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一家亲 作者:未知 王张氏被震惊了,又有妯娌在场,再不依着就显得自己忒不知道好歹。站起身从屋裡拿来一把切菜刀,让王晓华-梅在头裡引着,当王晓叶又迈动小腿时,王张氏用菜刀在王晓叶的两只脚前、后和中间各剁了一下,同时嘴裡念着“剁了绊脚丝儿,叶叶长得猛;剁了绊脚丝儿,叶叶走得快!” 剁完又抱怨說:“会走了還不是光累着我!别看出工,到了地裡光歇着,比在家裡都轻松,我算倒了八辈子霉了。” 這個时期沒劳动报酬,但劳动力必须出工。十六到六十五岁都算劳动力。整劳动力男十八到五十、女十八到四十五。其他的算铺助劳动力。只要在這個范围内,都必须出工。 队上有托儿所,但只收三周岁以上的孩子。三周岁以下的,家裡有老人的就让老人看,沒老人的才能留下孩子母亲。 到了地裡干一個多小时的活儿,歇半個小时,出工不出力。反倒比在家裡看孩子轻省的多。 “這個有什么法子。”王连氏也抱怨道:“我們還不到六十五岁,不看孩子說不過去。有我們在家,大孩子也不上幼儿园了。一看看一大伙子。 “不過呢,认万福吧,老潭子家和老来子家沒小孩子,迈着一双小脚整天在碾道裡转,也直說累。好在爬出灶台来了,不自己做饭了,要是连做饭带看孩子,更吃不消。” 王张氏:“那就做饭不看孩子,看孩子不做饭,反正不能把自個儿累死。” 王晓华-梅不失时机地讨好說:“奶奶,有空我来帮着您看小妹妹。” 工夫不大,下地的上学的都回来了。王连氏领着自己的孙女孙子走了。王晓慧也领着弟弟妹妹回了自己的家。 王晓叶一见母亲,便浑身沒骨头地一步也不走了,扎在母亲怀裡吃起麻麻来。 王金霞一进院儿,斜了一眼王晓华-梅,问王张氏:“傻妮子怎么在這裡?” 王张氏:“這两天光往這裡跑了,听說還和二华成了好朋友。”說着剜了一眼马惠恩:“大人不成器,调教出来的孩子也交往沒人要的扔货。這一股子是沒有希望了!” 马惠恩的神色一凛,低头拍起怀裡的孩子。 王晓华却气得愤儿愤儿的,别愣着脑袋說:“好朋友怎么啦?又不吃你的不喝你的。” 王金霞:“她把队上的铁锅看沒了,队上正追查呢!光往這裡跑,别再把這個家当成她的藏赃窝点儿!” 王晓华:“谁說锅是她偷的?她這么小,就会搬得动铁锅!她一個小孩子,偷铁锅干什么?” 王金霞:“這個你问她呀!人家村支书都怀疑她,亲自审问了她哩,锅在她屋裡,不是她是谁?你要是跟她好,连你也是小偷!” 王晓华:“你屈谎人,根本就不是她偷的,她住在队部裡,往哪裡偷?往哪裡放?你這是平白无故冤枉人!” “二妮子,少說两句!”马惠恩赶紧喝住了王晓华,气得王晓华一跺脚,跑东厢房裡哭去了。 王晓华-梅气得攥紧小拳头,咬着牙心中暗想:我非让這一股混出個样儿来让你们看! 爷爷王廷烁进门放下工具,望了一眼王晓华-梅,微笑着說:“這妮儿怎么来啦?” 王张氏沒好气地說:“问问你的二孙女儿去!” 王廷烁“嘿嘿”笑了笑,摸了摸王贵勇的头,去了北屋堂屋裡,坐在织布机前抽起旱烟袋来。 王金霞洗了一把脸,用毛巾擦着对王张氏說:“娘,咱去食堂排队领饭去。再待下去,我都被气饱了。” 王张氏:“你三哥還沒回来哩,再等等他。” 王金霞:“你忘了,三哥被抽到炼铁炉那裡去了,中午不回来。” 王张氏:“要這样,那咱赶紧走。”看了一眼老头子:“你也别坐着了,路上边走边抽,闺女饿了。”說完迈着一双小脚,与王金霞一块儿走了。问也沒问马惠恩及孩子们。 王廷烁抽了一袋旱烟,說了句“你们也去吧!”,随即出了门。 家裡就剩了母亲、哥哥、姐姐、前世的自己和弟弟、妹妹了。這是王晓华-梅第一次在這個家裡和亲人们在一起,心中高兴的早把刚才的不快忘掉了。 为了哄家人喜歡,借故去了一趟茅厕,到空间通道拿出一把糖果,又到东厢房叫出還在哭泣的王晓华,先给了她一颗,又给了哥哥、姐姐、弟弟每人一颗。剥了颗牛奶糖,塞进马惠恩的嘴裡。 “這是什么糖?這么甜,還有一股奶油味儿?”马惠恩品着嘴裡的糖块說。 王晓华-梅:“你的是牛奶糖。” 马惠恩:“你从哪裡拿来的這好糖?” “一個白头发老奶奶给我的。” “白头发老奶奶?谁家的?” 王晓华-梅摇摇头:“不知道。娘娘,咱不說這個好嗎?我怕說多了白头发老奶奶再不给喽。” “好,不說了。”马惠恩知趣地說。 王晓叶一看有“甜甜”,麻麻也不吃了,爬起来用小手去母亲嘴裡抠。马惠恩想咬下一块儿给她,怎奈是牛奶糖,粘牙還咬不断,便用手拿着让王晓叶吮。 “娘娘,你吃你的,我给她。”王晓华-梅早有准备,从自己的水果糖上咬了個三棱块儿,放到王晓叶的嘴裡。 看到“小傻妮儿”如此懂事,马惠恩转忧为喜。对孩子们說:“你们的爹也被抽去炼铁场了,中午不回来。咱含着糖果吃饭去。” 一行七人,浩浩荡荡出发了。 王晓玲一开始对王晓华-梅不理不睬,待吃了糖果后,随即亲热起来,对王晓华-梅问這问那。王晓华-梅拣着能說的,一一作答,一点儿也显现不出傻来。 王贵强则要走了所有人的糖纸,王晓玲问他有什么用,他笑笑:“不给你们說!” 王晓华和王贵勇走在最后边。王贵勇把上午王晓云、王晓菊抢王晓华-梅的糖果,撕坏了王晓华-梅衣服的事小声对王晓华說了一遍。气得王晓华說:“你沒给她们說,我和腊梅是好朋友嗎?” 王贵勇:“腊梅說了,不管用!” 王晓华:“她们越這样,我越与腊梅交朋友,我還要让大伙儿都知道。欺负傻子,看我非把她们治過来!” 王贵勇:“姐姐,腊梅不傻了。” 王晓华打一下自己的嘴巴:“我說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