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新高度新境界 作者:言者春晓 言者春晓) 陆政东随何子东钓鱼回来沒多久,市委组织部、市政府编制办、市人事局联合发文,明确了市生产办的职能,干部、职工配置。 生产办的人员一個個都是喜气洋洋。 王琳琳和杨忻州原来是主任科员,现在也是正儿八经的科长,王琳琳成了正儿八经的办公室主任,杨忻州也是企业科的科长,都是正科职而不是不带长的正科级。 王琳琳是满心高兴,多年的媳妇终于熬成了婆,她职务問題在公公還在位的时候沒解决,沒想到却就這么得到了解决,杨忻州对陆政东是感激涕零,他沒有任何的背景,在生产办完全是坐冷板凳,主任科员的级别還是熬资历熬出来的,這回是真跟对了人,在尿素厂虽然是备受煎熬,但是现在看真是大值了。 明峰也成为了副科长,他就更激动了,他原本是小兵一個,之前他根本沒想到,若是寻常按照论资排辈,他這样沒啥大背景的年轻人人,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有希望升到副科长的位置,這回固然是有生产办升格的原因,但是更重要的,若是沒有陆政东的提携,否则根本就沒有可能轮到他头上。 明峰很激动,其实他知道比他更激动的是他父亲,一個六十年代的老知识分子,奋斗一辈子也才是一個股级干部,看到自己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倍感欣慰。 其他有了职务的,一個個也是笑逐颜开,至于其他沒职务的人,也看到了希望,生产办還有一些科室沒成立起来,现在并沒有按照编制完全配齐干部职工,即便是有关系户会夹带些进来,但近水楼台先得月,希望也不小。 這轮调整沒杨振功什么事,灰溜溜的从生产办调走了,新来的副主任還沒来,不過,谁来对他都已经不能构成任何威胁了。 能够這么快就一步到达副科级,也只有在這样的年代,這样机构调整的机会才会有,陆政东心裡自然也挺高兴,但是高兴之余,更多的则是思考。 正科和副处虽然只是小小的半级,甚至他的职务也沒发生变化,但是陆政东清楚,自己在仕途上已经完全面对了一個全新的领域。 陆政东一直都在想生产办升格的事情,這恐怕是与市裡的大气候相关。 陆政东這些日子也基本上把市裡的格局弄得比较清楚了。 市裡的原市委书记现任省顾委常委王老书记、市人大主任周卫国、党群副书记白立波是市裡的老人一脉相承,关系密切,市裡众多行局的关键位置,下面各区县的一二把手多出自其门下,市委书记孙伟阳从外地调来,在长滩市沒什么根基,虽然在上面也有关系,也是名正言顺的一把手,却也拿他们沒什么办法,至于市长肖清扬,属于沒什么大背景的技术性官僚,知道最大的威胁不是孙伟阳而是虎视眈眈的白立波,這从党群副书记兼管经济就能看出来,既要联手孙伟阳,提防白立波,却也不敢把那些地头蛇得罪得太狠,夹在两者之间,基本是保持中立。 原本這样的局面還是保持着微妙的中立,但是苏联八一九之后,党内關於姓社姓资的争论再度升级后,王老书记一派是实行计划经济反对市场经济的坚定支持者,各类媒体主要的都是保守言论,上面占据优势,维护计划经济的王老书记一方占据主动,孙伟阳是改革的坚定支持者,不但在舆论上处于劣势,肖清扬见势不妙更是缩起头不掺和,孙伟阳举步维艰,在经济发展的主导权上,眼看要尽丧他人之手。 這局面绝不是孙伟阳所愿见到的,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王老书记一派在长滩一统天下,提升生产办的地位,算是其反击的举措之一。 陆政东之前虽然在生产办也算干得风生水起,但是一直是小心翼翼的避开市裡的权力漩涡,杨步山那仅仅是個意外。 但现在生产办的位置重要起来,那就不一样了,生产办也就是孙书记拉出来和被王老书记一派控制的计委打擂台的,或许垭口火电厂挪用资金的事情省督查室下来,也是孙伟阳暗中操作的手笔吧? 孙书记有那心思,他作为主持工作的副主任想要完全置身事外這就很难,从计委分权,這不可避免的就会要和保守一派发生纠葛。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是沒有的,他升为副处,這恐怕就是要付出的代价,陆政东虽然也很想把生产办带上一個新台阶,但是想要打击敌人,同时必须得保全自己,杀人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他肯定是不愿意干的。 该如何应对? 陆政东琢磨着,不由想到了何子东的应对,何子东显然也不想卷入漩涡之中,很巧妙的周旋在其中,采纳他的腾笼换鸟的建议,這是发展壮大国营企业,跟计划和市场沒直接的联系,既不得罪王老书记一方,也符合孙伟阳要从计委分权的心思。 身在官场,要在其中游刃有余,举重若轻,這得靠自己的政治悟性,手段高明者撒豆成兵,浑洒自如,进退有方,把一枚枚棋子用活。這些都需要他多多思考,多多琢磨…… 很高明的一手,這让陆政东也很受启发,只是何子东用的這一手,是摸不清形势的稳成之举,不适合他,陆政东沉思着,他要去和计委打擂台這也是他的想法,但是他必须要从中获得最大的收获。 王老书记一派最大的依仗就是有自己的人马,孙书记在长滩举步维艰,其实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足够的可用之人,這便是自己的机会。 有了自己的人马才真正有博弈的本钱,实力才是根本,看到生产办的人一個個都对他感激不尽的样子,陆政东心裡也是感触良多,想用工作能力、人格魅力取得别人的信任拥护,這算是一個方式,但是真要跟着自己走,還得要把他们的前程和自己绑在一起,自己的前程和他们息息相关,這些人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走,有了這個,才有了和人家博弈的本钱,才敢从容布局,进可攻退可守,陆政东渐渐有了一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