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掀老底 作者:宋御 类别:都市言情作者:宋御本章: 木墩儿懵逼了,這事儿他连想都沒想過。他還在這儿千方百计地琢磨怎么揪出便宜娘的小辫子,驗證一下他们是不是来自同一片蓝天在同一面红旗下成长的革命同志呢,结果他還沒做进一步试探,自己就先暴露了。 他的智商有這么大的缺陷嗎? 尤其是以被镰刀架脖子上這么残暴的方式对待―― 习惯了决策者形象,统领公司上下百号人的总裁大人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娘……你這是干什么……”木墩儿表示他并沒有彻底屈服。 贵妃一挑眉,嘴角嘲讽地轻挑―― 木墩儿则以一個旁观者的角度看来,那妥妥的是传說中狂狷、霸气、邪魅的一笑,特么他的小心脏啊自从成年以后就沒這么紧张這么抽抽過。他能說么上亿的订单摆在面前,他也能面不必色心微跳么。 他也不知道是因为让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了老底儿更让人紧张,還是被一把锋利的反着光的镰刀架脖子上更令他心惊胆寒。 他几乎要吓尿了好嗎? “别,我可当不起。”贵妃笑眯眯地从上往下打量木墩儿,那x光似的眼神看到哪裡就让他哪裡有种刮骨疗伤火辣疼的感觉,像是被看一眼,他七岁偷家两块钱,八岁扒人家苞米地,十五岁骗小伙伴一百块钱当路费跑出山沟沟的事就全被她看穿了―― 当然,后来那一百块在他赚钱之后,加倍的给人家邮回家乡還上了,這是后话,他在心裡补充。 “尊驾就别装了吧?”贵妃不着痕迹地将镰刀挪远了一点,她也怕自己手生,一個手滑不小心就把刀下细嫩的小脖子给豁個大口子。 到那时可沒人管木墩儿是不是让人给换了芯子,她就成了個背夫杀子的疯婆子,不把她架火上烤成乳猪也得浸猪笼淹死。 “咱们明人面前不說暗话,我這都看出来了,尊驾還扮上瘾不肯卸了妆,是不是有点儿沒意思了?” 木墩儿经過短暂的心理斗争,认命地叹口气:“亲,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嗎?” “呸!”贵妃柳眉倒竖,狠狠啐了木墩儿一口:“原来是個臭流|氓!不要脸,你管谁叫――‘亲’呢?在我刀下還占人便宜,逞口舌之能,真真是色胆包天!” 他要不是有她儿子的身份强势护体,她說什么都要把他给切了。 贵妃怒目而视,镰刀随着她的手她的心就往前顶到了木墩儿咽喉处,這下可把他给吓毛了,這辈子第一次感到头发根儿都竖了起来,尿還悬沒直接呲出来: “女、女女侠饶命啊,你听我解释啊!” 事关生死,這时候木墩儿也顾不上所谓的男子汉气慨,叱咤商场十几年的气场风度,立马扯着脖子求饶,吓的小脸都煞白,生怕這位肩不能找手不能提的便宜娘一时激动,手微微的一滑就把他给割喉。 昨天他也就是随便抱怨几句,要是真再弄死他一回,他也是挺不甘心。 “在我家乡,‘亲’就是――嗨,朋友――這意思,大家都這么說,绝对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你别误会啊,我沒占你便宜的想法!” 木墩儿能屈能伸,只不過那狗腿的表情出现在一個稚嫩孩童的脸上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有种深深的违和。 贵妃也是醉了,這一家子主要劳动力是個傻子,她换了芯子早就不是当初的原主,這就够悲催的了,谁還料想得到最后连個三岁的小孩子也不是原来那位,换了個不知道是個什么货色,但妥妥油嘴滑舌,毫无节操的臭男人。 老天爷辛苦了,凑齐這么一家子也是劳心劳力。 “你相信我呗。”木墩儿心累,他的清白苍天可鉴,偏偏手握镰刀的便宜娘水可鉴。“您瞧,我都這样了,缩成個三岁小孩儿了,還逞什么能贫什么嘴呢,不是?” 贵妃冷哼,“到底是蛮夷之邦,未教化之地,信口开河!” 木墩儿嘴角抽搐,凡事不能以偏盖全,只是他個别人比较沒文化,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 只不過人在刀锋下不得不低头,她說什么就什么吧。 但是,這出口成章,四個字四個字的往外甩是怎么回事? 蓦地,他福至心灵――這便宜娘的确不是原主儿,可瞧那通身的气派,上位者的那种睥睨万物的语气小眼神,特么的不会是古代贵族穿来的吧?或者,准确地說是在他的现代人立场上的古代人。至于是不是现在這個朝代往前倒饬的古代,那就不得而知了。 “未請教,您从哪裡来啊?”他脱口而出。 “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贵妃怎么会被他這么浅薄的转移视线给混淆了,微微一抬下巴。也不否认她本就不是原主的事实。 “好的,我說,咱俩都换了芯子,本就是一路人,也沒什么好隐瞒的。”木墩儿一口应承下来,虽說彼此身份未定,但在這個小乡村都是格格不入的外来人,心裡有种莫名的惺惺相惜。 “您看,是不是把刀先放下,我們进行一场深入的、坦诚的经验交流?” 贵妃知道這個假儿子說的有道理,人家也沒半点儿反抗的意思――事实上那小身板就算想反抗也是无能,态度才叫一個柔软,就差趴地上叫奶奶了,可她一看他惯常油腔滑调的架式就膈应。 “你给我放老实点儿――” 贵妃话還沒說完,就听远远传来一声尖叫,男子高亢的声音响彻云宵: “招娣,你在干什么?拿着镰刀是想干什么?!” 贵妃和木墩儿都惊呆了,顾不上耳朵震的嗡嗡响,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望過去。 就只见一個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满面惊愕地捧着脸,一袭洗掉了色已然发白的青色长衫,下摆打了两個硕大的麻布补丁。鞋上黏着泥土,已然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 他头上系着纶巾,灰白的头发梳的齐整,细眉长目,几绺山羊胡被修长的手指遮了個七七八八。 “你拿刀架木墩儿脖子上干什么?你真疯啦?!” 招娣? 木墩儿看看突然从天而降般的救星,又扭头看看便宜娘―― 一口唾沫星子不由自主地就笑喷了贵妃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