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家法 作者:夜灯初上 作者:夜灯初上 字数:1342 “這什么?我去京城进货的时候,也沒见過。” “要看這肉和菜也沒啥,可煮一煮居然這么好吃。” “還真是,就是這调料香,老宋,哪儿买的?我也让家裡人尝尝。” 几個人吃的大汗淋漓,辣的直续茶,筷子却又停不下来。 宋勤生对几人的反应很是满意:“這可就不能给了,不過你可以等我的酒楼开张了带他们去捧個场。” 這回宋勤生的彻底放心了,本来他就是挑嘴的人,他觉得好吃問題就不大。 何况這一桌子人沒一個不爱吃的,怎么也能代表大多数人口味了。 “你真的不打算搬到县裡来嗎?”送走客人后宋勤生问道。 “虽說平时不用你操心,可我們到底对這东西不熟,我觉得還是住這裡方便些,何况你還要去药铺坐诊。” “我一個人容易,可现在…有些脱不开身。” 苏婵呼了口气:“半年吧,最多半年我肯定会搬来。” 虽說学医不可能速成,但半年的時間…… 最起码让他学会一些基础病理和药方,让江远恒可以在村裡行医。 而且,她才刚答应了教江屹舟认字。 做人要說到做到,有始有终。 恩,绝对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刚去药铺刚换好衣服,就有病人来了。 从苏婵救了酒楼那個中毒的病人后,名声就算传出去了。 基本沒用张敬带,行医之路意外的有些顺利。 等张敬来了后,她又赶紧去了酒楼,简直是忙的团团转。 桌椅和铜锅都做好了,一楼摆了二十桌,二楼雅间十五间。 苏婵指挥着工人们按她的布局摆好。 她留有的空隙足够大,完全不会拥挤。 摆设整齐后,一下就有了酒楼的样子,整齐又高档。 折腾完已经是中午了,估摸着江屹舟也到下工時間了,她才朝铺子去。 “小婵呀,你沒事吧?”周氏拉着她的手问。 苏婵一脸诧异:“我能有什么事?” 周氏摸了摸她的脸蛋:“甜甜說你最近瘦了,怎么回事?是不是在婆家受委屈了?听說你家老太太很厉害。” 苏婵笑道:“您听甜甜乱說,就是最近有点忙。” 周氏這才放下心来:“她要是对你不好啊,你就来大娘家裡,别的不說,管饭還是管的起的。” 苏婵心裡一暖:“那肯定的,对于我来說,您這裡就是我娘家,要是受委屈了,肯定来蹭饭!” “下雪了!”苏甜甜兴奋道,“今年第一场雪。” 苏婵转头往外看去,飘飘洒洒的白色颗粒落了下来。 今年的第一场雪,也是她来這裡的第一场雪。 她是南方人,真是极少看到這样的雪。 她正看的出神,忽然从远处远行渐行渐近一個身影。 高大的身影顶着雪花踏进来,肩上一层白,看着她說:“回家吧。” 苏婵披着周氏给她的斗篷,一路上格外活泼。 虽然才薄薄的一层,但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十分好听。 “瑞雪兆丰年,明年是個丰收年。”苏婵伸出手去接一片一片的雪花。 江屹舟看着她的背影,這個时候才感觉到她只是個十六岁的姑娘。 這么稀松平常的雪花也能叫她兴奋成這個样子。 可苏婵一路的好心情,在回到家后,立刻像被浇了盆凉水一样。 “谁动了我的东西?” 听见动静的江屹舟掀帘子:“怎么了?” 只见屋裡的抽屉柜子被翻的一团乱,东西扔的到处都是。 遭贼了? 不可能啊,家裡从早到晚都有人在。 方玉华推门进来,似乎早就等着两人了。 看着苏婵的表情复杂:“走吧,婆婆找你有话說。” 苏婵上前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柜子,心裡一沉。 果然一进王老太屋裡,就见自己的钱袋…還有手镯在桌上安静的躺着。 旁边的陈兰插着腰,一脸你完了的得意表情。 沒有江屹舟的。 還好,江屹舟的东西并未放在裡屋,看来她们也沒翻他的东西。 王老太黑着脸,啪的一拍桌子:“你自己說說,這都是什么?!” 既然东西都找出来了,苏婵也懒得编什么借口了。 “是我攒的,为了给我妹妹赎身。” “亏你還說得出口!”王老太厉声道,“整整九百文!這才多久,你就私藏了這么多?给我跪下!” 跪下? 苏婵连爸妈都沒跪過,她又算什么? “婆婆……”方玉华刚想开口說话。 “你给我闭嘴!”王老太瞪了她一眼,“我還沒跟你算账呢!你口口声声跟我說她多好多好,都是为了這個家,那這些东西是什么?!你還有脸给她說话?” 方玉华一缩肩,无奈的看了苏婵一眼。 在家裡,私藏钱确实是大错。 “钱我确实藏了,但也是我自己一分一分挣出来的,凭良心說,我這半年也沒少给家裡赚吧?” “你赚的给家裡不是应该的?這個家本来就是我管!吃喝拉撒哪個不是从我這裡拿钱?要都跟你一样藏钱,這家還怎么過?!” 王老太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觉得自己抓住了她的把柄,可算能光明正大的教训她了。 王老太說的不是沒道理,可却约束不了苏婵這样的现代思想。 哪怕是個打工的還得有工资呢,她却要全部上交? 除了家裡正常的花销,她就沒见過王老太给過哪個钱,這比压榨工人的企业還不合理。 “如果我跟你们要钱,說要赎我妹妹,你会给嗎?哪怕這钱是我赚的?”苏婵反问她。 “当然不会!你人都是江家的人,那赚的钱自然就是江家的,凭什么要给你娘家人花?”王老太十分理直气壮。 苏婵冷笑一声:“那你還问我为什么藏钱?這就是理由。” “你!你還有理了?简直无法无天了!” “钱我藏了,理由我也說了,你就說想怎么办吧?”苏婵问道。 “奶奶,我看她可一点都不像知错的样子。”陈兰凉凉道。 王老太還等着看她害怕心虚,求自己谅解的模样,好好挫一挫她的锐气呢。 谁知道她被抓了把柄還這么嘴硬,更是火冒三丈。 “還用說?钱全部上交,以后不准再藏一分钱,還要受家法十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