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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疯狗一样奔跑

作者:快乐二哥啊
“叔叔阿姨,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只见老狗沉默的脸上强行扯出来了几丝笑容,然后起身以后头也不回的离开,這次安然的生日晚宴老狗怎么都想不到原来在人家爸爸眼裡像他這种人一直都是坏孩子。

  可笑的是,刚开始的时候他跟娇娇他们两個人都還以为人家說的是别人。

  這老狗還在旁边傻呵呵的笑着附和,结果闹了半天才发现坏人竟是我自己?

  不管平时的时候在学校裡面是多么的一個活泼坚强的家伙,但是实际上老狗的内心深处要比一般人還更加的敏感,刚刚李安然爸爸的话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一样直插他的心脏。

  家庭條件不好的孩子教育就一定失败嗎?

  老狗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在人家的眼裡是這样的一個形象,虽然马田刚开始的时候就是如此形容的他,那时候的老狗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全当這家伙是在放屁。

  可是今天李爸爸的话,他却全部记住

  而随着老狗快速起身离去,朱玮娇以及罗申喜還要丁荣亮三個从小跟老狗一起玩到大的人紧跟着老狗出了门,在临走的时候每個人都是怒气冲冲,看上去比老狗還要生气。

  你们可以欺负我,但是绝对不可以欺负我的兄弟!

  可能這就是他们几個人之前那无比坚固的友谊。

  李安然重重的放下了手裡的筷子,同样愤怒的瞪了自己老爸還有坐在他旁边的马田一眼,连忙小跑着追了出去,马田微微叹气后也是离开了原地。

  李安然爸爸皱着眉头疑惑的朝着马田询问道:“马田,這安然的同学们是怎么回事?那個女娃子看上去情绪有点激动哈?是我說错话了嗎难道?”

  马田稍稍停顿了一会儿,沒有說话,迈着大步子追赶了上去。

  别墅外,李安然看着已经跑远了的老狗他们,女孩此时的眼神裡满是自责,她怎么都沒有想到這好好的生日晚宴竟然会闹成现在這個局面,以至于狗哥刚刚离去时的那种眼神她有些格外的心疼。

  那么不可一世的狗哥在自己爸爸简简单单一番话之后直接变得遍体鳞伤。

  李安然转头看着身后跑出来的马田,语气裡满是愤怒:“你总以为你是对的,实际上你对于很多的人和事都有着强烈的偏见。”

  原本李安然在家裡是很少跟爸爸妈妈說起学校的事情。

  于是马田這個常来家裡做客的人自然成为了他们询问的对象,而且更主要的還是马田刚开始对于老狗的态度還是厌恶居多,所以在跟安然爸爸提到李安然的时候话裡面的贬低意味居多。

  李安然一把甩开了马田的胳膊,想要去寻找狗哥。

  而這时候只见朱玮娇三個人又原路的返回,因为他们跟丢了狗哥,這仨人的身体素质相较于马上要代表学校参加运动会的狗哥還是有所差距。

  而三人裡面,朱玮娇虽然跑的并不慢,但是可惜的是她对于這一片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别墅都认不清楚。

  所以,迷路的三人组走回到了李安然的身边,朱玮娇语气裡满是焦急:“你们這個地方实在是太大了,狗哥拐了几個弯我們就看不见人了,你们大门在哪裡?”

  李安然摇了摇头,继续向前开始寻找起来狗哥。

  朱玮娇刚想跟上去发现马田紧紧握住了她的胳膊,后者的眼神裡满是自责:“那真的都是以前了,我现在才知道狗哥是個什么样的人。”

  娇哥大声呵责:“像你们這种只会高高在上审视别人還有别人家庭的人,根本不懂得怎么去尊重人,我真的看错你了!”

  马田看着朱玮娇快速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用拳头在他自己的脑门上面来了那么两拳。

  在這段時間的相处以后马田才真正的发现了狗哥他们几個人身上的闪光点,虽然平时的时候狗哥算是有些调皮捣乱,但是认真相处才能发现藏在他内心深处的那抹单纯跟善良。

  马田呢喃道:“狗哥,对不起。”

  這时候的老狗漫无目的的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跟朱玮娇他们几個迷路的人不一样,老狗在周五確認要来安然家给她過生日以后就把這边的路线打听的清清楚楚。

  从安然家跑出来以后的他就如同飞奔一样独自奔跑在有些寂静的夜裡,這裡的别墅区虽然很大,鳞次栉比,看上去井然有序。

  但是相较于他们大庆村却少了一种烟火气,老狗還是更喜歡大庆村的那种氛围。

  在村子裡面人与人之间有的只是单纯的亲近,虽然也会在背后嘟囔几句家长裡短,但是绝对不会像李安然那個高高在上的爸爸一样单纯的因为家庭环境就去批判某個人。

  一路上,他直到跑到自己有些乏力以后才停下来了狂奔的脚步。

  老狗的嘴角扬起几分自嘲:“看来老天爷都是让我好好训练啊,原本想着今天能够偷個懒,但是最后到头来還是沒能逃過训练的魔爪。”

  “要是我們教练知道了的话,肯定会夸我勤奋呐。”

  啪啪啪!

  鼓掌声忽然响起,老狗這才注意到自己面前有個人,刚刚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路上,沒有看到不远处昏黄路灯下面站立着一個他无比熟悉的身影。

  只见沈枫牵着李诗情,小情侣两個人漫步在已经有些微凉的小路上。

  沈老师看着面前這個有些狼狈的家伙,语气裡满是嫌弃:“是你這個小子在路上使劲的跑啊?刚刚我還在跟你们李老师說不知道是哪個五大三粗的家伙用這种方式跑步。”

  “你這個周末還沒過去就把我在操场上面教给你的跑步技巧忘得一干二净了啊?”

  看着面前這個虽然平时训练对待他们凶巴巴但是实际上无比关心学生们的沈教练,不知道为什么,老狗猛然间感觉鼻子有些酸涩。

  刚刚在餐桌上面经历的那一切其实還久久的缠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哪怕他跑的再快又怎么样?

  這杀猪的不還是杀猪的嗎?

  李诗情看着面前有些古怪的老狗,连忙戳了戳沈枫,小声道:“我看這個孩子好像是有点什么事情,我自己先回去啦,你跟他好好谈谈。”

  沈枫笑着摇了摇头:“這样吧,你在前面走着,我俩就在你身后给你充当保镖。”

  他转头,朝着眼裡有些湿润的老狗欸了一声:“今天你小子来的刚刚好,跟我一起当你师娘的保镖,這种机会可是不多见的啊。”

  李诗情冲着老狗挥了挥手,然后主动的走在了前面,给沈枫還有老狗两個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毕竟她一個女生要是在场的话這俩人肯定有些话不方便說。

  沈枫跟老狗并肩而行。

  這时候的老狗在沈枫面前還是装作了轻松的姿态,玩笑道:“我今天晚上就是吃的有点多,所以想着能够消消食,一時間沒有控制住跑的有点快。”

  沈枫呵呵一笑:“吃那么多你還敢跑這么快?你就不怕胃下垂是吧?”

  只见老狗连忙捂住肚子,咳嗽了两声,他在停下脚步以后是觉得胃裡有些不太好受,尴尬笑道:“好吧,其实我就是...”

  沈老师随意的摆了摆手,望向远处那在黑夜裡显得有些模糊的建筑,一看风格就跟大庆村完全处于两种类型,而且這老狗還是从那边跑過来。

  沉思片刻以后,我們的沈·福尔摩斯·枫便快速的开始了自己的推理。

  “你刚刚是从那边的别墅区過来的,一般情况下你肯定不会去那裡,你跟别墅区裡面的人绝对不认识,唯一认识的可能就是李安然跟马田他们俩。”

  “马田邀請估计够呛,大概率今天是李安然請你们吃饭吧?”

  沈枫今天在村子裡面根本沒有看到這四個平时打闹已经成了习惯的小分队,這下很容易联想到他们四個人应该是共同的受到了李安然的邀請。

  老狗眼睛瞪得贼大:“啷個嘛?教练你怎么晓得的嘛?我們连家裡面的大人都沒說哈?”

  沈枫沒好气的笑道:“你们這行为很难猜嘛?你不知道你教练我当年也是被刑警队长看上的男人嘛?要不是天生体弱多病,我早就跟老张還要沈翊他们搭伙去啦。”

  老狗显然不知道沈枫說的這两位是哪個。

  只听见沈老师忽然话锋一转:“你這么狼狈的跟條老狗一样的抛跑在路上是不是在李安然的家裡面受到了点什么小挫折?不会是他老爹有什么门户之见吧?”

  老狗震惊的挠了挠头:“我靠,教练你是不是当时就在场啊?你怎么什么都...”

  沈枫搂着這家伙的肩膀走在路上,不远处的李诗情跟他们俩保持着同样的速度。

  “我還以为多大点事呢?那她爹是不是說什么這杀猪家的孩子教育就不行,這会把孩子教坏的,我這個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家庭條件,但是我在乎家庭对于孩子的教育。”

  沈枫巴拉巴拉一大堆话让老狗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压根就沒走出李安然的家。

  這沈教练怎么跟李安然她爸爸說的话一模一样?

  “你不会真的绝对她爸說的对吧?”

  “你爸一個人供着你上学,還接济着村子裡面的穷人,這种爸爸谁敢說不是好爸爸?你爸也就是脾气有点臭而已,咳咳,牌技也臭。”

  沈枫忍不住笑了出来。

  最近一段時間他沒少在晚上吃完饭以后去大榕树下面的石桌上面跟老狗他老汉儿還要村子裡面几個男人打一打牌,可惜的是這老狗爸爸牌技着实有点令人堪忧。

  老狗同样笑出了声,因为他都可以想象自己老爸输了牌以后但是嘴上却不服输的那個样子。

  原本在李安然家裡面受到的委屈,在沈枫简单的几句话之下便消散不见,只见老狗重重的吐了口气似乎也是把他心裡面的那股子委屈跟不爽全部发泄了出去。

  真如沈枫所言,老狗根本沒有瞧不起自己爸爸,别人更不能瞧不起。

  老狗真诚的朝着沈枫道了一声谢:“教练你說得对,别人又不了解我們家,他凭什么說我老汉儿?這次运动会我啷個都得啷個奖来证明一下自己。”

  “我涂俊在体育方面也是有些天赋嘞!”

  “教练,你就放心的去跟我师娘走在一起吧,我這個电灯泡保准不发光。”

  沈枫直接抬脚在這小子屁股上来了一下。

  “赶紧滚蛋,屁大点事就跟個傻子一样疯跑。”

  老狗嘿嘿笑了以后直接用标准的跑步姿势朝着不远处的大庆村跑去,在路過前面李诗情的时候這小子還大声的吼了一声师娘好幸福,引的后者笑意盈盈。

  沈枫跟李诗情终于又牵起了手,李老师看着老狗离去的背影感慨道:“這個孩子其实人挺好的,而且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隐藏在裡面的倔强,今天就算沒有你开导我觉得他自己也可以走出来。”

  沈枫认同的点了点头。

  哪怕原著裡面临着屠夫忽然离世的這种天大打击,但是涂俊還是独自一個人抗下了所有,他尽管看上去的确不太着调,但是骨子裡的老狗就是属于那种打不死的类型。

  這也就是他跟刘闻钦两個人最大的区别。

  就如同对于李安然的問題上,同样面临着家庭之间的巨大悬殊,但是老狗在认清现实以后還是沒有被這巨大的鸿沟击倒,這跟他们两個人的经历也有一定的关系。

  刘闻钦家裡的老汉常年体弱多病,他不得已只能讲属于十八岁少年的所有全部埋葬。

  早早的进入社会开始打拼起来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在他看来李安然是他触摸不及的梦,這样的女孩子不应该跟着他去吃苦受累。

  而老狗则是从小被屠夫追着打到大,养成一种死乞白赖性格的他骨子裡却是极为的倔强,所以哪怕后来在刘闻钦一首一生所爱唱罢以后,他就主动的追求起来了李安然。

  哪怕再悬殊的差距,老狗都像一條死狗一样的拼命弥补。

  两個人說不上谁对谁错。

  毕竟命运之手的抉择谁能够說得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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