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长风破浪】一百一十九章:从善如 作者:未知 我一听到叶晓妍的声音头就大了,连忙一把拉過被子,干脆睡起觉来,叶晓妍在外面叫了两声不见我回答,自言自语道: “难道他真的是属猪的不成,都睡了一路了,這一住下又开始睡觉了!” 外面渐渐沒有了声息,我轻轻地吁了一口气,正要从床上坐起来,忽然外面又响起了叶晓妍的声音: “小同志,你帮我进去看看陆科长是不是睡觉了!” 看来她找来了一個战士,我连忙再次把被子盖上,這时我听到门外的战士說道: “叶干事,对不起,我們连长交代要让首长好好休息,不得打扰的!” “你……” 我可以想象出叶晓妍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裡竟然升起了一丝不忍,但是我知道自己爱的是小影,只有她一個人就已经占据了我全部的心,我的心裡再也容不下哪怕是一丝别的女孩子的影子了。我既然要求小影做到当断则断,自己自然也要做好了。可是我印象中已经和叶晓妍說的很清楚了,为什么還会這样呢?难道我什么地方让她误会了嗎? 我对自己說道: “老是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呀!找個机会再和她說清楚吧!务必不要留下任何余地!”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倒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简单的接风晚宴很快就结束了,侦察连的纪律意识果然不同于其他连队,在晚饭的时候,虽然一個劲儿地劝我喝点儿酒,但是侦察连的干部们都是滴酒不沾,都沒有人陪我喝酒了,我一個人喝着能有什么意思呢?再說我本来就不好這個,所以我也沒有喝酒。這是我第一次参加饭局沒有喝酒的,但是我很满意,非常满意! 吃過饭之后,沙长江有点儿惶恐地說道: “陆科长,今天招待不周,請多多包涵啊!” 我笑了笑說道: “沙连长,既然部队有规定不能喝酒我們就都应该遵守,在這方面我不如你们啊!很多次都是身不由己地喝酒,這次来你们连队吃的晚饭,是我吃過的最满意的饭了!” 沙长江呆呆地看着我,半晌才问道: “陆科长,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我正色說道: “你看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嗎?我猜坚持不喝酒的一定的高指导员吧,所以你才会這么不安,其实大可不必!我陆长风不是那种官僚的人,我要看的是工作、训练成绩!而這次我下来主要是学习的,学习你们先进的东西,顺便听听基层的声音,看看我的训练改革方案還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我笑眯眯地看着沙长江,說道: “沙连长别发呆了,這样吧,你把连队干部都集中起来,條件允许的话請士官班长也参加,我想和大家坐下来一起聊聊,就算是……开個座谈会吧!” 沙长江這才如梦初醒,立正說道: “是!” 三分钟之后,侦察连会议室裡面全连干部骨干就已经集合完毕了,我看了看士气高昂的官兵们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說道: “大家都坐下吧!不要這么拘束!哟!位置不够了,那去几個人搬小凳子過来,咱们條件有限就克服一下吧!” 马上有几個战士起身去拿小凳,而剩下的干部战士则整齐地坐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让我一阵不自在。 片刻,拿小凳的战士就进来了,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晓妍也拿着凳子走进了会议室,在角落裡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這时她伸手理了理遮在眼睛前面的头发,然后头微微地一甩抬起头来,那一刻的叶晓妍显得风情万种,就算我這個对美女免疫的人也不禁呆了一下,還好我马上就恢复過来了,总算沒有在基层官兵面前丢脸…… 叶晓妍一抬头刚好迎上了我询问的目光,她毫不必让地看着我,然后笑了笑,对我說道: “陆科长,刚才我听那几個士官班长說你在這裡开座谈会,所以我也過来看看了,這也是我需要的素材啊!陆科长不介意吧?”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沒有說话。不過我再也沒有往她坐的角落看去,而是把头转向了另外一边,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笑着开口說道: “大家不要這么拘束嘛!今天這個……嗯,我称之为座谈会,其实也就是和大家聊聊天,今天的会议既不用纪录,也不用准备发言,大家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好了!” 下面的官兵依然坐得笔直目不斜视,只有叶晓妍身边的几個战士显然是第一次见到女干部,怎么坐都不自在,我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的。 這样子可不好啊,难道侦察连的官兵们都被训傻了?自然一点儿說话都不会了?我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们只是缺乏适当的引导,我相信等会儿气氛好起来的时候,大家都会各抒己见踊跃发言的。于是我笑着对高云說道: “高指导员,既然战士们都這么谦让,你就带個头吧!我主要想听听大家对這次训练改革的看法,有什么合理化的改进建议也請尽管提!” 高云为难地看了我一眼,他显然摸不清我的底,這個发言的标准也不好把握,我看到他那個样子心知肚明地笑了笑,站起来說道: “既然大家都這么羞涩,那就我先来吧!” 說完,坐了下来,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就开口說道: “本人陆长风,是师作训科副科长,這次训练改革就是我原先担任连长的时候在我的连队搞的,后来调到机关工作之后我觉得這個效果還不错,于是建议师党委在全师范围内推广实行,可以說我对這個改革方案是非常有感情的,因为他是我老连队的官兵们用实践驗證了的,的的确确是要比以往的训练方法效果好!” 我的发言其实也就是表個态,具体的东西還要战士们来說,不過我心裡還是比较笃定的,因为当初在一连实施的时候战士们的各种反映我都了解過了,所以心裡也比较有底。 见我都发言了,高云也不得不說了——沙长江有点儿老粗,他怕沙长江会說错话。 高云說道: “首先,我代表全连官兵对师党委的這個决定表示拥护,部队要出战斗力,只有依靠科学的训练,虽然這套方案還有待实践去驗證,但是我相信会是一個不错的方案……” 满嘴的“万金油”式的套话,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一些话而已,通過发言,我也对高云這個人有了初步的了解,从晚饭不喝酒的事情可以看出来他是一個坚持原则的主官,說难听点儿是有点儿迂腐,而刚刚他滴水不漏的发言却又让我看到了一個政工干部的稳重。 紧接着其他干部也纷纷发言,却沒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我无奈地笑了笑,忽然灵机一动,我說道: “那好,大家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我也听到了大家的部分想法,這样吧,干部们先忙你们的事情,我和战士们再拉拉家常。” 沙长江为难地看着我,我在心裡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战士们对這個训练改革方案肯定有自己的看法,一個新的东西出来是不可能马上得到所有人认同的,我现在就需要這些不同意见,只有這样才能使我的方案更加合理化嘛!可是干部在场的情况下,战士的嘴巴就好像贴上了胶布一样,一句话都不敢說,就怕自己說错话了下来挨熊。只要是部队基本上都是這种情况,无论是考察干部還是民主评议或者上级下来了解情况,干部们都是要给战士统一口径的…… 想不到侦察连也是這样子,說实话他们的军事素质那是沒說的,只是身上缺少一份属于军人的野性,沒错,军队是一個要求严格的纪律性的战斗集体,但是纪律不等于约束,军人必须有這种舍我其谁的霸气,只有這样的军队才是生机勃勃,才是战无不胜的,否则我們只能培养出一群绵羊来,尽管战斗力可能也会不错,但是却沒有自己的個性!這样的军队在将来血与火的检验中很容易垮掉。 看来我的训练方案裡必须加上這方面的內容了,我在心裡默默地說道。 我抬头看了看,干部们都在面面相觑,我說道: “怎么了?沙连长,我找战士们聊聊天不行嗎?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有的话你只管說,我不会介意的!” 沙长江连忙摇了摇头,說道: “沒有!沒有!那陆科长你们慢慢聊,我們就先出去了!” 說完,他把战士们挨個扫视了一遍,才带着连队干部走出了会议室。沒有了主心骨的士官们显得更加的拘束,而這时干部们都走了,叶晓妍肩膀上金黄的肩章在战士群裡显得非常的引人注目,我自然地就看了過去,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皱了皱眉头,說道: “叶干事,我刚才說干部先离开你沒有听到嗎?” 叶晓妍依然坐在凳子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說道: “陆科长我可不是你们作训科的参谋啊,你似乎不能命令我吧?” “你……” 我举起手来,本想重重地拍桌子的,但是這么多战士看着我不该如此失态的,所以我的手举在半空中又悻悻地放了下来,我用尽量平静的语调对叶晓妍說道: “叶干事,請你不要干擾我的工作好嗎?” 叶晓妍淡淡地說道: “哦?我干擾你的工作了嗎?我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而已,我的工作就是发现一切和训练改革有关的、值得宣传的素材,并且加以艺术加工。今天這個会我当然感兴趣了,一方是训练改革方案的创作人、机关红人陆科长,一边是我师的精锐连队官兵们。如果我的工作给你的工作造成了困扰……噢,那真是太不幸了!” 我咬牙切齿地盯了她半天,她只是一副无辜的样子,实在拿她沒有办法,女人善变這话真的是非常对,短短的一天内叶晓妍的态度已经变了几次了…… 干脆不再理会叶晓妍,我转過脸来对士官班长们說道: “来!都往前坐,靠拢一点儿……对了!這样才有聊天的氛围啊!” 战士们都轻笑了起来,以往开会都要求坐得笔直,哪裡向今天這么舒服的!我等战士们坐好了之后,抬头看了看叶晓妍,她一個人孤单地坐在后面,往前挪可能又有点儿不好意思…… 我对战士们說道: “同志们,我已经說過很多次了,我需要大家的意见和建议!而不是满嘴的赞扬。我知道這個改革方案還不成熟,尽管它经历過实践的检验,但是训练都是這样的,因时、因地、因人而异,所以我知道我的方案也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 這时一個二级士官迟疑地问道: “首长,我們怎么說都沒关系嗎?” 我看了一眼眼前這個军龄比我還长,却在我面前一脸的惶恐的士官,說道: “当然,都是为了部队建设,大家尽管畅所欲言,我不会责怪大家的!更不会因为大家說了什么就去找你们的干部告状。” 二级士官說道: “首长,那我带個头吧!我觉得這個方案别的地方都不错,可是那個捡大米我觉得有点儿不科学,人经過剧烈运动之后是不能马上停下来的!這样对身体不好。” 說完,他就紧张地看着我,我笑了笑說道: “沒关系,你說的這個别的战士也反映過,我今天只听意见不发表看法,大家接着說!” 在我的鼓励和二级士官的带头作用下,战士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讲开了! “首长,移动靶难度也太大了,我們打固定靶已经這么久了,而且成绩都练出来了,现在忽然改打移动靶,年终考核的时候也太亏了!” “您设计的障碍有点儿古怪,看上去不如以前的障碍难度大,但是实际跑起来却难多了,而且容易受伤,到现在为止,我們连已经有七八個人在障碍训练的时候受伤了。” …… 我欣喜地凝神听着战士们的意见,不时地点点头,有时候也在本子上记着点儿好的建议。偶尔一抬头,我发现叶晓妍正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我心裡暗道: “看不懂了吧!当初在一连既当爹又当妈,你以为是白干的呀!我陆长风可不是武夫,如果可以選擇的话,我宁愿做一個能文能武的儒将!” 如果您喜歡這本书,請来起点中文網,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