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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插曲

作者:未知
一群喝红了眼睛的公熊是什么样子? 看看sb和他身边的那些俄罗斯军爷就知道了!平素基本上沒有人敢接近的乌涅娃上校现在已经成了抢手的香饽饽,至少超過三個俄罗斯军爷在他身边献殷勤,還有一個干脆就趴她那巨大的肚子上抑扬顿挫地念叨着普希金的诗句,平板车上的瓶装伏特加被消耗完了之后,两台装甲运输车干脆送来了桶装的伏特加供這些尚未尽兴的俄罗斯军爷享用,已经有好几個酒量不行的趴在角落裡打起了呼噜 高门大嗓的哥萨克小调,俄罗斯国家剧院裡经常上演的歌剧,顿河骑兵的冲锋曲,還有在二战时最令德国人恐惧的四声部小合唱——《高贵的愤怒》已经将這個巨大的靶场变成了一個可以疯狂发泄自己各种情绪的疯人院了。各种俄罗斯传统的舞蹈在靶场到处开花,不时有一個個新的小圈子形成,一大帮子俄罗斯军爷抓着灌满了烈酒的瓶子围着几個跳舞的起哄,场面热闹非凡! 鬼龙身边已经站着十几個面带诡异笑容的俄罗斯军爷,祝酒词一套套地扔過来,然后是高举酒瓶一饮而尽,sb作为這场灌酒行动的主谋,正一個劲地吆喝着更多的人参与进来,鬼龙微笑着端起又一瓶伏特加,借着酒瓶子遮脸的瞬间朝着李文寿挤挤眼睛:“赶紧叫兄弟们来帮忙啊!要不今天就要进医院了!” 李文寿倒是应付自如:“不怕!实在不行了就是我上,我天生对酒精就不感冒,喝酒跟喝水差不多,就是肚子好涨啊,他们人太多了啊” 七個被包围的中国军人逐渐成为了新的焦点,站在外围起哄的俄罗斯军爷越来越多,连乌涅娃上校也掺和进来,非要与鬼龙一较酒量高下。喧闹声中,鬼龙猛地拉上毫无防备的sb跳上了平板车,高举着酒瓶子喊道:“来吧!俄罗斯的男人和中国男人间的比赛,看看我們的力气,看看我們的枪法,看看我們是不是世界上最强的男人,我挑战sb,也挑战你们!” 平板车上一下子跳上去二十多号喝红了眼睛的俄罗斯军爷,個個都是扎起了袖子或脱广了上衣,不過几分钟,一個用弹药箱拼起来的小台子便放在了平板车中央,鬼龙和sb的右手抓在了一起,随着乌涅娃上校的一声令下,两個人开始拼命地较力,想要压倒对方 sb的胳膊起码比鬼龙的粗了一圈,遍布金色汗毛的‘熊掌’死死地抓住了鬼龙的巴掌,咆哮着使劲向左侧压去,整條胳膊上的肌肉象蛇一般有力地蠕动着,连骨骼也发出了细微的‘咯吱’声,看着鬼龙微笑着将胳膊保持着平直状态,sb大笑着喊叫起来:“头儿,才多久不见,你的力量到哪裡去了,怎么不如以前了?来吧叫我看看你的力量!” 众人的轰笑声中,鬼龙猛地发力了!两個人的虎口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作用力,迅速炸裂开来,鬼龙胳膊上那线條流畅的肌肉迅速地颤抖了一下,随着鬼龙的一声大吼,sb的胳膊被狠狠地压了下去! 一片疯狂的叫嚣声中,鬼龙让晁锋接替自己在平板车上继续较力,自己拉上了sb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了下来。sb卷了两支土烟,照例为鬼龙点上:“還真是想你啊~头儿!真怀念以前的那段日子,大家在一起作战,开心,挣钱還好,我們又在一起了,而且時間還不短,至少要一個月了!” 鬼龙慢慢吸了一口高加索出产的辣烟叶,逐渐适应着肺裡那种久违了的燃烧的感觉:“以前的日子說实话,我還是喜歡我现在的生活,起码我知道在干什么,为谁而战!就象你吧~sb,說起来好象是乌涅娃拿走了你的全部积蓄,你是被迫才回内务部特种部队的,其实你不也盼着有這么一天么?這次的任务,還是对付车臣的那些家伙吧?什么时候开始啊?” sb伸着粗大的舌头舔了舔卷烟纸,已经开始卷第二支土烟了:“就是对付他们!這帮家伙最近老是搞出一些炸弹袭击,我們怀疑在莫斯科近郊有他们的一個自杀炸弹成员培训基地,同时還具有指挥作用!根据情报,有几個车臣叛军的头面人物经常在那裡出沒,恐怕最近有什么大的行动了!沙皇本来就是内务部情报部门的人,专门负责這次的情报收集,据說他们想弄一些人质,把事情闹大!” 鬼龙扔掉了快要燃烧到尽头的卷烟:“他们還沒闹够啊?大剧院的那次,俄罗斯政府和军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即使是死一些人质也要杀光他们的,他们应该知道這种方法无效啊?怎么還想着用這招啊?” 乌涅娃上校那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在鬼龙身后响起:“那是因为他们一直想抓大量的外国人来威胁俄罗斯政府,上次的大剧院事件主要是抓了一些俄罗斯人,外国人并不多,所以他们還想再来一次!你们刚来,先适应一下俄罗斯的气候,现在已经是九月了,天气马上会变得很冷的!這几天就sb带你们到处去看看,也算是借着這個机会,好好欣赏一下俄罗斯风光了!” 听着靶场上的欢呼声一浪高過一浪,乌涅娃和sb拉着鬼龙站了起来:“還是去喝酒吧!有什么事情,都留到明天啦,冲啊!乌拉!!!” 宿醉的头疼让鬼龙慢慢清醒過来,看看身边的兄弟,除了李文寿還能勉强站起来喂大家喝点水什么的,其他人都是大醉不醒,鬼龙艰难地从床丄坐了起来:“我們睡了多久了?昨天晚上谁赢了?” 李文寿为鬼龙端過了一杯苏联红茶,格外加了些蜂蜜和糖解酒,顺势坐到了鬼龙的身边:“头儿,你還好意思說啊?昨天咱们可是露脸了!你知道你昨天干什么了嗎?把人家上来和你比腕力的都忽悠下去了還沒什么,后来秦椋還非要和向正一起玩什么组合狙击,拉着几個不怕死的俄罗斯军爷顶着空罐头盒当靶子,晁锋拉着几個俄罗斯军爷对练,当场就把其中一個打了個男性功能障碍,最后是卞和楞是拉着那肥婆上校玩俄罗斯轮盘赌,一把左轮裡放五颗子弹的那种啊” 鬼龙差点把刚喝进嘴裡的热茶给喷出来:“向正和秦椋拿人当靶子?卞和和乌涅娃上校玩轮盘赌?那秃子干嗎了?還有你,你怎么沒醉啊?” 李文寿重新给鬼龙续上一杯茶:“秃子用伏特加和汽油混合造了個土炸弹,结果把那平板车的驾驶室给崩了個稀巴烂,我還好一点” 话音未落,sb已经冲了进来,沒顾上和鬼龙打招呼,一把拉上李文寿就跑:“李,你昨天做的烤红肠太好吃了,我們還有红肠,還想再吃” 下午两点,总算都清醒過来的鬼龙小队成员一個個晃悠着剧痛的脑袋满世界找水喝,晁锋鼻青脸肿地跑在了最后,嘴裡還不断地呻吟着:“這他妈老毛子,下手可真狠毒!不管是哪都敢招呼,我的腰啊” 早已迎候在房间外面的sb笑嘻嘻地啃着一條大红肠,身边還站着几個牛高马大的俄罗斯军爷,一见晁锋的样子,马上从旁边的厨房裡提出了满满一桶红菜汤:“朋友,来点這個,马上就好了!然后我們继续喝” 抢先舀上一大碗红菜汤,鬼龙仔细品味着這道俄罗斯人的传统菜,红菜汤在俄罗斯久负盛名,有着清淡的香气,是牛肉的香,不浓烈,還可以分辨出有轻微的胡椒味道,不過主味還是菜叶的清香,含在嘴裡时停留時間最长的却是奶香,一点点的酸,丝丝缕缕的让人感觉到相当强烈的食欲。 李文寿用围裙擦着双手从厨房裡走了出来,一脸的骄傲:“名菜也就這样啊~不就是用甜菜、戈瓦斯放在罐中焖煮,煮开后放入白菜、甜萝卜,煮烂后放入葱、蒜、油、盐、肉,煮汤时用文火,适当加上一点柠檬、西红柿酱和香菜,放置合理味道自然就出来了!說的那么悬乎,有必要嗎?” 几個俄罗斯炊爷耷拉着脑袋在李文寿后面跟着,满脸的崇拜,但也带着点懊丧,晁锋一边狂喝着红菜汤,一边拉過了李文寿:“你又忽悠什么家了?” 李文寿不以为然地笑笑:“那几個俄罗斯炊爷太牛b了一点,說我昨天烤红肠上不得台面,還說什么俄罗斯大菜是顶级厨师才能做好的,我就露了那么一小手,嘿嘿~赶紧吃,慢了就沒了啊” 晁锋看看那些循着香味蜂拥而来的俄罗斯军爷,不自觉地加快了吞咽的速度 嬉闹了片刻,sb总算是啃完了那條巨大的红肠,油忽忽的大手一挥:“现在该出发了,我們去瞻仰我們的军人墓地,给我們的老战士和老英雄们献上一束鲜花,我回房间换衣服,你们也快一点!” 秃子一边穿着礼宾服一边不解地问道:“军人墓地是怎么回事?来俄罗斯的必要项目不是去瞻仰烈士纪念碑嗎?還要换上全身的礼宾服,听sb那家伙說,還要挂上能挂出来的所有勋章?” 鬼龙已经收拾停当,站在门口等着大家:“那個军人墓地是在二次世界大战中为国捐躯的无名战士的墓地,大部分的坟墓裡根本就沒有尸体,只有一個钢盔、一双靴子或一件带血的军装,甚至有的坟墓裡连這些都沒有!可以說,那就是俄罗斯军人的圣地!我們也是军人,所以才安排我們去這样的地方看看的,大家动作快点!” 陪同鬼龙一行的都是以前鬼龙雇佣军团的成员,连沙皇也专门从情报部赶来了!寂静的伏尔加河畔被苍翠的树林围绕着的军人墓地显得格外肃穆,军人墓地的门口。两個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穿着简朴的俄罗斯传统服装摆了個花摊,洁白的百合、菊花、鲜红或淡黄的玫瑰,苍绿的剑兰和菖蒲被小心地养在了小巧的水桶裡,不用sb說什么,每個人都从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几张钞票,挑选了一束花拿在了手裡,整了整身上的军装想军人墓地中走去。 還沒等走到墓地门口,卖花的老太太突然喊叫着追了上来,鬼龙诧异地看着sb:“怎么回事?钱不够么?” sb也是一头雾水:“不可能啊!這裡卖花只是做個样子,卖花的人都是自愿从家裡把花拿来买,不管你放下多少钱都可以的,卖花得来的钱都是捐献给军人墓地作修缮维护的,怎么会這样的?” 只說了几句话的時間,卖花的老太太追了過来,手裡還攥着鬼龙刚刚放下的几张卢布:“刚才是你给我钱的么?那么這张钱是你的么?” 鬼龙看了看夹在卢布中的一张人民币,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不收人民币的,我换一张” 老太太一把拉住了鬼龙的胳膊:“那么你是中国人了?你是毛的士兵么?怎么穿着這样的军装啊?” 鬼龙总算是明白過来了,看着這個只有自己胸口那么高的老太太,鬼龙半跪下了身子:“是的!我們是中国军人,您沒有看见過新的中国军装嗎?” 老太太激动地挥着手吆喝着另外一個朝着這边看的同伴:“柳芭,是毛的士兵!你赶紧過来吧,我們的运气可真好,才来了不到半個月就看见毛的士兵了” 两個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一阵激动地喊叫把鬼龙又给弄糊涂了,闹了好半天才明白,柳芭曾经去過中国,在哈尔滨呆過很长的時間,直到中苏关系恶化才被迫回国,看到鬼龙一行的模样自然就觉得亲近,再看看那夹在钞票中的人民币,就更确定鬼龙是中国人了,而且有這么多俄罗斯军人陪着,那绝对是中国军人! 看着柳芭几次欲言又止,追赶鬼龙的那個老太太不满地喊叫起来:“柳芭,你還害羞什么啊?我們都老啦,再過几年,也要在军人墓地给自己找一张结实的大床啦,想问他们就问吧?问问你的中国情人,现在還好嗎?有沒有忘记他的柳芭,可爱的小柳芭啊?” 柳芭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少女般的红晕,忸怩地从衣服裡掏出了一张发黄了的照片递给了鬼龙:“這個是我的中国丈夫,我們沒有结婚,但是我們彼此相爱,我曾经去找過他的,可是他已经不在哈尔滨了,他是毛的士兵,他要为了毛去作战的,你也是毛的士兵曾经见過他嗎?” 鬼龙小心地接過了照片,照片上的柳芭和一個穿着军装的中国小伙子正微笑着看着镜头,或许是那個年代的关系吧?两個人之间的距离显得比较远,但从两個人的笑容裡可以清晰地看出彼此间的那种亲密的感觉。鬼龙把照片還给了柳芭:“对不起,我沒有见過他的,中国的老军人成千上万,也许他已经在一個美丽的小村庄裡安享晚年了,就象您一样,幸福地彼此回忆着!” 柳芭的脸上并沒有鬼龙预计的那种失望的表情,反倒是欣慰地收好了那张照片:“那就好了!我們都老了,有個好的回忆也许更好,他還是那么年轻英俊,而我還是那個在夜裡追着他,要他抱抱我的柳芭!” 军人墓地的门口传来了节奏分明的敲击声,鬼龙诧异地回头看去,一個残疾老军人正缓慢地移动着身体向墓地外行进着,他的双腿已经齐根截断了,只能用双手撑着地面前进,粗糙的大手抓着的木撑敲击着地面,发出了节奏分明的声音。尽管沒有了半個身子,老军人的上身還是穿着整齐的军装,胸前的奖章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的金色的光彩,就象是古代的盔甲般闪耀着荣誉的光芒! 不用多說什么,所有人在道路的右侧列成了一條直线,庄严地向着這個老军人敬礼,尽管国籍不同、军装不同,甚至敬礼的方式也有着明显的区别,但那种崇敬是绝对相同的!老军人停了下来,认真地向身边的年轻军人還礼后双手撑着木托继续前进着,阳光将他那只有一半的身体投影在地上,看起来就象是一座移动的炮台,依旧威风凛凛! 凭吊了在卫国战争中殉难的军人,鬼龙一行人才刚刚回到了那辆经過改装的重型‘面包车’上,车载通话器裡已经传来了乌涅娃上校那急促的声音:“赶紧回来,出事了!” 一路狂飙地冲进了那個隐蔽的军营裡,鬼龙一行人连发动机都来不及熄火就冲进了会议室,几個军官面色凝重地坐在会议室裡,看着大屏幕上的实时传输画面一言不发,乌涅娃上校飞快地‘撞’了過来:“刚刚接到的消息,有一批车臣人绑架了超過一百三十人的商务贸易团成员,各個国家的人都有,其中有三十個中国人和九個美国人,還有法国和英国人!他们的條件是要我們放了车臣叛军的几個头面人物,否则的话,過一個小时杀一個人质!” 鬼龙的眼睛盯着大屏幕上的实时传输画面,镜头中的大楼是一幢古老的苏式建筑,也许是在斯大林时代建造的原因,看起来应该是那种用大量钢筋水泥堆起来的堡垒型建筑了,周围是一大片开阔地,足足有超過两千米沒有任何遮掩,附近的房屋普遍比较低矮,一些俄罗斯内务部警察已经在房屋中穿行或潜伏下来,直升机驾驶员小心地绕着大楼飞行,尽量将航拍镜头靠近那些被遮掩起来的窗户和大楼顶部的平台,突然间,传输器裡传来了飞行员惊恐地喊叫声,大屏幕上也变得一片漆黑! 乌涅娃上校飞快地抓起了直通电话,不過几十秒钟的時間,乌涅娃一脸惨白,沮丧地放下了电话:“刚刚证实,我們的直升机被击落了,地面部队的人也遭受了损失,大楼周围早已经被安放了定向地雷,已经有两個排的人阵亡!” 几個俄罗斯少将的拳头同时砸在了桌子上,鬼龙赶紧退出了会议室,顺手拉住了sb:“赶紧给我找個地方,我要和国内联系,快!” sb为难地看着鬼龙:“头儿,你们還是等等吧?我想上校应该有应对的方法的,再說按照常规,你们在参与行动之前,必须是由我們先提出要求,然后再” 鬼龙狠狠地在sb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事情到這一步了,我要做的也就是和国内联系一下,這有什么不可以的?就当我是在进行常规联络,不可以么?我好歹也是来参加联合行动的吧?” 几乎是胁迫着sb冲进了通讯室,鬼龙迅速接通了一條常规频道,几分钟后,少将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我們已经知道了事件的情况了,正在与俄罗斯方面协商,你们暂时不要动,要知道,如果你们轻举妄动,一旦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你们是要负责任的!” 放下通讯器,鬼龙变得一脸的轻松,看着身边的部下们那期待的面孔,鬼龙挥挥手:“上面說了,等消息!我們抓紧時間休息,還可以去逛逛莫斯科的风景什么的,估计在短時間以内,我們不会有什么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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