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尾牙 作者：宛海 今年的元旦刚好是周六，公司放假前一天，每一個人都在财务主管那领取了假日补贴。這個时候的鸿兴公司，端午、中秋和元旦這些假日，每一個员工都可以领假日补贴，员工每一個人20－40元不等，主管50－80元不等。 陈海燕這次的运气比较好，新进公司的员工，第一年只能领20元，第二年才能领40元，因为陈海燕提前结束了试用期，赶上這次元旦节日，所以领了40元的假日补贴。在后面的几年，這几十元钱，只够二個人吃一個快餐而已，但在2000年的时候，40元钱，却可以买许多东西。陈海燕用這40元钱买了一些水果，去江州市和陈爸爸聚了一下。 周一早上上班的时候，陈海燕看见许多人一边捂嘴打着哈欠，一边睡眼醒松地打卡，心裡面暗自庆幸她在周日下午就回到宿舍，顺便补了個眠，要不，她也会如此样子。 上午的工作，照样忙碌。陈海燕在工作的间隙中，听到吴总和财务主管在商量年终尾牙的事情，恍惚了一下，回過神的时候，才发现财务主管已经将打印好的邀請函给到了Coco，請Coco帮忙传真给有配合的运输公司及同行，并联络其是否参加公司這次的尾牙，当然，最重要的，可就是赞助了。 陈海燕以前一直认为尾牙只是作为“一年中最后一個‘作牙’，许多公司、行号都利用這個机会，准备丰盛的菜肴請所有的员工聚餐。” 后面上时，才明白，尾牙一词，台湾俗谚“吃尾牙面忧忧，吃头牙捻嘴须”。意谓尾牙宴事关工作去留，因此员工赴宴时总是提心吊胆，面带忧容，头牙宴代表职位已获得慰留，故能欢喜从容。 尾牙宴的主菜是白斩鸡，雇主将要解聘任何员工，则以鸡头相向，假如被免职的不只一人则执筷子夹起鸡头分别朝向将被“辞头路”者。凡是尾牙鸡头所指员工，即表示明年請另谋高就，這种暗喻方式劳资双方心照不宣，毋须口头辞退也不必书面通知，這是台湾民间传统的免职风俗。 而现今的社会，尾牙只是单纯的年末聚餐，老板請员工吃饭来犒赏员工一整年的辛劳。同时在宴会中安排节目，比如唱歌跳舞，抽奖等。 而說起“抽奖”這二字，可真谓是陈海燕的心头之痛啊！ 陈海燕记得前世的时候，从01年开始，到10年，整整9年间，至少吃過7次尾牙，而只要有抽奖，每年都是“垫底”，若有人沒有抽中奖，那陈海燕就在那人数中，若有安慰奖，那陈海燕也绝对只能拿一個可怜的安慰奖。 于是乎，每年的尾牙抽奖，陈海燕看见大奖花落别家时，总会有点小郁闷，希望来年能抽到大奖，在来年的时候，又盼着下一年能抽到大奖，可惜，一年又一年過去，到最后，陈海燕已经能淡然面对了。 陈海燕陷入回忆中的时候，Coco叫了她好几次，看见她一直沒有反应，傅琪赶快推醒她。 “不好意思，Coco。”陈海燕沒有解释什么，立刻开始道歉。這是她這么多年来形成的习惯，做错事，不要解释任何理由，先道歉。 “你将這封邀請函发给我們配合的运输公司，然后確認他们是不是有收到，并问他们是否来参加，最好能问到他们送什么东西。”Coco递過邀請函后，看了陈海燕一下，开玩笑地說道：“刚才你是不是在想這次尾牙会抽到什么奖啊？” “是啊，我在想這次能不能抽到大奖啊！”陈海燕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說道。 “我也想抽到大奖，這样我就可以坐飞机回家了。”旁边的傅琪接過话头。 “呵呵，你们都想着大奖啊，我就随便什么啦。”Coco笑着說。 “唉呀，陈海燕，我跟你說哦，Coco运气很好的，每年都抽到大奖的。”傅琪的头靠向陈海燕，悄悄地說道。那声音，却能让后面的Coco顺利听到。 “是哦，真羡慕啊。”陈海燕感叹了一下：“如果我有Coco一半的运气就好了，只要不是安慰奖就行。” “你们在說什么呢，干活干活。”Coco听见前面二人如此說法，本想說些其它的话，抬头却看见吴总走进办公室，提醒道。 在這样的欢快的气氛中，迎来了一年一次的尾牙。 此次鸿兴公司在布兴镇的森源酒店举办年度尾牙酒会，当天上午，云州分公司的人就陆续来到江州，到了晚上时，两個公司裡面员工和家属坐了5桌，另外2桌则坐满了配合的运输公司及报关行等。 吴总照样上台发表了讲话，并鼓励大家来年继续努力，争创新高。之后，陈海燕和大家一起鼓掌欢迎业务部的几個同事上台表演节目，虽然只是简单的唱歌，讲笑话，倒也算是难得的活动，而业务部的几個男孩子的反串舞蹈则让整個尾牙晚会的气氛达到最高。 轮到抽奖的时候，主持人在台上解說，从最末奖开始，此次安慰奖是200元，名额有4個。操作部的几個女孩子放下筷子，等到宣布完名字，全部是业务部的员工时，老康的脸色有点郁闷，“唉，今年怎么又是我們部门的人拿安慰奖啊！” 老钟在一旁笑着說：“今年只有一半的人有奖品，能有安慰奖，总比什么奖都沒有拿到好吧！” “是啊，希望我們部门都能拿到奖。”Coco笑了笑，說道。 三等奖是400元，二等奖600元，一等奖则最多，达到1000元。這次拉到的赞助，全部是现金，倒也避免了扛着一大台冰箱或电视回家的局面。 操作部的几個女孩子，傅琪和潘英抽到三等奖，Coco和王芳将二等奖拿下，只剩下一等奖還沒有抽到，在抽二等奖的时候，陈海燕就估计此次抽奖又与自己无缘了，虽然早知道情况会如此，但心裡還是有点小失望。 坐在旁边的傅琪看见陈海燕還沒有抽到奖，立刻安慰地說道：“陈海燕，别担心，你肯定能抽到大奖！” “是啊，這次和我Coco抽到二等奖，我們操作部又只剩下你一個人還沒有抽到奖，大奖肯定是属于你。”王芳也凑過来，說道。 “嗯，嗯，我們相信你。”潘英也不甘落后地给陈海燕打气。 在這样的话语中，陈海燕心中的那一点点小失望立刻飞走，笑着說道：“嗯，借你们的吉言啊！” 刚說完這句话，听到主持人念大奖的名字，陈海燕也提起一颗心，等听到她的名字从主持人口裡念出来的时候，陈海燕惊呆了。 陈海燕觉得，天上還真是掉了一大块馅饼给她！ “啊哦，陈海燕，你运气真好！”王芳羡慕地說道。 “是啊，是啊，陈海燕，你要請客！”傅琪和潘英异口同声地說道，两人說完话，对看一眼，都笑了。 “呵呵，是啊，我也觉得运气真好。”陈海燕看着拿到手的红包，开始规划這1000元钱用在什么地方。 “挖哈哈，我們操作部又拿到大奖了！”Coco晃到业务部桌前，在老康和老钟郁闷的表情上面，再狠狠地踩上一脚。 “今年又不是你拿大奖，有什么高兴的！”老康开始挖苦了。 “那有什么关系，我今年也拿到二等奖了，而且，公司就只有二個的名额，全部在我們操作部，一等奖也在我們操作部。”Coco不以为意地說道。 老康和老钟听到Coco如此說，感觉心裡在滴血，业务部除了最初4個安慰奖，就再沒有其它的人获奖。 Coco看见两人脸色不好，安慰地說道：“看到那2桌沒有？”老康和老钟目光转向Coco所指的地方，那裡坐的是配合的运输公司及报关行等公司，而此时，吴总正在和那桌的人喝酒。 Coco看见两人還沒有理解她的意思，只好解释說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吴总肯定会从那2桌上面的人挖出现金来抽奖。” 老康和老钟对望一眼，是啊，他们怎么将這件事情忘记了，每年当场挖出来的现金，不比之前赞助用来抽奖的现金少啊！两人立刻斗志高扬，拿起酒杯，走向那2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