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卖笨鸡蛋旗开得胜 作者:未知 工夫不大,中年男人找来了一個高個儿玻璃罐头瓶,能当水杯的那种:“往這裡磕!” 腊梅:“你自己拿,我磕。我拿你别再說我做着记号。” “不会的,谁拿還不一样!”中年男人說着,還是拿了裡面一個大個儿的鸡蛋,交给了腊梅。 腊梅在水泥地面上轻轻磕了磕,然后两只手一掰——一個橙黄色的鸡蛋黄儿混合着乳白色的液体,滴落到透明的玻璃罐头瓶裡。 “嗬,蛋黄儿真黄!” “看来,還真是吃活虫儿下的。” “你怎么知道是吃活虫儿?” “圈养的笨鸡现在也都为鸡饲料,下的鸡蛋黄儿不黄。只有放养着,才能下出這成色的鸡蛋黄儿。” “是啊,是啊,鸡是吃虫子的,它放养着,就能到处捉活虫儿吃!老常年的鸡都放养着,蛋黄儿都跟這個似的,黄的发红。是笨鸡蛋无疑了。” “………………” 人们又是一番议论。 “你都要了不?”一個中年妇女问中年男人:“要是要不了,匀给我几個。” 中年男人用手将鸡蛋一护:“一共才十八個,還磕开了一個,我如何要不了!再有這些我也照收不误。” “你捂着干什么,我又不给你抢!”中年妇女白了中年男人一眼,揶揄道。 “多少年沒见過這样的鸡蛋了,真怕你给抢了走!”中年男人“嘿嘿”笑着,给了腊梅十七块钱。 “你家裡還有沒有?” 沒买着的人们问道。 腊梅:“有,我們村裡的鸡都是放养的,你们要买,我给你们回些来,成色与我這個绝对一样。” “那好,我們明天等在這裡,买你的笨鸡蛋。” 卖笨鸡蛋旗开得胜! 腊梅高兴之余,却又发起愁来:又說大话了! 笨鸡蛋在這世好卖是好卖,但蛋源呢? 已经给(二)奶奶回了二十多個,再要回,上谁家? 十一队的人家她虽然都知道与自己前世的关系,沒出五服的就有十几家,但也只是她知道人家。如今换了這具小身体,還是個拖油瓶,接触起来就有了很多障碍。 再說了,在本队家家户户回鸡蛋,自己又怎样给人们解释?人们势必怀疑:一個白头发老太太,怎么会要這么多鸡蛋?她究竟是神還是人呢? 好不容易有了個保护自己的說法,别再被自己的行为破坏掉。以后的日子還长着呢,最好给自己保留一個安定的生存环境。 那就到别处去,到一個谁也不认识自己的、不知道自己情况的地方去回收! 可這個时代不允许個人做买卖,明目张胆地收必定不行!何况這具小身体這么小,人们還不像看怪物一样围观自己?! 怎么办? 很好的商机,却要断送在货源上,而這货源就在身边,腊梅一百個不甘心。 一條條地想着计策,又一條條地被自己否认,心裡乱成了一团麻。 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個村庄。抬眼一看,“马家庄”三個大字书写在村边围墙上。 原来,她一边走一边想心思,依照以往的习惯,在背人处闪进了空间通道,来到了现实中。由于思想過于集中,却回忆不起是怎样进出空间通道的了。 现实中的马家庄距离城裡有三裡地,前世二00八年,已经划归到城裡并建了楼房。這裡离国税局家属院不远,应该是幸福小区的位置。 闹了半天還沒出前世的县城范围。 现实中,马家庄也是個自然村,有大几十户人家,村裡肯定也有小卖部。 上次是在半路上的门庄供销社卖的洋鸡蛋,今天何不在這村裡卖掉!打一枪换一個地方,让他们闹不清自己是哪裡滴! 卖嫩玉米和笨鸡蛋的时候,王晓叶在空间堂屋裡又尿了裤子。腊梅为了训练她蹲着撒尿或者告诉人,這次把她带了出来。 還是推着加重飞鸽自行车,前头的车筐裡放着鸡蛋,大梁上坐着王晓叶。 边走边问,很快找到了村裡的小卖部。为了看着方便,把自行车支在小卖部门口,然后把王晓叶抱下来,拿着鸡蛋布兜,牵着着王晓叶的小手儿进了小卖部。 小卖部裡也是一個五十多岁的老者。 這個时期妇女有文化的很少,年轻的又轮不到干這项工作,就让上岁数的老者承担了。而且還都是村裡有头脸儿有文化的人。 此时,老者正坐在柜台裡面结算着什么。一副老花镜架在鼻梁上,算盘珠子打的“劈裡啪啦”响。 “卖鸡蛋!”腊梅把鸡蛋布兜放到柜台上喊道。 老者从镜片上面看了看比柜台高出一头皮的腊梅,又看了看鸡蛋,当确定就是眼前這個小孩子招呼的以后,才站起身子,解开布兜看裡面的鸡蛋。 老者被布兜裡的鸡蛋惊呆了:這么大個儿,這也是鸡蛋?一只手拿起一個鸡蛋,一只手握成筒状冲着阳光看了看,透亮,說明皮很薄,不是鸡蛋又是什么! “四毛五一斤。”老者前胸探出柜台:“卖不卖?” 這是稀有品种,先把价钱說给人家。虽然是個小孩子,但也是卖主,别再因为价钱起纷争。 腊梅:“卖!” 老者随即把鸡蛋拾到架子秤上:“整三斤,一块三毛五分钱。” “嗯!” 腊梅应道。同时心裡想:這個时代民风就是纯正,一点儿也不欺负幼童。毛园是,這裡也是,前世是三斤,拿到這世還是三斤,一点儿也不多不少! 老者把钱给腊梅的时候,小卖部裡进来了一胖一瘦用瓢端着鸡蛋的老太太。看样子是做着伴儿来卖鸡蛋的。 瘦些的老太太看见架子秤盘裡的大洋鸡蛋,惊诧地张大了嘴巴:“谁家的鸡下的蛋,這么大?” 老者一指腊梅:“是這個小姑娘卖的。八個就秤了一斤,還从来沒收到過這么大個儿!” 胖老太太:“是不是鸭蛋呀?” 老者:“不是,鸭蛋皮厚,发青,光滑。刚才我照了照,這個是鸡蛋无疑。要不,你们也冲着阳光看看,是不是就一目了然了。” 胖老太太還真的拿起一個,冲着阳光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