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干爹”“干娘” 作者:未知 王晓华-梅這样一說,王晓叶還真动了心:“要是這样敢情好。我家裡旧衣裳不少,都在箱子裡压箱底。這时人们都赶潮流,沒人穿旧的,送人都沒处送。你要能卖就全拿去。至于鸡蛋钱,我另给你。” 王晓华-梅:“這样吧,如果能卖了,我就扣下你的鸡蛋钱;卖不了,我再给你要,怎么样?” 王晓叶点点头:“也可以。不過,你一定给我說实话,不能给我垫钱。” “一定!” 在撂嫩玉米时,王晓叶却嫌多:“我說過了,我還有,你撂下两份换小旧衣裳的就行了,别给我留。” 王晓华-梅心想:這個不上化肥不打农药,一点儿污染也沒有,癌症病人吃最好不過了。便說道:“我告诉你一個吃法儿,保管你就不够吃了。 “你用槎床把嫩玉米粒儿檫成糊状煮棒碴子粥,清香甜糯,可好吃哩,我妈今天早晨就给我做的這個。我吃了一大碗。” 心裡话:母亲在世时沒少给咱们煮這粥,你是口高了,還是忘了。 王晓叶恍然大悟:“你這一說我想起来了,我母亲在的时候,也给我煮過嫩玉米棒碴子粥,有一股嫩玉米的清香味儿,确实比老玉米粥好吃。谢谢你,腊梅,你让我想起了過去的吃法儿。” 一提到母亲,王晓华-梅便有种想說实情的冲动,怕控制不住自己,忙站起身說道: “那你就多吃些,我這玉米沒上化肥沒打农药,对你的病有好处。以后只要我来城裡,就给你捎嫩玉米和嫩红薯叶来,甭舍不得吃。 “今天我先把這一包小衣裳带走,你的拾掇出来以后再带。再见,我走了!” 王晓叶把她送到大门口,還有些恋恋不舍。 今天這是怎么啦?忽然之间对這個小姑娘产生了一种亲切感。是因为她送来了抗癌的红薯叶和笨鸡蛋,還是因为提起了母亲做的嫩玉米棒碴子粥? 王晓叶心裡感激着、疑惑着,总觉得与這個小姑娘有某种联系,要不然,不会在她每次走了以后,心裡都会有种失落感。 王晓华-梅又来到农贸市场。 這裡依然有人在等着。李老师也在。王晓华-梅给她打了招呼,李老师凑近說:“我今天不是来买嫩玉米的。我們家属院裡有好几户想用旧小衣裳换你的嫩玉米,就按你的价钱,十二穗一包袱,你换不换?” “换!换!换!”王晓华-梅激动地說。 今天這是怎么啦?怎么這么多人要换嫩玉米?真是人民群众力量大,才联系了两户,就让自己有些应接不暇了。 留下李老师要的数量,再就沒多少嫩玉米了,惹得沒买到的直抱怨。 “明天再多带些来,保证大家都能买到。”王晓华-梅抱歉地說。 晚上回来以后,王晓华-梅听到了二瘸子的消息: 原来,是三個负责轧碾子的老太太上工时,发现了倒在碾道裡的二瘸子,立马告诉给了正要下地的人们。 队长让人找来村医把他救醒,问他怎么回事,他說遇见鬼了,鬼把他鼓捣到碾棚裡,還打伤了他的ming根子。 大白天遇见鬼?還专门打他ming根子? 人们又联想到乜寡妇半夜看见鬼的事,不由想到:十一队這是怎么啦?怎么名声不好的人都与鬼打起交道来了?难道說吃食堂了,鬼也惩恶扬善起来? 想归想,但他自己不說是谁打的,又沒人证明,也只得将信将疑。队长只好不让他出工,在家裡休病假。 二瘸子晚上沒来食堂吃饭。队长不放心,亲自到他家看了看,原来是疼的下不了炕了。 队长又派老马猴子给他送過饭去,并嘱咐說直到他能走动为止。 老马猴子本名王长树,是個老光棍、五保户。由于他两眼一瞪滚圆,又是尖下巴,人送外号老马猴子。 在积肥坑的南面,還有生产队并排着的两处院落。东边一处是队上的牲口棚,西边一处是库房。 生产队上的农具、粮食都放在库房裡,老马猴子在那裡连住带看守。队长忙的时候,他還帮着敲集合钟,是队长的得力手下。 到了第二天,二瘸子的裆裡成了大紫茄子和大水萝卜,在炕上两手捧着,不让它碰到任何东西,一碰就专心地疼痛。半月以后才能ka巴着腿走路。此是后话。 王晓华-梅也沒给任何人說。一是這個时期法律不健全,沒有事实,說了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再一個是她打的他不轻,很可能成了废人,绝不是一個九岁的傻妮子所能办到的,她不想因此而引起人们的怀疑。 吃過晚饭以后,王晓华领着小尾巴王贵勇来到王晓华-梅的屋裡,說是她把昨天晚上她们拜干姊妹的事告诉给了母亲,母亲让王晓华-梅家去一趟。 “你看着娘娘是同意還是反对?”王晓华-梅不放心地问。 “同意!”王晓华說的很确定:“母亲說既然咱拜了,她接收你這個干女儿。” 哇呵!又进了一步!虽然是“干爹”“干娘”,有了這层关系,以后接触起来也方便的多! 王晓华-梅高兴得在地铺上打了個滚儿! 马惠恩对這件事很震惊:這個孩子這是怎么啦?怎么对這個家裡的人這样待见? 先是被淹着以后,醒過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喊自己娘。后来也是“娘、娘”地喊,她给她纠正了好几回,才喊成了“娘娘”,像個刚学会說话的孩子喊的。 对二勇和三妮儿也很待见,每天来玩儿,每天都给糖果吃。還与婆婆闹着别扭给三妮儿穿衣服,领着她玩儿。 与二妮儿更是好的不行。好就好吧,你们的事,大人也不管,偏偏又拜了干姊妹,還给了皮球、衣裳,给了药皂让全家治虱子。 听二华說,给的這一切,都是一個白头发老太太给的。 那天给一家人糖果时,也是說一個白头发老太太给的。她想仔细问,却被傻梅制止了。看样子有些话不好說,自己也只好作罢。 人家孩子不愿說,自己又何必强问呢!传說,神家的事,說多了就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