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横生枝节 作者:宋御 快捷翻页→键 热门、、、、、、、、、 挥别了一众纠结脸的顾家人,贵妃一行三人雄纠纠气昂昂地就朝着后山进。` 事实上,那种睥睨万物激昂澎湃的心情沒持续多久,贵妃的脚就有些受不住了,之前是迈着大步子一股作气的态势,到后来干脆就成了挪步。 姑且不說她前世走的路都有限,动一动步辇就跟如影随行,脚丫子比旁人的手還要细嫩,就是重生以来她裡裡外外忙活的也就是家裡那点儿活,累了就各种坐着趴着倒着,总能找到让她休息的時間和地方。 她就沒走過這么远的路,黄土扬的,她裤角都全是灰了,更不要說根本已经看不出本色儿的鞋了,都灰突突的跟個泥腿子似的。 怪道木墩儿那老男人去了一趟后山就叨叨叨了半宿,浓墨重彩地表示累成狗的辛酸史——她這還沒摸到后山的影儿,就已经有种崩溃的趋势,熬到了地儿指不定還有沒有信心为了理想迈进了。 更何况,山上還有各种豺狼虎豹。 贵妃突然就觉,他们以前是不是想的太理所当然。想什么的都不在话下,做起来特么的真难啊。 因为知道木墩儿的小身板裡住着的根本是個成年老男人的灵魂,贵妃向来是不屑抱他,和他有任何亲密接触的,哪怕他名义上是他的儿子,也還秉持着男女大防,所以一路走過来,全靠他那两條小短腿捯饬,呼哧带喘,那小汗流的跟泡了小半天澡似的,比她可狼狈多了。 這么一看,贵妃心裡平衡多了。` 不過,和他俩的各种狼狈倦怠,以及生无可恋脸相比,柴榕整個儿不要太嗨,上蹿下跳,倒是把疑似弓和箭都别到了裤腰裡,随手挥舞着镰刀手欠地四下削砍。 后来玩儿顺手了,像掷起飞镖似的往外扔,然后拔出来,然后接着扔,然后再拔,再扔……循环往复,走一路就让他给砍了一路。 倒是不用担心迷路了,周围到处都是他留下的印记。 “阿美,你看!” 随着他的话音,贵妃就觉得有什么在她眼前急坠落,在她還沒回過神儿的时候,明晃晃的一道光似的好悬晃瞎了她的眼睛,嗖地就扎下来贴着她的脚尖插在地裡—— 赫然就是她亲爹递到她手上的那把镰刀! 刀上還沾着血,仅一步之遥的距离横尸着头身分离的一只小麻雀,那小脑袋瓜子正冲着她,血肉模糊的一张脸儿。 “啊!”贵妃激灵打個寒颤,嗷地一声一蹦三尺高,当时眼泪就又喷出来了。 为什么要让她看這血腥的场面,为什么镰刀要贴着她扎下来,但凡走快一步她就和那只死麻雀一样了! 柴榕知道贵妃和他上山就是想他给她打猎,捉鸡捉兔子各种抓,所以一心想讨好她,看到小鸟一扬手就把镰刀扔出去了,就想让她看看他的能耐,谁知夸赞的话沒等到,倒把人家给弄哭了。 他当时就麻爪了,愣眉愣眼地瞅着她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呐呐地道: “我、我给你抓着鸟儿了……” 木墩儿一缩脖,万分庆幸那天顾老爹沒欠欠的送上镰刀,不然贴着他身上扎下去,不吓死他也得吓尿了。 “娘喂,你把我爹给吓着了。”他提醒道。 贵妃要不是還顾念着她大家闺秀、堂堂贵妃的身份气度,真心一口唾沫早啐他一脸了。還她把他吓着——明明是他差点儿沒吓死她!她心脏都给吓偷停了! 贵妃恨恨地横了木墩儿一眼,也知道好不容易柴榕愿意亲近她了,還各种听她话,不能因为一只鸟就给毁了来之不易的信任。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他之前不亲近她也還好,至少那样和柴榕打交道的事就是木墩儿,倒省了她不少力气? “阿美。”柴榕以为她又像以前一样翻脸不认人了,呆呆地站在原位一动不敢动。他就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那小眼神不像是他把人家苦胆好悬沒吓出来,倒像他被人给欺负了。 贵妃抹干眼泪,深觉自己這容易受伤的体质活着不易。 明明自己是受害者,還要反過来安慰施害者,除了她也是沒谁了。 “四郎,以后不能這么朝着人扔镰刀,伤到人多不好?你刚才都吓到我了,那鸟血淋淋的——” 贵妃說到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好悬沒又呕出来。“我受不了那個,你别给我看,好不好?” 贵妃一和颜悦色,柴榕立马浑身的肌肉就都放松了,脸上瞬间就挤出個灿烂的笑容,几乎恍瞎了木墩儿的眼睛。 特么,他有生之年终于有幸见到真人版的给点儿阳光就灿烂啊…… “我都听阿美的!”柴榕重重地点头,噌地蹿到贵妃跟前一把从土裡把镰刀给拔出来,笑的见牙不见眼。 贵妃几乎能看到他身后插個尾巴摇来晃去。 “那……走吧。”不知道是让他给吓的,還是歇了這么一小会儿,她的腿不像方才那么累,几乎扎根到地裡,总算恢复了些许力气。 眼瞅着到了晌午,他们的時間有限,贵妃和木墩儿也不敢再拖延,咬着牙就随柴榕一道上了山。 山路崎岖,两侧郁郁葱葱的都是树。一到山上柴榕就跟撒欢儿了似的,偏他耳力又好,但凡哪裡有点儿声响他就像蹿天猴一样蹿了出去,几個闪转腾挪人就沒了,贵妃再想找人都找不回来。 想喊人—— 她也得能喊出来,走一路嗓子就和冒了烟似的。 贵妃后知后觉地想起临走时二妹给她带身上的水壶,从几乎沒了知觉的腰间解下来,猛地一灌就喝下去半壶。 “给……我……点儿……”木墩儿上气不接下气,小狗一样伸长了舌头等着。 “咱们就坐在這儿等吧,”贵妃找了大石头就坐了上去。一壶水塞他怀裡,总算喘匀了一口气,借着手上沾着的水珠掸了掸身上的土,然后掏出帕子抹了抹脸。 木墩儿捧着水壶往嘴裡就倒,還沒等喝上两口,就听四下裡脚步声凌乱,像是在朝他们這裡靠近。 顿时他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這要是狼群,他和便宜娘就算交待在這儿了,估摸着他们求救声儿不等传出去,脖子就已经被咬断了。 “娘喂——”木墩儿的话音未落,树丛裡忽地急步走出一個少年,還沒看清楚他的模样,就见他身着宝石蓝缎子的直缀袍服奔着他们而来。在他身后稀稀拉拉還跟着五六個差不多打扮的少年郎。 “姑娘——”宝石蓝缎子一句话還沒說完,生生就转了個弯。 “美人,你可知道怎么从這山裡出去?我們迷路了。”少年端着膀子侧出半個身子,硬拗了個神圣不可侵|犯的造型。“不知美人姓甚名谁,家住哪裡,可有兴趣做公子我的妾室?” 木墩儿嘴角抽搐,哪裡蹦出来這么一個登徒浪荡子? 难不成還真应了黄历上的话,今日‘诸事不宜’? 连到深山裡打個猎也能硬生生碰到個瞎了眼的公子哥儿,人家明晃晃的少妇头当成空气,靠张脸就管人家叫姑娘,见一面就要收进房——他当是他们抓鸡呢,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往家裡牵?! 推薦本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