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大奉 這门亲事我不同意
连的上前就扶住好友,语速如同连珠炮似的追问起来。
“陈松兄,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這样了。”
“怎么就你一個人回来,他们人呢?”
“大事不好了,什么大事不好了?”
“你可快說啊.....”
名为陈松的男子本就累的上气不接上气,被文铮這么一追问,他想回答。
可文铮一下子问的問題太多,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该先回答那個問題,嘴和脑子打架,一時間差点沒背過气去。
還好一旁的魏神莹屈指一弹,隔空打出一道灵气渡入陈松体内,才让陈松缓過劲来。
缓過劲来的陈松连說道:“铮兄,事情是這样的,我們一行人早上刚刚出门,就碰到了一伙迎亲的队伍,是往文府去的,我們一打听,竟是去娶蕴妹的,我們赶快就跑了回来,想通知你。
可是街边看热闹的人太多,根本跑不动,等挤着回来,估计黄花菜都凉了,只能用了点修为,结果他们几個被城防军抓走了,我好不容易才跑回来啊....”
“什么!”
文铮只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心中就如同遭受一道雷霆霹雳,整個人登时愣在原地,自己妹妹要嫁人了?
他這才一年半沒回来啊,之前也沒听說妹妹有心仪之人啊。
“对了,是嫁谁?你打听清了嗎?”文铮猛反应過来,又心急的追问道。
妹妹要嫁人,這可是大事,他对楚州城這些公子哥還是有些了解的,他不在,可不能让妹妹被人骗了,入火坑了。
“听說是什么布政司左参政家的三公子.....”陈松连道。
“布政司左参政家的三公子...”文铮念叨了一句,下一刻,他浑身一僵,接着双眼瞬间充血,血红一片,不敢置信的失声道:“司马绰,是司马绰,可恶,怎么会,他是個什么东西,楚州城谁不知道,父亲怎么会把蕴妹嫁给他!”
司马绰,吃喝嫖赌无所不为,贪财好色无恶不作。
在整個楚州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残害百姓更是家常便饭,年仅十五岁就已经需要壮阳药才能维持雄风了。
“這们婚事,我绝不同意!”
文铮猛的一拍身边的桌子,嘭的一下将桌子拍成了两半,眼中更是怒火涛涛。
事关亲妹妹的终生大事,纵然是文铮,此刻也忍不住失态了。
“表姐!”文铮咬着牙看了一眼魏神莹。
魏神莹点了点头。
文铮立即转头向陈松,急声道:“陈兄,速去召集大家,去文府,给我围了!”
“這就去!”
陈松看见文铮的模样,也是明白了事态估计已经很紧急了,那司马绰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自家好友不会這么失态,他连应了一声,出门就开始召集人马。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三百禁军乃是京城训练有素之军,四百多万民军也都是精锐。
很快
仅仅片刻后,驿站门口,三百禁军,四百多万民军便集合完毕。
全副武装,披坚执锐,一個個骑着高头大马,共七百多人,在街道前绵延开来,好不壮观。
队伍的正前方,文铮也换上了一身甲胄。
“出发。”
随着魏神莹的一声令下,七百多人便循着街道向着文府的方向杀去。
轰隆隆~的马蹄声让地面都忍不住颤动。
驿站门口,老官员看着气势汹汹离开的一伙人,摇了摇头,“楚州城又有人要倒霉喽。”
此刻,文府大门前的主干道。
随着一声声鼓乐齐鸣,迎亲的队伍渐行渐近。
队伍领头的是一個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喜服的男子,男子长的并不难看,甚至還算是有些英俊。
但是他的脸色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黑眼圈也十分浓重,双颊有些凹陷,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整個人依旧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男子的這副模样,即便是不通医术之人也能一眼看出,這完全是纵欲過度,身体无比亏空所致。
而這男子,正是今天的两位主角之一,新郎,司马绰。
“我司马绰,還真是好运气,竟然能娶到這么漂亮的小娘子。”
司马绰一边骑着马,一边嘿嘿笑着,脑海中更是忍不住浮现出一道倩影,今天他的心情是极为高兴的。
本来以他的德性,楚州城裡根本沒有那個门当户对的人家愿意将女儿嫁给他。
就是一些身世普通的书香世家,也不愿让女儿跳入火坑。
只有一些不入流的,想投机取巧傍他爹大腿的人家,才愿意将女儿嫁给他。
可是那些女人,司马绰根本看不上,再怎么說他爹也是正四品的官员。
于是就這样,司马绰的婚事一拖再拖,如今他都二十出头了,婚事還沒個着落。
本来司马绰都打算就這样摆烂了。
结果沒想到,自己的好兄弟文长玉的母亲居然愿意将女儿嫁给自己。
要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可是文家的人,文家的老爷子可是楚州城的提刑按察副使,正三品的大员。
比他爹還高。
虽然好兄弟只是文家的二房,并不是长房。
可是這位二房的小姐文蕴,在楚州城也是有着不小的才名,不仅仅相貌出众,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他那位好兄弟更是带他进府偷偷看了一眼,那身段,那小脸儿,让司马绰当晚就到青楼发泄了七八個回合,才压下心中的邪火。
而后便是两家开始商谈,司马金轮也是很高兴自己的三儿子能找到一门好亲事。
而這位亲家也刚好在布政司他的手底下做事。
于是在司马金轮的暗中授意下,文蕴的父亲不仅位置提了提,也捞到不少的好处。
這让两家更加亲近了几分。
就在司马绰想着的时候,迎亲队伍已经到了文府前了。
“呼。”
司马绰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又下意识的捏了捏怀中的小瓶子,這可是宝贝,千万不能有失,今晚能不能振雄风,就看它了。
文府门口也是喜气洋洋,人山人海,文老爷子身为正三品的大员,今日嫁孙女,楚州城内自然有大量同僚下属来捧场。
司马绰下马,先是献上大雁、币帛等物作为聘礼,接着便是一套迎亲的礼节流程,等到流程走完,時間掐的刚刚好。
“吉时到了。”礼官喊道。
接着在司马绰翘首以盼的目光下,见到了一位凤冠霞披,动人的身影。
文蕴的头上盖着正红的盖头,在身边丫鬟的搀扶下,从府邸内走出。
看着文蕴,司马绰的心头就浮起一阵火热,他玩過很多女人,可還沒有玩過這种大家闺秀呢。
在文蕴的不远处,同样也有一個面色虚浮的少年。
少年和司马绰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笑意,這正是司马绰的好兄弟,文长玉,二人皆为楚州城四害之一。
文长玉和司马绰对视了一眼,笑着,然在司马绰转過目光去的一瞬间,他的眼中闪過了一抹看傻子的神色。
文长玉嘲讽的看了一眼司马绰,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在自己前方的,一身凤冠霞披的继姐,他的眼裡也露出了一抹隐藏的极深的火热。
文长玉有一個秘密,他不仅仅好色,他還是一個变态,他对自己同父异母的继姐也有想法,可是在家中他不好下手。
不過现在好了,继姐嫁人了,還是嫁给司马绰這個废物。
“等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会时常和我姐姐亲近亲近的,嘿嘿,我可不像你這個废物,每次行事還需要用药。”
文长玉心中笑了起来,本来這件事一年前就可以完成的,当时他都和表哥商量好了,二人一同享用。
结果沒想到他继姐居然以死相逼,坏了他的好事。
文蕴的身边不远处,她的父亲文惟光還有继母也在,文惟光看了一眼女儿表情淡淡的,看向女婿才笑着点了点头,而继母的脸上一直笑的和花一样。
在两人的旁边,文惟光的哥哥,也就是文蕴的大伯也在,毕竟文蕴也是文家的人。
大伯脸上挂着笑容,和宾客们相谈甚欢,只是在看向司马绰的时候,眼底闪過一丝不悦,司马绰的名声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這是老二家的事,他不好說太多。
今日的每一個心裡都是高兴的,只除了一個人,那就是新娘。
如果有人现在打开文蕴的红盖头,就会发现新娘的脸上沒有一丝的喜悦。
现在的她就如同一個提线木偶,仍由丫鬟们搀着,一步步向前走去。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将被那种人渣给玷污,便恨不得立刻自尽。
可是如果她自杀了,這些人便是连娘亲的尸骨都不会放過。
一想到這,文蕴的心中就升起一股绝望。
“苍天啊苍天,若是你真的有灵的话,那就降下雷电,将這恶妇和司马绰這样的人渣劈死,日后小女子定然会吃斋念佛,一生为善来报答苍天的恩情!”
绝望之下,文蕴甚至有些妄想的在心底祈祷了起来。
可惜的是,文蕴祈祷了良久,外边依旧是一声声热闹的交谈声,天穹沒有丝毫的变化。
随着前进,文蕴也终于来到了花轿之前。
文蕴在花轿前驻足了会,直到身边的丫鬟催促了两声,她才不甘的提起了脚。
這一步踏出,文蕴仿佛已经在眼前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她心中满是不甘,可她一個弱女子,连自杀都被這些人威胁着不能做到。
文蕴闭了闭双眸,凄然的叹息一声,選擇顺从,抬脚,便要上花轿。
然這個时候。
忽的一声暴喝声响起。
“我不同意這门婚事!都给我停下!”
洪亮的声音瞬间响彻在整個文府门前的街道上,甚至盖過了鼓乐。
忽如其来的暴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然還沒等众人反应過来,便见到一队队精锐的士卒骑着高头大马从街道两头冲了過来,将此地团团围住。
這些士卒更是直接亮出刀剑,寒光闪闪。
這忽然其来的一幕让整個文府门前的所有人都一惊。
吹奏鼓乐的人也被吓的停了下来。
而在一旁维持秩序的城防军先是呆了一下,随后反应過来,想要对抗,可是這個时候,对方已经刀架脖子了,城防军众人一下子就强行下了武器了。
看着這些明显来者不善的精锐士卒,整個文府门口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宾客们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還是身为新郎官的司马绰最先反应過来,看着這些士卒,他眼中满是怒火,今日可是他大喜的日子,這些人居然敢来闹事!
根本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不把司马家放在眼裡!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知道我是谁嗎,你们知道這裡是什么地方嗎,谁?谁?谁是你们带头的,给我站出来,今日爷我非得抽死他!”
跋扈贯了的司马绰直接咆哮了起来。
司马绰的咆哮,也让众多宾客反应了過来,心中不禁疑惑起来,是啊,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文家和司马家大喜的日子来闹事!?
要知道文家老爷子可是楚州城提刑按察司的提刑按察副使,正三品的大员。
而司马绰的父亲虽然只是布政司左参政,正四品,可是他的伯爷爷,当今司马家的家主可是楚州城的都指挥使同知啊,這可是从二品的大员。
比文家老爷子都要高上半级。
這样的两個家族之间小辈的婚事,谁敢来捣乱?
此时文府门口,文蕴的大伯文承辅也是眉头皱了起来,不善的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谁的部下,难道不知道今天是我們文家和司马家办喜事的日子嗎?”
司马绰,和文蕴大伯的齐齐开口。
司马绰虽然不成器,可是今天的他也是代表着司马家的颜面,文承辅也同样如此。
两大家族,一個背后是都指挥使同知,整個楚州的军事二把手,一個是提刑按察副使,整個楚州的司法二把手。
寻常权贵若是得罪了這两個家族都得家破人亡。
然司马绰和文承辅话语出口半响,這群人却是沒有丝毫的动静,反而還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众人。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