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生 作者:佳奇 小腹一阵胀痛,让李玉从睡梦中醒了過来,身子上面沉沉的,好似盖上了什么重的东西一样,挣扎着要起来,重心放在屁股上面,却不对劲,对了,是平衡感,還有力量,以及协调感,好似這身子不是自己的一样,轻飘飘的,却沒有什么力气。 一伸手,终于发现哪裡不对劲了,是太小,太短,紧拧着眉头,李玉不太相信的翻着手掌,黑暗的夜裡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小腹的胀痛越来越严重了,呃,好似是膀胱的問題,一阵脸红,這么大一個人了,還這样,用小手在黑暗中寻找着自己的位置,宽宽的,很大,下面一动還会出现哗哗响声,让她想起小时候睡的谷草铺,下面惦上稻草,下面再惦上棉被或凉席,就是她小的时候在农村睡觉用的床。 還来不及探索這些东西,最关键的是,一定要找到厕所在哪裡,不然,活了三十年還丢人,小手仔细探索着,嗯,边上有一個棱子,還真是床嗎?手再向前摸,呃,是整個人都爬上前去啦,可以确定一点,她的身子也缩水了,再加上环境,不祥的预感一直向她脑子裡拥来,冷净,现在解决民生問題才是大事。 “玉儿,你起来了,我给你开灯。”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李玉手上的动作彻底疆住了,随着声音传来的也是有人在谷草上动造成的那种声音,好一会,传来了什么东西拉动的声音,很轻,却在這安静的夜晚显得特别的响亮。 刚才說话的人再度开口了,“怎么又停电耶,一天老晚老是停电,玉儿,你忍一会儿就好,婆婆给你点灯。” 如豆的光,晕晕暗暗的传了過来,李玉眼睛被光刺激了一下,马上就恢复了過来,沒有時間看周围的情况,找着厕所才是关键。 床很高,床头前面放着凳子,李玉连忙爬過去,小個头就是不好,努力了半天才踩了上去,地上有一双巴掌大的布鞋,李玉也沒有時間管太多,套上就跑。 房间不大,左右两边都有一個门,李玉直接向右边跑去,那個是习惯,在城市生活走路走右边,开车靠右边,都是习惯而已。 “玉儿,你解大手啊,拿灯去,看不到,還要拿纸。解小手就在屋裡就可以了,有尿桶子。”那声音再度传過来,李玉才发现,在她前面的门,好似一個张着嘴巴的怪兽,门口旁边传来一阵阵骚味,就好似上了厕所沒有冲一样的味道,无奈之下,也不管是什么,她现在再不上厕所恐怕才是真的闹笑话呢。 解决了民生問題,李玉還想再看看,只是空气中的凉意让她打了一個抖,“解完沒,完全了就快点睡,冷得沒法了,不要浪费煤油,我要吹灯了。” 還是那個声音,让李玉边往床上爬,边仔细扫了一眼,看了一個大概,晕黄的灯光也沒有了。 李玉躺在床上,半点睡意也沒有,想着刚才发生的一世,小小的土胚房,一间房裡面搭了两张床,一個大木头柜子,四四方方的,有两個她那么高,還放了一张大大的木头椅子,還有那個刚才她解决民生問題的尿桶子,好似别的都沒有看到了。 上面那张床是横放的,就是刚才說话那個女人的,听着好是,是她婆婆?這個应该是她们老家对于奶奶的称呼,她的小個头,不会是公家婆婆這种称呼。但是沒有看到她的样子,一方面是晕黄的煤油灯,一方面是那個大柜子放在她床头,床都挡住了一半,而且比床還高几分,当然看不到。 柜子对面是她睡的床,刚才扫了那么一眼,很大,有她家裡的床那么大,想起那张床,李玉胸口一闷,那好似耳朵裡传来的那种让她心痛的声音還存在着。 吸了一口气,不再想那些东西,耳朵裡传来了打酣声,太吵,让李玉沒办法睡觉,持续回忆刚刚看到的东西,她的床很大,這房间太小,所以她的床跟柜子是平行的,中间的空地,也就顶多两個人并排走吧。 柜子沒有床长,這边放的床,那边柜子的另一头就是放的那一张大椅子,椅子一边靠着柜子,一边就放就尿桶,想起這個鼻子裡现在還能闻到那一阵一阵的怪味。 李玉叹了一口气,在房间裡那震天响的打酣声中几不可闻。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了,应该是穿越吧?想当初她的最爱就是小說,杂七杂八沒有少看,现在的情况怎么可以不熟悉。颇为自嘲的笑了一下,這种状态,還真是感谢那些千奇百怪的小說带来的福,至少,她不会惊慌失措。 只是,看刚才的环境肯定是近代了,有灯,那可是八十年代开始才可以享受的特权啊。具体的其它东西嘛,现在還看不出来,不過,是不是這样也好呢?至少,不用假装不在意的去面对她老公和女儿,還有那個女人。 這算不算逃避呢?李玉迷迷糊糊的想着,却沉入了黑甜乡,這個小小的身体,是需要大量的睡眠的,根本不受李玉自己的控制。 外面的天還是蒙蒙笼笼的时候,李玉就在昨天那個自称她婆婆的人的呼唤中醒了過来,一点点的光,让李玉什么也看不清,却沒有电灯,也沒有煤油灯,初来乍到的李玉,在她婆婆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 李玉被抱在一個半圆形的椅子上面站好,桌子前面早就有了另外一個女人,听声音应该很年青,還有一种怪异的熟悉感,只是光线太弱,什么也看不到。 一個小小的米黄色的塘瓷碗,装了稀稀拉拉的薄粥,大大的桌子中间,放了一個超大的塘瓷碗,裡面装的是满满的土豆。 肚子很饿,這個身体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怎么可能不饿,抿着小嘴,最后還是开始吃了起来,刚才帮她盛饭的女人帮她夹了几块大大的土豆,土豆是切成丁的,吃在嘴进裡,有一种面面的感觉,味道不错,只是有些少油所以吃起来有些干巴巴的而已。所幸,李玉天生就是素食动物,吃到嘴裡反倒意外的好吃。 李玉吃东西不多,小小的一碗只吃了一半就不吃了,土豆反倒是吃了两三块。她婆婆看李玉放下勺子,也沒有說,只是把李玉碗裡和剩饭倒进了她自己的碗裡,几口就喝掉,然后收拾碗筷。 那么大碗的土豆竟然吃光了,才发觉,除了她自己之外,两人喝的米汤還更清一些。李玉心中一动,年轻的女人应该是這身体的母亲吧,只是朦胧的光茫中什么也看不清。 “玉儿,你在屋头耍会,你伯伯等会把芳儿,圆儿带上来,你就跟到你姐和你哥一起耍,我跟你妈要去坪秧田,听到沒。” 李玉下意识的点点头,看着两人踏着朦胧的光茫离开,這天早上,那年青女人都沒有抱她,现在才发觉,竟然露出了一個肚子,怀孕了?而且看那样子,差不多六七個月了吧,已经可以看出来了,难怪,她不抱她,是因为不方便吧。 两人走了之后,李玉开始一個人看看周围的环境,完全不敢相信……這……這不是她家嗎?她小的时候住了十二年的家,還记得,她家是在她十二岁的时候修的楼房,才搬离這裡的。 寻着记忆之中,从她吃饭的正屋,在她们家乡叫做‘陶屋’,一直走過去,是歇屋,就是休息睡觉的房间,也是李玉醒過来的时候的房间,這是她跟奶奶的房间,她好似从妈妈怀弟弟的时候就开始一個人睡了,因为奶奶吃烟,小小的她对那味道有些過敏,就只能自己睡。 再過去一间就是厨房,在她们家乡的称呼是叫做灶屋,然后是一间猪圈,這东西沒得說,就是养猪的。跟猪圈相连的是一個小房间,這裡建造了一個粮仓,叫做转角屋,因为它是一個转角,灶屋一堵墙相隔的就是另一间歇屋,那是她妈妈和爸爸的新房,也是她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她家老爸一個人搬回来的砖,一個人独自完成的作品,也是她家唯一的一间砖房。 与灶屋和爸爸妈妈的房间在一條线上的還有一间是蚕房屋,是专门用来养蚕的,平时裡面也堆了很多材火。 走出房间之后,房沿升得长长的,地基也高出一些,下面還有一個土坝,是平常用来晒东西的,不管是晒的任何家作物,在下雨的时候就直接收到上面房沿的下面,那裡還可以遮太阳,反正是家裡面人呆的最多的地方,通风透气,又沒有太阳晒,当然比起呆在屋子裡好得多了。 然后下了一步之高的地基之后是一個院坝,中间惦了一個石块,是给小孩子用的,毕竟,這個对于小孩子来說太高了,下面的這一個院坝,非常大,甚至比她们家的房子总数還占用的地方都多。 這是她们家乡少不了的东西,农村有太多的农作务需要经太阳晒干之后才能收起来,谷子(稻谷),包谷(玉米),小麦,花生,黄豆,绿豆……什么东西都要在這裡晒好才能入仓,所以是家裡最重要的地方。 院坝的另一端长了一棵碗口粗的李子树,下面阴凉的地方有一個石制的洗放台,周围還有几棵各式各样的果树。院坝外面围了一圈砖头,這裡老爸建房子剩下的东西,刚好可以用来围院坝,院坝外边就是菜园子,现在正长着青菜和甜菜,不用說,她也差不多知道了现在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