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黄侍郎……“ 作者:九窍八方 “你父不是太子,你也不是太孙,却可以将我一介散人直接擢升为礼部侍郎,啧啧啧……你们金国的朝廷如此儿戏嗎?“ 黄药师身穿官服,语带讥诮。 “黄侍郎……” 完颜康這個称呼一出,黄药师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盖因,“黄侍郎”三個字叫快了后,听起来就跟“黄鼠狼”差不多。 “好吧,药师先生。” 瞧见对方神色有异,完颜康微微一笑,然后改口。 “药师先生上任這几日,和礼部的陈尚书见過面了,觉得如何?” “礼部尚书陈检,是你们的人吧?” 黄药师看似发问,语气却非常肯定。 “或者說,整個礼部,都已经是你的一言堂了吧?” 他只是去了几次,就发现礼部关键位置上的人都和赵王府有关。 完颜康笑而不语。 “总之,礼部会全力配合药师先生的任务。” “必要时,户部和兵部也有人可以声援。” 黄药师皱眉。 “要知道名不正则言不顺,以王爷之身推动此事,你就不怕皇帝猜忌?” “任何时候,做臣子的名望太大,都不是好事。” “岂不见战国信陵君之事?” 完颜康笑了。 “药师先生這是在为我担忧么?” 黄药师清哼一声。 “我只是不想這股风還沒吹起就停了。” 完颜康轻笑几声。 “太子、太孙什么的,对我来說唾手可得。但有些事儿,位置一高反而不好做了,至少不好亲自去做。” 自古以来,皇帝都是居中调和的那個人。 如果一個皇帝亲自下场和臣子“厮杀”,那么他一定是位失败的皇帝。 开九科取士。 這件事情在朝野上闹得沸沸扬扬。 文武百官不用說,超過九成反对,理由不一。 有說违反祖制,不成体统;有說书画乐工,于治国无益,不登大雅…… 皇帝拿不定主意。 在随身太监的悄声提示下,询问礼部意见。 礼部尚书陈检站出来說:“科举兴于在隋唐时期,那时,考试的科目便分为常科和制科两类。其中,常科的科目有秀才、明经、进士、俊士、明法、明字、明算等五十多种,所以,這并不是沒有先例。” 陈检沒說的是。 其中明法、明算、明字等科,那时不为人重视,俊士等科又不经常举行,因此,這些常科后来逐渐废除。 皇帝一听。 原来是有先例啊,不是什么标新立异之举,那就沒什么关系了、 然后退朝之后,還沒出宫,黄药师便受到了来自于其他官员或明或暗的挤兑、嘲讽、辱骂…… 若是以前,黄药师早就一记“附骨针”射了過去。 但现在,他却莫名的感到好笑。 這些就是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啊,斯文皮囊下,只有一肚子蝇营狗苟。…。。 金国這边如此,宋朝那边想来也差不多。 黄药师连回应都懒得会,丢给他们一個后脑勺,大步流星,萧洒离去。 “這……這……” “无礼狂徒,简直目无尊上……” 但并非所有官员都在犬吠。 人群裡。 有部分官员或冷眼旁观,或明哲保身,或缄默不语…… 而金国這边的消息也很快流传到南宋境内。 当南宋朝堂得知金国开九科取士,更是议论纷纷,言辞间基本都是蔑视、嘲弄,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果然是塞外蛮夷,枉顾圣人大义。”有人冷嘲。 “也不想想他们女真族什么底子,祖上不過是白山黑水裡的土人罢了,岂会懂得圣贤的教诲!” “不通诗书,不晓经义,下九流的泥腿子也能高居庙堂!金国危矣,哈哈哈……” 有人为金国這步昏招大喜。 “是谁提出的這记“妙招”?老夫得写文章好好称颂此人。” “听說是金国的礼部侍郎,好像姓黄,叫黄什么……” “黄固。” “对,就是黄固。” “黄固?从沒听說過啊,此人有什么特殊的?” “好像是金国的赵王府推出的代表。” “赵王府?莫非此事涉及到金国宗室的内部斗争?” 有人第一反应便是“封王夺嫡”之类的事情。 但是也有不少宋人心动。 “你說,我要不要去金国那边试试?” “你要背弃大宋?” “什么背弃?說的那么难听。我這是打入敌营,监听虚实。你难道沒听說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句话嗎?” “……你這么一說,好像也有点道理啊。” “而且你我并非什么读书的料,只有一身武力,在大宋就算想为国效力也是报国无门,金国那边好像還开了武举。” 谁都知道,大宋重文轻武,韩相公的那句“东华门外唱名者方为好男儿”更是广为流传。 “行,那就去碰碰运气。” 侍郎府。 相比北方几乎的质朴雄大的庄院,這裡是另外一番气象。 毕竟,其内的装饰都是黄药师亲自设计的。 庄内陈设华美,雕梁画栋,极穷巧思,隐隐還有山石阵法笼罩。 院子中央。 黄药师指导一位跛足中年习练腿法。 跛足中年须发灰白,背驼,左脚残废,看起来比黄药师要老的多,可是言谈举止间,却是执弟子礼,并且对黄药师满是孺慕之情。 “欸,默风,当年我性子太急,错怪了你们师兄弟。” 然后又是一叹。 這位跛足中年正是黄药师的弟子冯默风。 黄药师环顾一圈。 院子裡有三男两女。 冯默风、武眠风、陆乘风、黄蓉,還是一位乐天傻笑的少女。 看着众人,黄药师心底不禁生起一丝悔意。 “药师先生,为了给你接风,我特地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沒想到,完颜康给他的礼物竟是找回当年被他挑断脚筋逐出师门的弟子们。 同时,也给他带来了一些噩耗。 武功最高的弟子曲灵风为了寻找名画古玩,潜入宋廷,却被大内高手围殴致死,只留下一個傻兮兮的孤女。 想到此处,黄药师便又怒又悲。 “若不是脚筋被挑,以灵风的武功,区区宋廷大内的那些货色,怎会出事!?” 這让他对于宋廷大为不满。 我黄药师的弟子,也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杀的? 而陈玄风和梅超风因为抓捕蒙古兵练邪功,被蒙古人围堵。死于乱箭之下。 对于梅陈二人的死亡,黄药师听闻后,沉默片刻,然后怅然一叹。 人死如灯灭。 当年的一切也就随风去了。 六位弟子中有三人已经离世,黄药师不禁有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感。 索性默风、眠风、乘风還在人世。 只是默风半驼,眠风常年有疾,也只有乘风在太湖攒下一份基业,日子好過点。 其中,黄药师对于冯默风的亏欠之心最重。(本章完)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