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衣服的反应 作者:未知 空间通道有過滤黑色的功能,能看清外面的一切;不隔音,什么声音也能听得到,而且听力比在外面還好。王晓华-梅就挨着他们站着,把他们的话听了個真真切切。 郑金栋:“要不,不言声儿找户人家照顾呢?一個小闺女儿家,光在队部裡住着,也不是個长法儿!” 队长:“這事瞒不住。二瘸子上那裡给人家一闹,還得送到队上来。既然我們管了,干脆管到底算了。” 副队长:“咳,事不大,却难人。让他住在办公室裡呢?” 队长:“不行,办公室得给新会计留着。就一间,白天人家在裡面办公,中午得在床上午休,咱派個人住进去,岂不是往外撵人家!” 副队长:“要是這样,只能收拾西耳屋了。這么多东西,往哪裡撂?” 队长:“伙房经常用的撂到伙房裡,不经常用又有用的,撂到南边库房裡。沒多大用又不能扔的,還在裡面堆着。 “拾掇出個放床铺的地方就行。他一個老光棍儿,沒多少东西。金栋明天带两個人收拾,今晚我睡在這裡,不出事为原则。” 原来,陈锡林由于作风問題和在他眼皮底下丢了铁锅,被调离了十一生产队。新会计還沒上任,今晚队部沒人看守。 其实,陈锡林不是十一队而是十三队上的人。大队为了制止生产小队瞒产贪污,会计全村调配,本队不用本队的人当会计。 由于外队的人离的家远,为了让其在這裡安心工作,队上都安排床位,一般也都安排在会计室裡,守着自己的账目。 一個生产队的会计,地位仅次于生产队长,假如比作打仗,那队长就是司令,而小队会计就是参谋。加之又是大队委派来的,队长也对其敬畏三分。 陈锡林回家要路過一個大苇塘。晚上有会或者有事,也就不回去了。所以,队上也就沒有另外找看门人。 出了铁锅事件,陈锡林又被调走,队委会接受這次教训,找了個一人吃饱一家子不饿的老光棍儿来看门。为了安排老光棍儿的住处,這才有了队长几個人的商议。 其实,队上完全可以不管王晓华-梅,因为她有家,有继父。为了看门人另腾房子也不撵她,這說明队上是真心关怀她。 王晓华-梅感动的热泪盈眶,走回东耳屋后,卷缩在地铺上低泣起来。心中想道:“队长,我一定不忘你的恩德,帮助你做一個人人称颂的好队长!” 這天晚上,王晓华-梅又用硫磺香皂洗了一次头,又篦下很多虱子虮子。還用杀虫气雾剂喷了一遍东耳屋,然后在空间的堂屋裡坐下做针线。 按着自己的身材,裁了三條小底裤。沒几针活儿,很快缝好并按上松紧带。這個时期孩子们都不穿底裤,就是有,也是上裤腰的大肥四角短裤。她要给王晓华、王秀春每人一條,让她们提前過上现代生活。 又找出三條吊带牛仔短裤和三件短袖衬衫,给自己、王晓华、王秀春一人一身。 牛仔短裤是收腰的,腰部一侧有挂钩和纽扣,解开可以穿、脱,肥瘦正合体。 短袖衬衫的领子上、袖口上装饰着花边,胸前绣着图案,美观又漂亮。這個时代的孩子穿出去,简直就是小公主。 王晓华-梅打算自己先穿出去,看看人们的反应。大不了往“白头发老奶奶”那裡推,因为她先前的吊带短裤破的实在不能穿了,队上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白头发老奶奶”可怜她,给她一身超时代的半新不旧的衣服說得過去。 是花开一喷儿,是话說一阵儿。等让人们看惯了,說腻了,再让王晓华、王秀春往外穿,就不怎么扎眼了。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王晓华-梅成了十一队的新闻人物。人们說的看的,无一不是她那身新衣裳。 “還是劳动布的,做工真精细。” “裁剪的也這么合身,都束在腰裡,比咱的大肥裤腰节省布料。” “她会解扣子嗎?” “看着不像不会。” “這小袄儿的花边也特别,咱這裡沒有這么挺括的花绦儿。” 普奶奶拽着王晓华-梅的手问道:“梅,谁给你的新衣服呀?” “老奶奶。” “哪個老奶奶?” “白头发老奶奶。” “她是咱队上的人嗎?” 王晓华-梅摇摇头:“不知道。” “在哪裡给你的?” “南坑塘沿儿上。” 人们又把本队上年纪的老太太挨着捋了一個遍,觉得哪一個也拿不出這么好的衣裳送人。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了大大的疑问。 所有人都在心裡想:這孩子八成是遇见什么了吧?她過去穿的那身衣服也确实破的沒法穿了,神仙可怜她,给了她這身新的。 怀疑归怀疑,但谁也沒有凭证,只是個怀疑而已。同时在心裡抱怨:這样的好事,怎么落不到自己家孩子的身上呢? 一队上的人们都在心裡想:這孩子穿上這身衣裳,還真挺受看,长大了一定是個美人坯子,只可惜是個傻子。那個不露面的白头发老太太,是人還是神呢? 但沒一個人把這身衣服与铁锅事件联系起来,因为人们都不相信她会与铁锅有联系。 触动最大的是二瘸子。 王晓华-梅住进队部,他心裡一刻也沒平静。以己之心度别人之意,他怕傻得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妮子成了别人的玩物。 通過两天的观察,他发现,傻妮子一天一個变化:扎蓬棵头沒了,脸颊上的两大块黑嘎巴不见了,再穿上這一身合体的漂亮衣服,就等于在她身边埋了一颗定时炸弹。 他不相信鬼神,那個“白头发老太太”一定是队上的哪個老人在暗中帮助她。 這不是打自己的脸嗎?离开了自己,她反而過的更好起来!要是知道了那個老太太是谁,哼!一定不给她好果子吃! 他希望她傻,傻的什么也不知道;他希望她埋汰,埋汰的让人们嫌弃。然后他把她领回家,成为他发、泄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