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真不挖煤 完結+番外_24 作者:未知 然而空气新鲜的好像从云层中鲜榨出来的一样,晚上散步,让人觉得很透气。 就是有点冷了。 徐皓并肩靠后走在闫泽身边,一边走一边想,节约用水也沒有這么节约的吧,這荒郊野外的谁愿意出来走,估计明天小卖铺裡的矿泉水会被卖爆。 正想着呢,一抬头,突然发现旁边沒人了。 徐皓诧异回身,就见闫泽不知怎么的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把脚步停下,站在那一动不动。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令闫泽的脸色看上去有点差,他侧脸抽动了一下,眼睛死盯着前面,就好像在跟什么野兽对视一样。 呼吸凝顿,又如履薄冰,显然闫泽是看见了什么,一点突发状况,让他整個人变得很紧张。 徐皓似有所觉,顺着闫泽视线往前一看,却发现前面什么也看不见。 是真正意义上的什么也看不见。 刚刚路灯排列密集,那灯光跟不要钱似的照那么亮,徐皓竟一时沒有发现,路灯走到這裡,就到此为止了。 再往前走,大片路灯灭了,乡村就有這种特质,黑夜如同胶状浓稠,打上手电筒也還是跟瞎子一样。 而闫泽就莫名其妙的停顿在那裡,身体僵直,唇上血色尽失。 說真的,要不是今天晚上是他在這,换成别的任何一個人,看闫泽這個反应,估计都得以为闫泽這是半路见鬼了。 徐皓凭借自己双眼5.0的视力,终于从一片浓厚成胶状的黑夜中发现了一红一绿两個小光点。 是热水器。 约莫一下,离着沒太有光的地方,大概還能再有三十来米。 闫泽情绪反常,但徐皓顾及了一下闫泽的自尊心,就沒有再去看他,只是装作什么都沒有发现似的跟他說,“唉,這黑灯瞎火的也不是個事儿啊,你就在這看着水壶吧,咱俩一块過去也什么都看不见,再让热水瓶倒了溅一身多不值啊。” 徐皓這突然开口一說话,在万籁寂静的夜晚尤其分明,令闫泽如同梦中被惊醒一般,步子有些不稳的向后退了一步。 闫泽跟着声音下意识看向徐皓,眼底的情绪甚至一時間沒来得及收回去。 满目仓惶,带着一点难以自持的失措,他微微张开嘴,短促地呼吸了几下,又不堪情绪如此直白的暴露在外,令闫泽甚至有一瞬间想逃。 然而徐皓相当有默契的沒再回头。 徐皓话說完了,就提着手裡的两個暖水瓶往前走,越走到深处,空间逐渐黯淡,黑暗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徐皓心理素质一向過硬,摸索着找到了热水器,腾出一只手来打开手机的内置照明叼在嘴上,然后一只手托着壶一只手压住出水口,就這么把两桶水给接满了。 再往回走时候,看见闫泽孤零零站在原地沒动。 徐皓走到闫泽跟前,放下自己的再去拿闫泽手裡的两個水壶,却发现闫泽攥得很紧,被他抽了一下,才后知后觉放开了手。 徐皓隐约還能试到把手上的冷汗。 闫泽松开的手有一点颤抖,他微微垂着头,用左手抹了把眼睛,手指最终捏成拳头。 他不吭声,全身都在发力收紧,终于咬着牙克制住了那一点脆弱的情绪。 徐皓拿着水壶直起腰的时候,刻意避开了闫泽的眼睛,却突然想起上辈子看過的一個电影。 名字已经忘记了,只记得有一個男人在路灯下走。 一盏灯,又一盏灯。 最终走进一片不可渗透的黑暗中,连影子都被吞噬。 這电影闫泽看了估计得做噩梦。 往回走的时候,周围多少能看见人了,然而闫泽却明显比来的时候消沉得多。 两個人又一路无言的走回宿舍,一进屋,看见其余四個人都回来了,大家对于有人会主动打水表示相当吃惊,一进屋就把徐皓和闫泽猛夸了一阵。 闫泽话都沒說一句,放下暖水瓶径直走到床上,脱了鞋,双手在床沿上一撑,动作相当简略上了床。 留下那四個人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說错什么话了,后来還是徐皓给圆了個场,這才打破尴尬,大家又聊了点别的。 临睡觉时,徐皓对面那個下铺去关灯。灯一关上,发现遮阳布不够长,紧邻着阳台的那個路灯仍然有一道光线散落在徐皓他们這边的床上,令那一面墙看上去仍然明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