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 前世的集日 作者:未知 四個大些的孩子眼睛一亮,扔下手裡的沙土蛋(子)過来就抢。王晓华-梅一人给了一颗。五個孩子四颗糖果,最小的王贵生沒要到,“哇”一声大哭起来。 “怎么啦?”王张氏撂下拐子走過来:“玩儿的好好的怎么哭了?” “傻梅分糖果,他沒要着。”王贵勇嘴裡含着糖果口齿不清地說。 “傻梅分糖果?她哪裡来的糖果?”王张氏疑惑地问。 “不知道,给了我們四個人一人一块儿。”王晓惠說着,把自己已经剥开糖纸的糖果又包好,递给了王张氏。 “還是好糖果,你从哪裡弄来的?”王张氏剥开糖纸看了看,问王晓华-梅。 “奶奶给的。”王晓华-梅回道。 王张氏:“哪個奶奶?” 王晓华-梅:“白头发老奶奶!” 王张氏:“白头发的多了去了,是哪個?” “奶奶,我要糖!”王贵生跑到王张氏身边,拽着王张氏的胳膊就够糖,却被王晓慧手疾眼快地抢了過去。 王贵生又“哇哇”大哭。 王张氏一看急了,瞪了王晓华-梅一眼,怒喝道:“還有吧?”见王晓华-梅摇头,把王贵生推到一边,過来就掏王晓华-梅的衣兜。 王晓华-梅往旁边一躲,心裡吐槽:欺负傻子侵犯人权呀!就是你自己的孙女,也不可以翻兜知道不知道! 沒想到這一躲反倒激怒了王张氏,照着王晓华-梅的脸就是一巴掌:“躲什么躲!傻逼妮子,兜裡還有沒有?”怒冲冲拽住王晓华-梅的胳膊,把手伸向了衣兜。 “穷鬼,光给逗孩子!滚一边子去!”王张氏沒有摸到糖果,恶狠狠地骂道。 王贵生一听沒糖果了,哭的更厉害了。王张氏又从王晓慧手裡要過糖果,包开糖纸,用牙把糖块咬开,给了王晓慧半块儿,给了王贵生半块儿,才算平息了這场风波。 王晓华-梅受了委屈,說又不能說,只好默默地离开,顺着原路往回走。 “哇哇哇!” “哇哇哇!” 走到大门口时,听到庭院裡传来婴儿的哭声,知道那一准是小妹妹王晓叶。王晓华-梅管不住自己的脚步,又“呱嗒”“呱嗒”跑进庭院。发现哭声是从东厢房裡传出来的,又推门来到东厢房裡。 天爷!一周岁另七個多月的王晓叶,穿着一個大土布袋,正趴在炕上大哭。眼泪鼻涕抹了一脸。 原来,這個时期小孩子都穿土布袋。穿的時間长短,根据家庭情况而定。有人看的、小孩子少的,穿的時間短些;沒人看或者孩子多的,穿的時間长些。 有的孩子能穿到两周岁多,出了布袋便满庭院跑。有的甚至穿到自己会倒土布袋裡的土。 原因是土布袋裡一大堆土坠在脚头裡,小孩子带不动,也掉不到地上,只能在炕上打着圈儿地滚。 前世裡王晓叶穿了多长時間土布袋王晓华-梅不记得了,這世让她赶上了,就不想再让她穿。 现在天气還炎热,在土布袋裡又拉又尿不說,由于被尿湿的沙土洇着,腿腋折裡往往被淹的通红,小孩子哭闹多有也是這個原因。 一见有人来,王晓叶不哭了。拽着王晓华-梅的小手儿就要爬起来。可有土坠着,怎么也爬不动,气得又哭。 此刻的王晓华-梅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刚才所受的侮辱,三把两把,解开了土布袋上的纽扣,把王晓叶饱了出来。 喔哟!原来王晓叶刚拉了屎,由于屁股沒在沙土上,黄连连的稀屎沾了两腿,根本沒法抱。 正在這时,王张氏进屋了,见情景又是火冒三丈:“好好的你抱她干什么?” 王张氏說着,又掐着王晓叶的胳肢窝把她要過去,顺进了湿漉漉满是稀屎的布袋裡,然后抖了抖后面的沙土,把王晓叶又放到炕头上。 王晓叶“哇哇”大哭。 王晓华-梅实在看不過,上前拉住王晓叶的小手儿,对王张氏說:“奶奶,小妹妹哭了!” “小孩子哭是唱哩,关你什么事!”王张氏仍然怒气冲冲。 “她……拉屎了。” “装土布袋就是为了让她拉屎撒尿的,你管得着嗎?傻x妮子,滚,滚出去,再不许进我的家门。”王张氏边骂边用手猛力一推,把王晓华-梅推了個大跟头。 王晓华-梅有泪往肚裡咽,知道再不能待下去了,慢慢爬起来,默默地走了出去。 走到大门洞时不小心被绊了一跤,爬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個大柳编篮子。忽然心裡一亮,见前后都沒人,顺手扔进了空间。也算对王张氏又打脑袋又踢脚的报复吧! 王晓华-梅怀着一肚子委屈,漫无目的地走啊走,不知不觉来到大队部门前。 這裡是村中心,也是王店村最繁华的地方。大队部的东侧有一個四处宅院的大广场,五、六、七、八十年代,基干民兵在這裡跑步、召开全村群众大会、放电影、演节目、唱戏,都在這個广场裡。广场的北面是八十年代以后的集市,逢三排八是王店大集。 大集? 对呀,今天早晨在前世的弟弟家看台历,不是知道今天是集日了嘛!何不从空间通道裡過去看看,看看半個世纪以后的王店大集是個什么情景! 一想起前世来,想起弟弟那宽裕富足的日子,想起王店大集,王晓华-梅一下把刚才的屈辱忘到爪哇国去了。看看日头還早,误不了中午观看吃馒头打赌,便找了個僻静处,闪身进了空间。 打开后门一看,喔呵!集市上熙熙攘攘,叫买叫卖声此起彼伏。比她在世时可热闹多了。 時間短,王晓华-梅不打算出空间,便在空间的笼罩下走进人群。 王晓华-梅知道空间是非物质的,人们看不到她,碰上双方都沒有感觉。便像一個幽灵一样,在人群中穿梭冲撞起来。 “卖嫩玉米,一块五两穗。就剩了這些了,来晚了就沒有了,快来买呀!”一個小商贩招呼道。 “我說老何,你怎么不去城裡卖?那裡一块钱一穗,卖的還挺快,比你在這裡耗工夫不强的多!” 看来是熟人在给卖嫩玉米的指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