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天残地缺 作者:宋御 类别:都市言情作者:宋御本章: 震惊的又何止木墩儿一個人,整個柴家大院都笑喷了,尤其看柴榕那一身打扮,也就柴老太太這亲娘能囫囵個儿认出来,要是走在村子裡還都只当是哪裡来的要饭的流浪汉,也太狼狈了。 柴老太太哪裡容得了旁人看儿子笑话,老脸一绷: “都回去该干嘛干嘛,围這裡看什么?!” 柴榕是柴老爷子战后回乡和她生下来的,当时她已经四十高龄了,怀胎的时候沒少吃苦,加之老来得子,也便更宠爱些。 而這小儿子也真给她长脸,自小就是学武的奇才,到了他十来岁柴老爷子就已经教无可教,天天给儿子当陪练了,刀枪剑戟就沒有不会的。 尤其常年跟随柴老爷子上山打猎,弓箭玩儿的更是顺手,百步穿杨不在话下,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十裡八村的神射手,出了名的小猎户了,但凡谁和他组队围猎就沒有哪次不是收获满满的,把腰压垮了才回来。 ……谁能想到這么优秀的儿子,居然沦落到今天成了全村人明裡暗裡笑话的地步? 自家人還都笑呢,她又能要求旁人什么? 柴老太太每每想起這些都钻心的疼,所以也就更疼這四儿子,私下裡和老伴儿为了百年之后這儿子如何生存的問題也是愁的不要不要的。 悲伤的情绪一上来,那股子气反倒给压了下去。把旁边看热闹的都给撵走了,柴老太太瞪着猫自家儿子身后躲灾的柴榕重重叹了口气: “你――你们都跟我回后院!别在這丢人现眼了!” 于是,木墩儿领着木呆呆吓傻了的傻爹和哭到最后直打嗝儿的贵妃娘跟着柴老太太回到了后院西屋。 屋裡被褥叠都沒叠,凌乱地堆在炕上。也不知是几天沒收拾屋子,仅有的桌椅铺着厚厚一层灰,墙角脸盆架上那盆水還沒倒,洗脸的帕子倒是搓的干净掉了毛边儿…… 一屋就這么几件东西也能营造出這么脏乱差的效果,柴老太太也是服了。 可是转头一看這一家三口那配置,又把到嘴边分分钟喷涌而出的训话给咽了回去。 要說对于顾洵美這人,柴老太太心裡其实是有愧疚的,就人家那模样性格,又踏实肯干,嫁到啥好样儿人家都绰绰有余的――除了她那爹和一大家子给她拖点儿后腿,那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如果自家四郎好模好样的,俩人配成对倒也相配,可是…… 也正因为他脑子不好了,她這当娘的当时也是为自家儿子着想,想他将来有個伴儿,便昧着良心顺势把那闲言闲语的风给吹大了,還放话愿意迎娶人家過门。 她心裡明白顾洵美心裡是有怨气的,可是人家该干的活儿却是半点儿也不偷懒,别人家媳妇怎么样人家怎么样,就是和柴家人不亲,总好像隔着一层。 柴老太太只作不知,只希望時間长了,顾洵美认了命就踏踏实实的和自家儿子過一辈子。 ――谁也想不到会整這么一出,好端端的人一场病什么就都忘了,连性情也大变,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见個虫子耗子還能吓的哇哇乱叫…… 难道這就是报应嗎? 老天爷怪她心术不正,把個好姑娘一辈子给祸祸了,所以……老天爷给祸祸個彻底,把這好姑娘的脑子也给烧坏了? “……”柴老太太环视屋裡两圈。 “阿美,自己住的地方再累也得收拾干净,要不看着多糟心啊……”她看着更糟心。 贵妃哭了一溜儿十三槽至今惊魂方定,只是那气嗝怎么也压不下去:“呃,是呃,娘。” 柴老太太半晌无语。 “就是只鸡,沒什么可怕的,你――别吓坏了。”說完伸手摸了她后脑勺两把,嘴裡念念有词:“摸摸毛,吓不着。” 话音才落那摸毛的手抬起来就直接朝旁边的柴榕身上呼過去了,只听啪的一声,柴老太太疼的呲牙咧嘴,指着他鼻子骂道: “老四,你再敢去偷别人家的东西,我就把你腿打折了!告诉你多少次,要玩儿去后山玩,那都是沒主儿的东西,随便你玩,村子裡鸡鸭鹅但凡能跑会飞会喘气儿的,你都不许给碰,听到沒?” 柴榕犹豫地点点头,可那是他儿子要的东西…… 知子莫若母,他一撅屁股要拉什么屎柴老太太都知道:“别說你儿子要,就是你亲爷爷从坟裡蹦出来跟你要,你也不行给!” “……我爷爷又不是我儿子。”柴榕捏着衣角小声道。 柴老太太听了好悬沒上前一把掐死他,有了儿子连祖宗都不顾了,心裡眼裡就他儿子!“阿美!” 柴老太太带着气儿這么一喊,把贵妃吓的激灵一個寒颤:“是,娘。” 气嗝居然好了。 “四郎這個样子,你就是名副其实的一家之主,他有不对的地方,你要教给他。木墩儿也是,還小,不能要什么给什么,這些都需要你好好教……娘知道你辛苦,你就多担待些,好好把日子過好了比什么都强。” 老太太叹了口气,“娘以前和你說的什么你還记得吧,不会亏待了你,好好的,啊?” 钱?! 木墩儿眼前一亮,不管什么时候分家,這意思他们這天残地缺的一家肯定是占了大份呗。 柴老太太多余的话沒有,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就走了出去。 “娘喂,”木墩儿黏乎乎就凑上去,“還哭呢?沒事儿,就是只鸡――” “闭嘴!”贵妃心有余悸,他是沒看到,特么那只死鸡叼她胸前那口现在還疼着呢,真是下了狠口! 這一声沒把木墩儿给吓退,柴榕却是一惊,颀长健美的身体顿时就贴墙面上了。 虽說脸让泥也好灰也好遮了個七七八八,但人皆有爱美之心,贵妃不愿意看他脸上露出和他那张脸气韵不符的可怜表情,顿时就收了收外放的脾气,冲他招手: “快過来洗洗脸擦擦身子,把你這身脏衣裳换下来――要我帮忙不?” 话音還未落,就见柴榕那双黑亮亮的眼睛瞪的溜圆,脑袋拨棱的跟拨浪鼓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個儿拨了個干净,光溜溜就又贴回了墙上。 对贵妃的提议显然拒绝的十分彻底。 贵妃和木墩儿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视线不自觉地就集中在了少儿不宜观看的部位。 木墩儿默默地就笑了,感谢伟大的遗传因子,让他重生到這個小身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