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大奉 文铮的心思
那下属一听到這话,顿时浑身惊出一身冷汗,战战兢兢的连开始回想刚才自己有沒有不恭敬的地方。
如果有的话,那今天晚上他可能就要被一巴掌拍死了。
回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连那位大人的面都沒见上,才松了一口气,命保住了。
江河上。
三艘大船顺流一路往北,乘风破浪,旌旗飞扬。
换了大船之后,魏神莹等人的速度就快了起来,只需要偶尔路過码头补给一下即可。
考虑到文铮表弟很快就要衣锦還乡了,为了让表弟能够人前显圣,也为了她自己可以看一场现实版的装逼打脸的好戏。
魏神莹抽空向朝廷写了一份文书,請授文铮为禹州都指挥使同知。
都指挥使同知,地位仅次于都指挥使,是一州之地掌管军事的二号人物,从二品官职。
每一個州的最高军事长官为都指挥使,正二品。
都指挥使下设立两名都指挥同知,从二品。
還有四名都指挥佥事,正三品。
魏神莹直接便要朝廷封文铮一個从二品官职,虽然看起来有些狮子大开口,但是魏神莹知道,朝廷是绝对会答应的。
派一個三品境强者前去禹州当军事最高长官,虽然沒有明說,但是意思也很明显了,整個禹州是她的一言堂。
毕竟那些地方官,你让他们和上司犟嘴,或许会,但是你让他们和一個三品强者犟嘴,谁敢?
做完了這件事之后,魏神莹便安心赶路,一边等待文书,一边抽空教导文铮等人修炼,也顺便改造阵法,差不多快完成了。
悠然的小日子就這样過了几天。
這一日。
魏神莹正饮茶小酌,看着两岸的景色,景色秀美,江岸山林中更有各种鸟兽叫声响起。
下方甲板上,文铮等人在练气吐纳,或者操练武艺。
航行了好几天,在魏神莹的提点下,甲板上的文铮和七八個万民军的好苗子都已经突破到了练气期。
练气期为武夫体系八品。
要想从九品炼精期突破到练气期。
必须要元阳未泄,且有一位高手为众人开天门。
很高兴的是,众人都是元阳未泄的处子之身。
至于开天门的這位高手自然就是魏神莹了。
魏神莹饮了一口茶,看了一眼下方,开口对着下方的众人又点拨了一句。
“等你们练气期修炼到一定的地步的时候,练气吐纳就会觉得丹田胀痛,不要怕,這是代表你们已经登堂入室了,這股疼痛会慢慢的涨到中丹田,然后是上丹田,那时,你们就可以踏入炼神境了。”
众人皆认真的听着,连点头。
甲板上望风的张虎旁听着,一瞬间也觉得茅塞顿开,他虽是禁军校尉,但也只是八品练气期。
且最近在来到楚州之后沒多久,恰好觉得丹田隐隐涨的难受。
肚子裡好像是有一股火在烧,想排泄一些东西,但又感觉排不出来。
他還以为自己那方面出了毛病呢,因为在楚州人生地不熟,一直羞于启齿,讳疾忌医,原来是修炼的問題。
“嗯?”张虎站在甲板的最前方,此刻茅塞顿开的他忽然眉头一皱,看向江河前方。
前方远处许多小船交织在一起将宽敞的河道几乎堵了個一半,可以看到這些船分为两個阵营,是一些渔船被水匪包围了。
“大人,前方有情况,似是一群水匪在截杀当地渔民,我們要不要出手。”张虎看清情况,立即向魏神莹禀告。
“這些水匪都杀了,文铮,你们几個也正好拿這些水匪试一下身手,看看成效。”魏神莹說道,在她的感应下,這些水匪最强者也不過九品炼精巅峰。
此时。
远处。
“大当家的,他们村這個月的保护费都沒交,還敢出来偷偷打鱼,這次必须得多杀点人,才能让他们长点教训!”
“就是,今日若是不多杀几個,传出去,我黑鱼帮還怎么威慑這片水域!”
“他们這完全是不把我們黑鱼帮放在眼裡啊!”
河流小船上的黑鱼帮水匪们一边悠然的围堵着這些渔船,一边挥舞着刀剑叫嚣着,脸上更是露出凶残的笑容。
那些渔船上的渔民则是一個個脸色发白,恐惧无比。
就在這时,一個匪徒忽然一個转头,看到了远处三艘扬帆而来,速度极快的大船。
眼尖的水匪一眼就认出了大船上的旗帜,是官府的旗帜,当即便喊道。
“大当家的,有人来了,是官府的船!”
“慌什么,官府的船,我等最多不当着它的面杀就是,先等它過去,放心,這三艘船只会当作沒看见咱们,咱们黑鱼帮每年可是孝敬了姚知府的小舅子不少银子。”
一位脸上有着大刀疤的男子,冰冷的說道,他看了一眼官船上的旗帜,不认识,但是還有比姚知府更大的官嗎?
众水匪心中也觉得是這個理。
随后众水匪便静静的等着,只等這三艘船過去了,再大开杀戒。
众渔民也看到了大船,刚刚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可下一刻看见船上的官府的旗帜,顿时脸色比刚才還白,绝望的低下了头。
哗
大船缓缓靠近。
三艘大船呈一字前行,在甲板边上的文铮等人看着远处一动不动的水匪们,也是心中有些纳闷。
這些水匪怎么看见官船還不跑?
不過也懒得想了。
很快,三艘大船与水匪众人擦過,一名水匪還笑着对官船上拱了拱手。
然,下一刻,一根利箭穿破了他的头颅,带起一蓬鲜血与脑浆子。
“放箭!”
甲板上,张虎声音洪亮的大吼一声,三艘大船的甲板一侧,三百禁军早就搭箭上弩,随着一声令下,霎时箭如雨下。
咻!咻!咻!咻!
噗!噗!噗!噗!
众水匪還处于懵逼状态,下一刻,便是无数利箭穿入**的声音,无数水匪惨叫着死伤落水。
文铮等练气期之人,在一轮箭雨過后,更是飞身而下,仗着八品练气期的修为,一刀一個水匪。
仅仅一個照面,水匪便溃败了。
文铮跳下来的时候,刚好将一個身高体壮,目标显眼的水匪劈成两半,這水匪一死,周遭水匪更是如同失去了魂魄一样,大叫了起来。
“大哥死了,逃啊!”
周遭水匪想跑,然船上的禁军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在箭雨之后,又开始点射,一個個水匪毙命。
不到片刻,所有水匪便已经死伤殆尽,河流都染成了红色。
“老伯,沒事了,不用怕了,你们都安全了。”
文铮跳到一艘渔船上,搀扶起一個吓得一直蜷缩着哆嗦不停的老伯,安慰道。
老伯在文铮的安慰下,才打起胆子来看四周,一看,满水面的尸体和血水,又是一哆嗦,半响才恢复過来,发现原来都是水匪的尸体。
“恩公啊,請受小老儿一拜。”
老者在回過神来之后,连就要给文铮行礼,文铮连搀着老者,死活不肯让老者跪下,“老伯,使不得,使不得。”
两人一時間争执的难分难解。
過了好半响,文铮才打消掉老者要下跪的念头。
而此时,其余万民军的众人,也安抚了其他渔民,大家都已经回過神来了。
众人顿时一番感谢交谈。
文铮才知道面前這個老伯,原来還是村子的村长。
“恩公们,你们杀了這黑鱼帮,给我們十裡八乡的乡亲们除了一大害,我等无以为报,還請一定要告诉我們恩公的姓名,回去之后,我們家家户户都要给恩公立生祠。”那老村长又道。
“是啊,是啊。”
“恩公,還請告诉名姓。”
周围渔民们也是纷纷附和。
黑鱼,号称水下野猪。
凶横无比,這黑鱼帮以黑鱼为名,自然也是凶横。
黑鱼帮丛横附近水域已经多年,不仅仅鱼肉乡裡,残害百姓,稍有不顺心就杀人,更是谁家姑娘要是长得好看了,也要抓回去凌辱。
附近十裡八乡的村民谁不对黑鱼帮恨之入骨,可黑鱼帮人多势众,更是和官府勾结,沒有人能反抗。
但是今日,這些畜生都死了。
文铮见众人如此,于是也只能苦笑一声,便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老伯,小子文铮....”
然還未等文铮說完,老者身边的一個中年汉子却是忽然惊叫了起来:“文铮!你,你,你是呼延大侠的表弟!”
中年汉子忽如其来的惊呼,直接把文铮弄了一愣,然還沒等他回過神来,中年汉子就激动的抓住了他的手,兴奋的颤声道。
“原来诸位是万民军的义士,果然如同传闻中的一般,万民军义薄云天,哪裡有不平哪裡就有万民军........万民军所到之处,正义得到匡扶,公理得到维护,几位壮士,這三艘大船一定也是杀贪官抢来的吧,杀的好.......我,我也想加入万民军......”
“我....我...等...我....”文铮在中年汉子的一连串话之下,一時間想解释什么,但根本都插不上话。
最后還是老者制止了中年男子继续說下去,但是老者眼中也是激动无比,周遭的众多渔民的态度也从原本单纯的感激换上了崇敬与向往。
這种转换,让文铮注意到了,随后忍不住又与老者交谈起来,并一番打听,這才知道,他们万民军的事迹竟然已经被编成了故事。
故事裡,他们杀贪官,对抗朝廷,只为老百姓谋利益。
而這种杀贪官,对抗朝廷,为老百姓谋利益的故事,最受底层老百姓的喜爱。
如今已经在整個楚州很多村子裡口口相传。
至少老者所熟知的村子裡,几乎家家户户都知道万民军的事迹,并期待着万民军哪天打過来,把当地的贪官杀了。
而他们中许多人也都想加入万民军,为了全天下所有受苦受难的老百姓而战
听完老者說的一切,再回想到老者每每說到万民军打狗朝廷之时,眼中露出的那希冀之光。
文铮的心中此时竟涌现出一股羞赧之感。
他一時間甚至都无法将自己這些人已经受到了朝廷招安的事情给說出口来。
他的心,這一刻心乱如麻。
甚至最后文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老者告别,而回到船上的。
在离开的时候,他更是鬼使神差的握着老者的手說道:“請您转告大家,我知道大家都正处在最困难的时刻,但是還需要大家再警惕,再小心,再忍耐,都坚持住,胜利一定是我們的!”
文铮回到船上之后,已经连修炼都无法静下心来。
他一想起了那句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跟表姐解释。
然而文铮不知道的是,以魏神莹的实力,他和老者交谈的话,早就一字不差的落入了他表姐的耳中了。
不過,看着心乱如麻的文铮,魏神莹也并沒有揭穿,只是心中笑吟吟的想道,先让他纠结,纠结的越久,等揭穿的那一天,文铮就社死的越厉害。
不過不仅仅是這样,让文铮自己多想想,也更能让他看清自己的内心,一旦决定,未来也会更加坚定。
且這件事情,也算间接的帮了魏神莹一個忙。
本来魏神莹還想着到了禹州之后,该怎么样才能让文铮再暗中在禹州帮助她组建万民军。
但是现在看来,文铮比她還想要再次组建万民军。
到时候自己只要一提,文铮怕是哭着抢着要去做了。
嗯,解决了一件事的魏神莹心情很是不错。
大船继续北行。
数日后,众人下船,這是因为楚州城不通水路,還需要赶陆路两日,才能到楚州城。
這裡已经是最近的码头了。
等她们到了楚州城接了表妹之后,再回来這裡坐船,往回走,水路便可直达禹州城了。
随后又是两日的陆路。
经历两日的赶路后,众人终于临近了目的地。
楚州州城,楚州城。
“大奉的十三個州,核心的州城通常位于地域中央,唯独楚州不同,它临近边境,直面北方的蛮族和妖族。”
“北境百姓常說,正是因为有镇北王坐镇楚州城,它才能于北方蛮子的侵扰中,屹立不倒数十年。”
“歷史上,楚州城破過两次,有過两次血腥的屠城。”
“但到了镇北王這一代,楚州城附近风调雨顺,蛮族骑兵根本不敢滋扰楚州城方圆百裡,因为這片区域驻扎着北境最精锐的军队。”
七百人的队伍,文铮和好友等人骑马走在最前方,看着已经遥遥出现在视线中的楚州城,闲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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