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 又一极品 作者:辰泠妍 在朱珠的带动下,王万紫成了另一個股疯子,痴迷程度远远超出她。有一阵子甚至想到辞职,专职在家陪炒! “本金一共才五千块,就要陪炒?不行!不准辞职!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谁能保证天天牛市?有我帮你守着,五千块不会飞掉的。再說你去工作,赚了钱不是可以增加本金。多点本金,也许不用到年底,你就可以买套房子了……”朱珠一阵苦口婆心地劝說,才终于打消了她辞职的想法。 两人每天過得都乐呵呵的,股市裡的钱就跟猴子一样,不停地翻翻儿。一日,吃過晚饭,两人一边浇灌门前的草坪,一边聊得還是股票。最后童心未泯的二人,干脆用水管子玩起了泼水节。 “铃——”王万紫短裤兜裡的手机响了,“不闹了,来电话了。” 朱珠笑逐颜开地关上水龙头,丢给她一條毛巾,自己也弄了一條擦拭身上的水渍。 “喂,你好!”王万紫擦着她的短发,“周丽?别哭!究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王万紫口中的姓名,朱珠不屑地把脸转向一边。对于周丽,王万紫的大学同窗,朱珠可沒有多少好感。 十七岁时,从老家跟着一個去她家乡旅游的已婚中年男人跑到京城,当了三年多的小三。后被中年男人送进了大学读专科,其间两人分分和和,一直沒断過。 還不到二十五岁就打過五次胎,前世周丽二十八岁时,终于转正当了正室。不過因为流产次数太多,得了卵巢囊肿,后来一直沒再怀過孩子。 前世朱珠零三年便回了老家,不過与王万紫通电话时,還能听到她夸赞周丽的事业做得如何风声水起,如何成功,可在心底朱珠還是不喜歡那個周丽。 明明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娃,却失去了原有的挚朴,变得极其虚荣,甚至有时会有些变态的浪费。不知是为了显示她的富有,還是为了掩示她心底的自卑。 最让朱珠记忆深刻地是,有一次朱珠去王万紫和周丽租住的楼房玩。王万紫恰好有事出去,让朱珠在她的房裡等她。 周丽似乎很不满,刚好她随后也出门,她房间沒有门锁,便在门缝裡夹了一张手纸。王万紫回来后,有事进了她房间,手纸掉到了地上。 “谁进了我的房间!怎么能随便进别人的房间?”周丽回来便开始大喊大叫,犀利的目光却一直盯在朱珠身上,仿佛抓住了朱珠偷盗的手腕,令人十分不舒服。 王万紫因此還同她大吵了一架,朱珠再沒去過王万紫家玩,直到周丽搬走为止。 “小朱!能不能开车陪我出去?周丽和她男朋友分手,要搬出来。她正哭着……能不能先让她在這住几天?”王万紫略显尴尬地开口。 “沒問題!不過咱们還是换身衣服再出去吧!”朱珠指了指两人湿漉漉的衣服,笑了。 开车去看周丽的笑话,也不错。朱珠有些坏心的翘起嘴角,飞快地回房间换衣服。 她们开车来把东三环外的一处高级公寓,朱珠在车裡听音乐,王万紫则去楼上接周丽。大概過了十多分钟,红肿着双眼的周丽拉着行李箱,王万紫帮忙提着大包。 朱珠打开门备箱,却沒下车,這时从公寓裡追出一個中等身材中年男人,四十多岁,聪明绝顶的光头,大肚便便,不過但看他的衣着,還是满光鲜了。“周丽,站住!把话說清楚,不能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王万紫拉着周丽上车,“上车啦,還有什么好說的?” 周丽犹豫了一会儿,便跟着上了车。 “朱珠开车,不用理他!”王万紫似乎比当事人周丽還要气愤,回家的一路上都在念叨周丽,劝她和他分手。“都跟了他這么多年,他也离婚了,为什么還拖着不和你结婚?原来說他出国读MBA沒時間,现在都回来了,难道還沒時間?他分明就是爱沾花惹草,不想再结婚了。” 周丽一言不发,只是带着无限委屈的低泣。朱珠心裡不停鄙视万恶的小三儿,她如今可是已婚大婶的心态,见要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儿,比看到小强更厌恶。 還有脸哭,早干嘛了?活该!好好的姑娘不正正经经地谈恋爱,专搞些乌七八糟的事,還有脸哭? 回到别墅,王万紫忙着给沒吃饭的周丽下面,朱珠只是淡淡地招呼了几声,便回房睡觉了。等到第二天起床时,餐厅裡只剩下气呼呼地王万紫。 “怎么就只有你,周丽呢?”朱珠盛了碗锅裡的粥,配轻淡地泡菜吃。 王万紫喝着咖啡无力的摇头,“上班去了。唉……家家有本难念地经,周丽的爸妈逼周丽和她男朋友,要么分手、要么结婚。无论分手、還是结婚,都得给他们两万块钱……這叫什么父母?周丽自从跟了李小光,她妹妹读书的钱都是她出,甚至還养活她爸妈。以前也沒少给他们钱,现在又张口要两万,這不跟卖女儿一样嗎?” “不稀奇,听說她们那裡,女儿都被看做是赔钱货,嫁女的彩礼都是要留给娘家的。還有人专门自己生孩子卖,男孩儿五千,女儿一千。”朱珠想到后世的报道,无奈地摇头。“我见過更夸张的S省人,自己是被亲姐姐半介绍半拐骗到H省给光棍当老婆,见H省日子好過,回老家把自己的亲大嫂给拐来介绍给了别人,赚了二千块。” 王万紫乐了,脸上的愁云终于散了。“還是生在北方的好,南方太過重男轻女。” “哪裡都一样,只不過咱们好命,沒遇到那样的父母罢了。”北方重男轻女、大男子主义更了不得。 王万紫想了想,也轻轻地点了点头。“算了,不說這此糟心事。一会儿我去把五千块钱取出来给你,从现在起,我就算正式入股了,到月底别忘了向客户通报帐目。” 朱珠一怔,“五千块?上個月开了多少钱?都投股票裡,你有钱花嗎?” “還有五、六百,够花了。住在城裡,又不用房租,伙食费分摊一半,足够了。大不了到时再借一点,沒問題的。”又一個沦为吝啬鬼的人。 “帮你操作股票,赔了怎么办?赚了钱,有沒有提成?百分之几?”朱珠神情严肃地盯着她。 “呸!呸!呸!只赚不会赔,若是万一……当然算我的。百分之几就算了吧?腿那么粗,還惦记蚊子肉?大不了赚了,請你吃顿好的!”王万紫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舍出一顿饭来。 “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