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生成傻妞 作者:未知 王晓华是在黑牛背上醒過来的。 她横趴在黑牛背上,两條胳膊垂過头顶,两條腿搭拉在黑牛背的另一侧。嘴裡有水不断流出,像一條小小的细流。 溺水了! 原主被淹死,自己重生到她的身上了——王晓华本能地想。 這是一具怎样的身体呢? 王晓华动了动手,想举到面前看看。 “哎,活過来了,手动了!” 有人大声喊道。 王晓华扭头看了看,黑牛周围有很多人观看。 “头也动了,還向人们望了望。” 又有人招呼起来。 “我也看见了,是动了。” “别再控了,抱下来,让大夫看看。” 王晓华被抱下黑牛背,平放在土地上。 就在被抱下来的时候,王晓华看了一眼现在的身体:不大,也就八、九岁光景。让她脸红耳热的是:這具身体一丝不挂! 众目睽睽下,她赤(條)條地展现在人们面前。 一股羞涩涌上心头,她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私)处。 “嗬,知道害羞了吔!” “保不住這一淹,给淹明白過来了!” “够呛!這是出于本能吧?” “本能的事多了,你见她做過哪一個?” “是啊,傻得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還有本能!” “那你解释解释這是什么?” “不知道,光听說被淹傻了的,沒听說傻子被淹明白了的!” 在人们袖手旁观的议论声中,一個三十多岁的妇女摘下自己头上的毛巾,盖在了王晓华的身上。 這個妇女王晓华面熟,与前世的自己很是相像。看来,這就是自己這世年轻的母亲了。 “娘!” 王晓华激动地喊了一声。她想爬起来扑上去抱住她,怎奈身子一点儿力气也沒有,根本爬不起来。 人们一阵哄笑。议论声又起: “還是傻,见個长头发的就喊娘!” “就說嘛,只能越淹越傻!” 人们哄笑也就罢了,让王晓华受打击的是:這個妇女——自己的亲生母亲——也跟着笑了笑。 看来,自己重生到别的女孩儿身上了,她根本就不知道這是自己女儿的灵魂回来了。 王晓华赶紧闭上眼睛,搜索起原主的记忆。 然而,脑海裡混沌一片,雾蒙蒙的,只有一個扎蓬着头发的看不清面孔的年轻妇女的影像,再什么也沒有。 看来,正想人们议论的那样,自己重生到一個傻子身上了。周围的环境、人际关系,只能靠自己一点儿点儿探知了! 须臾,一個五十多岁的老者蹲在身边,给她听了听心脏,摸了摸脉搏,一边收着听诊器,一边对身边的人說:“脉搏很正常,下午什么也别给她吃,空空肚子,晚上喝碗流食,明天就完全好了。”說完,背起自己的小药箱走了。 一個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蹲下来,把自己的汗巾拧拧干,替下了王晓华母亲的毛巾,并送還给她,然后抱起王晓华,走出围观的人群。 這個人是瘸子,走路一晃一晃的,王晓华就像坐在风浪中的小船裡,被颠簸的直想吐。头脑也迷迷糊糊,不知不觉中,她竟然睡着了。 再醒来时,太阳已经走向西山,天上出现了红红的晚霞,把房屋和树木都映成了红色。 王晓华爬起来一看,自己仍然赤(身)(裸)体,只盖着一床满是油垢的粗布单子。 再看屋裡:這是一间土坯房,墙上抹着泥巴,有的地方還露着坯缝。屋顶上的檩條、椽子,都清清楚楚地露在外面,不過都成了黑色。 木條窗棂,上面糊着的白纸也成了灰色,還有几处破洞。 窗台底下是一條东西向的土炕,东头打横是一條小土炕,此刻,她正躺在小土炕的南头。 小炕的北边有一堆破烂布。王晓华爬過去看了看,原来是旧衣裳破床单,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一件补丁摞补丁的跨带短裤和一件同样带补丁的短袖小上衣。看来是這具小身体的了,不過,脏啦吧唧的实在沒法穿。 沒法穿也得穿,总不能光着身子吧!王晓华穿好跳下炕。 炕下沒有鞋,只好光脚了。 北面有一张破旧的八仙桌,上面乱七八糟地放着茶壶茶碗、烟袋笸箩、毛巾什么的,灰土老厚。 還好,北面贴墙有一面木框大镜子,算是這屋裡的奢华品了。王晓华站在杌凳上,用毛巾把上面的灰尘擦擦干净,一個毛头小鬼出现在镜子裡。 說她是鬼一点儿也不過分:头发乱蓬蓬的像個老鸹窝,一双无神的大眼瞪的滚圆。五官倒也端正,双颊上一边一块黑嘎巴,就像两块黑树皮贴在了脸蛋子上。不用想,這是抹鼻涕的成果! 不是溺水了嗎?怎么也不给擦把脸?王晓华在心裡吐槽。 再看這具小身体,也就一米一、二。人不算很瘦,胳膊上也有肉,只是手背手腕儿上、脚面脚腕儿上,到处都是厚厚的黑皴。 一個十足的小磕碜妮子! 而且還是傻的连最起码的個人卫生都不知道讲的小傻妞! 傻子就傻子,最起码见到了自己前世的娘亲,回到了自己前世的少儿时代,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重生嘛! 王晓华信心满满,高兴地光着脚在屋裡来回走了走。 既然重生到人家的身体裡,那就应该弄清姓甚名谁。在屋裡翻找了半天也沒结果,才想起這個时期還沒有户口本,更沒有身份证。 屋门从外面上着锁。王晓华从门缝裡看到,外面的晾衣绳上搭着一條与自己身上一样的跨带小短裤,一件带补丁的小上衣。看来就是這具小身体的了,一准是落水湿了,搭在上面晾晒来着。 堂屋裡有個锅台,但沒有锅,上面搭着几块木板,木板上放着箩筐镰刀麻绳什么的。箩筐裡空空的,什么也沒有。 西裡间屋裡也空荡荡的,一條土炕上放着几個瓦罐,裡面什么也沒有,不见一粒粮食,更别說襂子、小米什么的了! 這家人吃什么呢? 抱自己来的那個男人,是這具小身体的什么人? 家裡乱成這样,难道沒有女人收拾? 一连串的“?”挂在脑海裡,王晓华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