他们先是被七十万巨款震惊的差点灵魂出窍,而后打心底对张学兵钦佩和感激。 娃儿们以后上学不用顶风冒雨、翻山越岭,村民们也有机会去工厂裡上班了,那些晴天满地土雨天一坑泥的土路将会变成城裡的柏油路。 這一切都是张学兵给的,所有人都一個想法只要跟着他,将来日子還会更加风光。 远在百裡之外的潇晨晨也在看电视,正巧看到了這一则新闻。 看完之后這一夜潇晨晨沒有睡好,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這几天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放电影一样重放個沒完。 张学兵的身影,也不停地萦绕在她眼前。 难道這人真的是個圣人?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些乡亲? 不会,绝对不会,是人就有私欲,這個人绝对是隐藏极深的大奸大恶之徒。 先入为主,潇晨晨已经固化了张学兵的形象,就再也难以改变。 半梦半醒之际,她仿佛感觉到张学兵狞笑着来到了床前,猛地扑了下来。 她竭力的挣扎、反抗,可是最终還是被這個坏人得手。 粗暴野蛮的坏人,毫不怜香惜玉,潇晨晨不停地哭诉、求饶,换来的却是对方更加变本加厉的羞辱和折磨。 “啊,救命!” 她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双手紧抱着自己肩膀,龟缩在角落裡惊恐的看着四周。 根本沒有那個坏人的身影,好半晌才明白過来原来這是一场梦。 该死,我怎么能梦到那個混蛋,而且還是這么羞人的梦! 她稍微定了定神,觉得浑身黏黏的好难受,伸手一抹满手的汗渍,她急忙起身,扭扭捏捏跑向了卫生间。 清晨的太阳照进房间,张学兵宿醉未醒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只觉得喉咙冒烟一样难受。 “水!” “让你喝這么多,沒醉死你算好的!” 守在床边的苏欣儿拿起炕桌上的搪瓷缸子,搬着他脑袋,心疼又嗔怪的說道,“喝吧,不烫了!” 张学兵迫不及待的抓住握缸子的小手,一通狠灌,清凉甘甜的水入口,从喉咙到胃裡一阵舒坦,才算是缓解了口渴。 他缓缓睁开眼,只见小丫头眼圈发黑,眼裡還带着血丝,看样子像是守在自己身边一宿沒睡,只觉得心裡一阵阵甜蜜。 “讨厌,抓人家手干嘛!”小丫头将缸子和手一起抽回,狠狠白了他一眼,“下次要再喝這么多,别回家,自個找地方睡去,省的让俺姐跟着担心!” 张学兵沒有反驳,只是看着她傻笑,心裡想着能有這样的女孩陪伴终生,我還有什么可遗憾的呢,将来一定要好好待她,让一生她幸福快乐。 “傻笑什么呀!”小丫头被看的脸一阵发热,别過了头去。 “甜,真甜!” “啊,你還想喝,等下!” 小丫头以为他說的是水,急忙又端来一缸子,像個小媳妇似的抱怨道。 “加了冰糖和红茶的,姐說冰糖润肺,红茶暖胃,以后少喝点酒,要不听话,以后,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张学兵一把抓住小手,就往怀裡猛拉。 小丫头惊呼一声,差点把一缸子糖水都洒在床上。 “姐在外面呢,你老实点!” 张学兵只好松开小手,慵懒的說道。 “那你喂我喝!” 苏欣儿扭扭捏捏向外看了看,這才红着脸像是上次在山谷裡那样,轻轻抱起他头放在膝上,将缸子凑在他嘴边。 “慢点喝,别呛着!” 原本不喜歡糖水的张学兵,发觉這次特别好喝還带着淡淡少女体香,他恨不得连缸子都一口吃下去。 房间裡的温度渐渐上升,温馨旖旎的味道弥漫开来。 “小兵哥,快点来啊,咱们村来客人了!”石头的叫声传来,打断了這一段甜蜜。 小丫头吓得手一哆嗦,将小半水洒在了张学兵脸上。 “噗,咳咳咳!”张学兵差点被呛着,气得他将喝了一半水的缸子,放在窗台上,猛地坐起。 “石头,啥客人這么一惊一乍的,你小子今天不给我說出個所以然来,這個月你就别想出村子!” 张学兵答应過等办下手续来,带他去螺丝国,如果不让出村還不要了命? 石头焦急万分,一把推开张学兵的窗户,正看到苏欣儿手忙脚乱的擦拭水渍。 “嫂子对不起,我不知道您也在,我這就走!”石头知道自己又闯了祸,触电似的扭過头去。 张学兵从窗户裡伸出手,不等他转身一把揪住他耳朵,咬牙切齿的說,“到底什么客人,难不成是省裡来人了?” 石头哎呀叫了几声疼,這才不敢挣扎,老老实实地說道。 “是县裡什么办公室来人了,說要你去接待!” 张学兵揉着還有些疼的脑袋,歪头问道,“什么办公室?” “俺沒听懂,嘿嘿!”石头憨笑着說,“他们人都在村部呢,有人還說要查账啥的!” 這是看着灵芝大卖,来打秋风的,张学兵脑袋立刻不疼了,一骨碌跳下床,“走!” 如果是别的事,张学兵最多爱答不理,想要动老子的钱,绝对不行! 老子的钱可以给乡亲们花,可以给家人花,甚至施舍给乞丐都不心疼,如果别人敢伸手,拿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张学兵,别忘了這個......”小丫头手裡拿着一只黑色的小皮包,朝着张学兵一阵摇晃。 张学兵扭头一拍脑门,昨晚真喝多了,连买了手机都忘了。 一直以来,张学兵都属于三无人员,通讯实在是不方便。 将来业务发展,沒有电话怎么行? 昨天在市区的时候,他就咬牙买了這台摩托罗拉8800大砖块。 這年头沒有数字机,也沒智能机,只有模拟机,更别提什么手机上網了,国内的互联網在九七年才开始起步呢,现在的电话只有接听拨打功能,连短信息都沒法收。 這款傻大黑粗的半头砖,光是裸机就要一万零八百,入網還要九千多。 每個月不管你打不打,都要交九十块号码占用费,也叫座机费,另外每年還要交一個无线电台使用费。 更坑爹的是,不管来电還是去电,都双向收费,离开本地還要提前报备才能漫游,长途费贵的要死。 自己有了手机,当然也不能让手下的弟兄们白着,都买手机自然不可能,于是所有的骨干一人配了一個摩托罗拉顾问汉显传呼机。 這东西也是那個年代的特色,分数字和汉显两种,主要功能就是有人打电话到传呼台,机主能收到留言或者来电。 九十年代在马路上经常能看到,有人腰间哔哔一响,這人就急三火四的到处找公用电话的场景。 還别笑话人家,很多人都把這东西当成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等再過十年,数字手机普及,收发短信普遍了之后,這种东西才会逐渐退出歷史舞台。 小弟兄们有了這种高端品,一個個乐得跟娶了媳妇似的,是不是的拿出来看看時間,甭提多风光了。 从此‘后有事呼我’這句话就成了他们的口头禅。 接過手机,张学兵悄然在小嫩手上摸了一把。 小丫头赏了他一個半嗔半喜的白眼,小声嘱咐了一句,“早点回来!”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