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不肖子孙
是会看人下碟的。
乔钰回来,就见张战僵硬着身形,抱着孩子在发呆。
她步子一转,找了個蹩脚的借口往楼下走。
“我想起来了,最近上火,我得跟厨房說声,吃些清淡的。”
周二妹還错愕乔钰的身形,待与房间的张战对视上,如婆婆做法一撤,指了指天花板,一副恍然道:“大伟上哪儿去了?怎么放任大舅一個人带孩子呢?我去說說他!”
這借口找的,要比乔钰好。
张战找不出话来制止,只能看着婆媳俩离开。
期间,路過的周母,看到张战的窘迫和僵硬了。
周母眨了眨眼,“人老了,咳咳咳,沒精力抱孩子了。”
张战:“……”
呵呵。
张战只好叹气,“婶子你要下楼?要不,让個人来扶你?”
“那倒不用。”周母疾步离开。
接下来路過的便是打打闹闹的四胞胎。
“大舅。”四胞胎整整齐齐道。
张战:“会带孩子不?”
大娃:“我還是孩子呢!”
二娃:“要不,我們下去让保姆上来?”
三娃:“大舅你稍等!”
四娃:“我們這就下楼!”
……
张战等到手脚僵硬,石化了,都沒等到来接手的人。
一家人在一楼客厅吃饭,吃完饭,继续在一楼客厅活动。
四胞胎交头接耳。
大娃:“所以,姑姑来真的?”
二娃:“谁让大舅惹這么大麻烦呢?”
三娃:“去年過年,为了躲灾,大舅還沒回京市過年。”
四娃:“姑姑在报复,纯粹的报复!”
谁都看出来啦。
娃儿生了,還得乔钰给卖坑。好不容易把张战亲自揪来京市,可不得把娃儿丢给亲爹带几天?
是的,几天。
张战是睡觉抱着,半夜孩子醒了,還得冲奶粉,還得洗尿戒子,還得……
几天下来,他异常憔悴。
终于,给他机会逮到乔钰。
“钰啊……”
乔钰沒好气道:“干嘛。”
“让家裡保姆帮忙带几天吧,我实在遭不住了,真的。”
“只管生不管养?”
张战沉默,任由数落。
乔钰:“哦,忘了,小豆丁是他妈难产生的,你出啥力了?”
张战:“……”
乔钰摆了摆手,“把孩子交给保姆吧,今天跟我出门一趟。”
张战很开心。
家裡保姆都是拿乔钰的钱办事,他想偷偷塞给保姆钱,被对方提醒:“张先生,你就别为难我們了。我們真拿了,以后就别想在這裡做事了。
哦对了,夫人還让我們转告你,被她发现你托人带孩子,你就完蛋了。”
张战:……
懂他這几天亲自带娃的原因了吧?
還得乔钰开這個口啊!
开心過后,张战询问:“出门干嘛去?”
“你去年就沒回来,二哥也就算了,你也不回来,就我一個人祭拜爷爷,你们就不怕爷爷在下面過得气急攻心,从坟裡连夜爬出来,去找你俩?”
张战打了個寒颤,尬笑两声:“钰啊,你咋越說越让人惊悚了呢?”
“還有更惊悚的,听嗎?”
张战干咳了两声,“咳咳,我們赶紧出门吧。”
看他這样,乔钰嗤了声,“怂货。”
便一前一后地出门了。
大动荡后,逐渐默许丧葬文化,乔钰也做主,找人算了算,给老爷子找了個风水好的墓地,顺带将周围一片土地买了下来,用作以后张周两家的祖坟场。
祖坟场有人专门打理,是一位退伍军人,工资开得還不低。
老爷子的墓碑清扫得很干净,不再是无字碑,而是刻了字,写上儿子和儿媳的名字,還有孙字辈的。
乔钰烧完香,轮到张战烧纸了。
风一吹,纸翻了,也灭了。
张战尴尬一笑,对乔钰道:“刚刚风太大。”
乔钰沒吭声。
张战再次燃纸钱……
再一次被灭。
轮到他這回沉默不做声了。
刚刚他就感觉奇怪,点蜡的时候,居然对着火机都点不燃!
乔钰将张战挤开,“起开!”
边烧纸钱,她边道:“一定是爷爷知道你的所作所为,看不惯你,不想认你這個不肖子孙了。早知道重新立碑的时候,就不该刻上你的名字,看看這事儿搞的。”
张战摸了摸鼻头,想借火势点香。
香,也沒燃着。
张战欲哭无泪,“咋办啊钰。”
乔钰持续翻白眼,“别点香了,反正也点不着,你去给爷爷磕几個头,看看爷爷会不会原谅你吧。”
“我都這么大年纪了,磕头……多丢……人……好吧。”
张战刚跪下,狂风阵阵。
他還想继续磕头,红蜡都被吹得东倒西歪的。
乔钰手抵在张战额头。
狂风骤停。
乔钰沉吟片刻,扭头对大哥张战道:“要不,今年就算了吧?”
张战麻木地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道:“我觉得也是。”
爷爷摆明了不原谅他嘛!
乔钰是魂穿的,還有梦裡与胞姐相会,知道這個世界有魂魄的。
爷爷這是在警戒大哥呢。
真让大哥磕了這個头,說不准扭头,爷爷把她也给怪上了。
因为大哥遭這顿无妄之灾,那還挺冤枉的。
遂,放弃。
祭拜完爷爷,回到家中,张战待到了過年。
年一過完,他马不停蹄地离开。
他先去几個学校勘察了番,在知道学校秩序有條不紊继续着,便又跑去港城放松了下。
他都多久沒来醉生梦死了?
酒刚斟上,一道浓烈的香水味靠近,娇媚媚的:“张老板~”
女人手刚覆在张战腹部,感受到一股紧张的肌肉感,微微一愣后,对张战更热情了。
知道這位出手阔绰,背后有人,长得還不赖后,這裡多得是女人往上凑。
至于张战年纪大?
年纪大的男人,是這裡的常态。
唯一不好的便是,张战喝酒喝多了也有微微的啤酒肚。
沒想到這才半年多沒见,這人面部线條紧绷了些,看上去不油腻了,黝黑更减少年纪上去的苍老感,显得更有男人味了。
既有钱,還能享受荷尔蒙爆棚的男人,谁不爱?
“张老板可有半年多沒来了,上哪儿去了?”
“我瞅瞅,张老板好生厉害,還回春了。”
“教教我們呗,怎么弄的?“
“哈哈哈。”
娇笑声连连,并不让人反感。
想起自家小妹,张战是既恨又爱的,最后化作无奈的叹息:“哎,不說了,喝酒!”
“为庆祝张老板归来,干杯!”
“干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