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同盟 作者:雷的文 “比想像的晚。”孙朗如是說。 小姜氏又想打人了,深深的觉得,這日子過不下去了。不過,缓了缓,還是笑了笑,“婆婆现在让停了信笺,只印福字。而且是要存起来,過年时,送百姓的。那咱们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为二哥分忧?” “哦,之前不是让你去按着《尔雅》裡的字,来做版嗎?做得怎么样了?”孙朗和妻子的关系在两人都有工作之后,有了极大的进步,两人至少每天都有话說了。现在妻子问,他忙问道。 《尔雅》裡收录4300個字词,全书一万三千字。這是他们准备印书后,第一個要做的书。当然,這也是欧萌萌选的。《尔雅》是西汉时刘向编撰的,這個先印出来,一是工具书,算是中国歷史上第一本类字典的书籍。其二也是向汉室投诚,刘向可是出身宗室,自己本身也是有为的大臣。這时拿刘家人的书给老刘家人看。意思都在书裡了。 当时孙朗就知道母亲的想法,也啥也沒說,现在兵临城下,自是除了印福外,重点在印出《尔雅》,以博取士林的支持。 “一万三千多個字,光刻也得好些時間吧。”小姜氏沒好气的說道。 之前和老太太也說了,准备木料,還要弄得一模一样的大小。再一個字一個字的刻。她不知道還有雕版印刷一說。哪裡知道,一版一版的刻是什么地狱难度。现在,她就觉得中间难度太大了。 活字印刷其实最大的难点是,整齐!像雕版好看,就是一個整体,而活字方便,但达不到雕版的整体性。 這时,又沒有在标准化。所以细微的差别,就会把字模之间的整体性给破坏掉。想解决問題,就得加强单枚印的强度。 這些日子,她真的把自己泡在制印的作坊裡,而且他们在试印时,還发现印时,印刷机器得再调整。中间是有很多的实际困难的。 “母亲還做了油印法,实在不成,我叫人用油印法先印些出来?”孙朗听了妻子的抱怨,他也知道,妻子這些日子的努力,怎么调整,他现在說了也沒用,就先帮着母亲应下急,把东西先做出来,至于印刷的工艺,可以再调整。 “那行嗎?”姜氏松了一口气。 “沒什么不行的,用好纸,按母亲之前做的样子,好好装订一下,再弄個好点的木头盒子,他们哪见過這些。”這個孙朗還是有信心的。 “你說,既然要做,我們用失蜡法做铁印如何?”小姜氏想這個不是一两天了。铸铁法,這时已经不是什么高端的技术了,用铸铁做出一模一样的铁块,比去找相同木质,做成大小一致的,容易多了。只要把东西做出来,再用失蜡法进行蚀刻,這样就是一次投入,较高,但也是一次投入,不說永远不坏,但一定比木头的耐久。但也有問題。一是纸不行,虽說老太太已经制出了可以印书又薄,又有韧性的纸,但谁也不知道,铸铁印上,会不会把纸弄破。 “沒事,母亲常說,先做。不行,再调整。”孙朗摆手。 其实小姜氏已经开始做了,她现在和孙朗說,就是拉個同盟者,回头老太太问起来,让孙朗顶在前头,毕竟他才是亲生的。 孙朗也不在意,反正他对妻子也是满意的,就像老太太說的,她不是那种叫苦式的抱怨,她做事要积极很多。拉人出来背锅這個,也是当儿媳的智慧,這也表明了,她对丈夫的信任,是该表扬的。孙朗也知道老娘是在劝和,他其实也是极聪明的一個人,对于妻子的小花招,他也当情趣了。 一边叫人去刻蜡纸,一边去請了之前帮他们做印刷机的那位,现在最了解這個机械装置的就是那位了,自是要让他来继续了。 福字自是送到孙权处,孙权当然得叫来自己的哼哈二将。张昭和周瑜了。 两人都沒头沒脑,但厚厚的一打红纸,上面几种不同样式的福字。他们俩都有点呆滞。有点不太明白,孙权给他们看這個干什么。 不過,两人也都是读书人,自是知道上面的字很大气,不知道用什么写的,当然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对。因为每一张,都是同样的字迹,在相同的位置…… “這是印上去的?”张昭声音都在颤抖了。 “对,老太太让信笺作坊的人刻的,现在作坊正在不停的印制“福”字,等過年时,可以送给买不起桃符的百姓。国太的意思是,這叫“送福到家”。”孙权点头,也把各种福字拿起看看,此时也已经有了书法之意,只是還沒有纸张进行推广,但是从石碑上的文字,也已经能看出书法的进化。 而這时的字体也有了多样化的转变中,這时的福字的字型变化,其实也是长在大家的审美之上的。虽說是印制的,但是细看看,却也满满的细节。 “就是說,我們可以印书了?”周瑜說到底,也是读书人,他也明白這代表了什么。看看那红纸,有些毛边偏厚,应该就是为了张贴,而特制的。想想,若是能印出這么大的福字,若是用上吴侯笺的那种纸,是不是就可以印出书籍了。 “国太說那還要调整,這福字,因为過年要用,所以先印這個,回头一家两张,贴在大门左右,也给大家添点喜气。”孙权漫不经心的說道。 “這真好看,国太怎么会想到這么写‘福’字?”张昭還在研究那字,手還在试着临摹。文人就是這样,啥叫见猎心喜?就是這個意思。已经忘记了,孙权叫他们来,是为了什么。 “這么送百姓,也不能明确解决世家的問題。”周瑜脑子很快,也知道老太太的意思,用福字来争取民心。 “我們答应了世家的要求,不再印制信笺了。”孙权也在试写,现在他也有足够的纸,自然也可以试写一下了。老太太刚也說了,让他也练练字,正好给众臣亲笔写福,一同赐下财帛,让百姓们也知道,這福字,就是吴侯对于江东父老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