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二章 空间通道(一) 作者:未知 王晓华-梅是被老鼠的“吱吱”叫声和肆虐的蚊子吵醒的。身上刺痒的不行,一摸,到处都是包。 屋裡也很闷热,沒有一丝儿风。汗水再加上刺痒,說不出来地难受。 老鼠“吱吱”叫,蚊子“嗡嗡”飞,时不时地叮她一口。她被骚扰的实在忍不住了,开开屋门来到庭院裡。 屋外倒是有微风,顿感凉爽不少。怕板凳被夜晚的露水打湿,已经全部收进屋裡去了,王晓华-梅只好坐在北屋门台儿上乘凉。 “你怎么让她住在這裡?” 忽然,北屋办公室兼财务室裡传出女人的声音。而且這声音王晓华-梅還熟悉,是伙房裡年轻的乜寡妇。 她怎么会在這裡? 這裡除了自己是新住进来的,再沒有别人。她所說的“她”岂不是指的自己? 王晓华-梅立时神经绷紧,竖起耳朵倾听起来。 “瞎兰子非让她住,我有什么法子!他還要让她住在外面的通屋裡呢,是我找理由让她住在东耳屋的。” 是会计陈锡林的声音。 乜寡妇娘家姓乜名翠柳,亡夫王长梧。由于王店村王姓居多,又都排的了辈份,老年妇女称呼王某氏,年轻妇女则直接称呼其姓名。乜翠柳守寡后,人们便称其乜寡妇。 乜翠柳嫁的是填房,丈夫比她大十多岁。与她生了一儿一女后,便早早地撂下她去了。她年轻守寡,前世裡就有两個人不清不楚的传闻。看来還真有這回事。 “有個人就是挡坷儿,以后我就不来了。”乜寡妇的声音裡满是怨恨。 “一個傻的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孩子,你怕她干什么?看见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话都說不清,你還担心她把事說出去呀!”陈锡林的声音。 “人们說她开窍了。要不然,也不会半夜裡把人们惊动起来。据說,她摽着王李氏的脖子就是不松手,二瘸子都抱不走。要是不开窍,哪会有這心眼儿!” “二瘸子准沒干好事,孩子怕了他了呗!” “傻子還知道害怕!” “也是的。咱俩都观察着点儿,要是真开了窍,懂事了,我就找理由把她撵出去。說什么也不能让她挡咱俩的好事。” “嗯,我留意着点儿,你也当成個事,這关系着咱俩的声誉。” “今晚……” “呜……呜……(不是哭,是嘴被堵住的声音),别,万一让她听见了呢?” “我去看看她睡着了沒有,睡着了总可以了吧!” 王晓华-梅闻听,赶紧轻轻跑回东耳屋裡,并随手闩上了门。 须臾,有脚步声传来。当走到耳屋门口时,推了推门。 王晓华-梅装作睡熟,并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陈锡林在门口停了一会儿,脚步声由近而远。 王晓华-梅心裡可打翻了五味瓶:看来,要想在這裡住下去,装傻是上上策,而且装的越傻越让两個野鸳鸯放心。 老天爷!怎么我的命运這么糟糕,几经周折,好不容易重生到自己的童年时代,却依附在一個傻子身上。躲恶魔住进队部,又搅了人家的好事。這傻装到什么时候才算一站呢?! 狗日的崔判官,既然让我重生了,何不重生到一個好人家!平白无故让我遭這份洋罪,你也太缺德了吧! 王晓华-梅在心裡把崔判官的祖宗八代照顾了一個遍,心裡還是愤愤不平: 别人重生都有金手指、万有空间什么的,你又给了我什么…… 等等,崔判官說什么来着? 金手指和空间他沒有,只能给自己一個来回穿越的空间通道! 对,崔判官确实是這样說的。 那這空间通道又在哪裡呢?如何进?又如何出? 想想前世看網络小說,金手指和空间都是用意念指挥。难道這個空间通道也用意念进入、退出? 是与不是,试试不就知道了!如果不行,就只能在這裡装傻、陪伴老鼠、喂蚊子了! 王晓华-梅想到這裡,坐好,心裡想象着金光闪闪的空间通道,意念一动…… 嘿!成功了!出现在眼前的虽然不是想象中的金光大道,却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堂屋。沒有电灯,也看不到光源的来处,就是光亮光亮的,就如同现实中沒有太阳的白昼。 堂屋裡有前门、后门,有东、西裡间,西南角上放着一個大水缸,裡面的水清澈见底,上面還漂着一個大水瓢。 在西裡间屋门的北侧,放着一個双人软沙发,足以让她這具小身体躺在上面休息。 东裡间屋裡临窗有一個大双人床,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子,一條锦被整齐地叠放在床西头。 在床的东面,有一個精致的梳妆台,台前放着一個圆杌礅儿。王晓华-梅走過去坐了坐,高矮正合适,就好像为她量体定做的一样。 北面墙上有一溜挂钩,上面什么也沒有,高矮也在她能够着的尺寸,看来這是挂衣服的地方了。 由于东西少,屋子显得很空旷。 王晓华-梅又来到西裡间屋。 西裡间屋裡更空,除了一张光板床以外,什么也沒有。 王晓华-梅想打开前门看看庭院。一打开,看到的却是自己在现实中的东耳屋。——原来前门是进口! 奇怪的是东耳屋裡也很明亮,裡面的东西一目了然——难道這空间通道有照明作用? 那后门呢? 王晓华-梅又返回身,打开了后门…… 啊!映入她眼帘的是她前世的家——确切地說是她前世的娘家。這处宅院现实中還沒有,是在前世父亲去世以后,乡亲们帮助盖的。她在這裡生活了十多年。 可为什么這么荒凉呢? 脱漆的木大门上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土坯院墙倒了一個大豁口。 为了看清裡面,王晓华-梅根据进来时的做法,心裡想象着出去,意念一动,她真的出来了——来到了前世自己的家门口。 由于面对的是一個荒凉的家,她沒有感到一丝儿庆幸,心思沉重地来到院墙豁口,向裡观望。 出空间通道以后就沒有光亮了,夜色灰蒙蒙的,但能看清三间土坯房還在,屋顶上长满茅草,屋门上着锁。庭院裡杂草丛生。 母亲呢?弟弟、弟妹们呢?自己去世的时候,弟弟可是成了家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