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宫廷玉液酒?
火柴還沒划燃,就听到院门传来一阵声音。
“乔……乔妹在嗎?”
“来啦来啦!谁呀!”說這话的时候,她嗓门大,脸上還带着友好笑容。
在看到白玉后,好心情迅速退散,笑容收敛,她沒好气道:“你来干嘛?”
“乔妹……”
“白同志,我們不熟。”
“好吧,乔同志。”白玉歪头看了看客厅的方向,道:“周团在家吧?”
“哟?来找我們家老周?”
“不不不,乔同志,我来找你的。我還带了礼物。”
乔钰瞥了眼那几两红糖,就见对方脸上明晃晃写着:看,我够有诚意了吧?
乔钰翻了個白眼,“有事儿說事。”
红糖果然管用。
白玉直言不讳:“借一步說话?”
借一步說话?
乔钰眉梢微扬,她们是什么同事、好友的关系嗎?需要交流公事或是說私嗎?
都沒有,她为什么要借一步說话?
乔钰反而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者距离。
“我說白大姐。”
白玉脸上表情有些龟裂。
她都赔笑来了,這人居然喊她大姐?!
她有這么老嗎?
沒家教的东西!
乔钰瞅她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心底沒憋着好,于是不客气地突突输出:“大姐,我們关系很好嗎?好到要借一步說话的地步?哎哟喂,您這年纪该不会上来了,忘记咱们初见时你想陷害我的事儿了吧?
我借一步說话,谁知道你会不会再一次陷害我?我看着很傻,会给你這個机会?要說事儿就在這儿說!”
白玉脸是青了一阵,又白了一阵,好会儿才强挤出笑容来,“我真有事……你确定要在這裡說?人多口杂的。”
“就是得人多点,你陷害我才有人证啊!赶紧說,不說滚蛋。懒得听你逼逼赖赖的。”
“……”
白玉咬着后槽牙,心底恨恨的。
她两辈子就沒见過這么难搞的人!
好会儿,白玉才压低了音量,道:“宫廷玉液酒?”
乔钰打量了下她,面上不露破绽,心底炸开了花。
這不是九零年才有的小品经典台词嗎?
好家伙,后世来的!
难怪白玉做事出乎意料,现在符合常理了。
所以……对方是重生、穿书還是和自己一样,纯粹的魂穿?
按照在她随军前,白玉在部队裡混得风生水起,還能在名声有瑕疵的情况下,二嫁营长……
她更偏向于重生。
对方转折点应该是在……与老周提出离婚那刻起?
老周也曾說過,带回来周军一個孩子时,白玉便强烈反对,且主动提出离婚。
這前后也沒听人說白玉性情大变。
乔钰像抓住对方小辫子的小猫,偷了腥似的得逞笑:“宫廷什么酒?好家伙,现在可是新时代,杜绝一切封建残余!之前你就因看国外书籍,寄给报社不恰当文章被审问,怎么,是沒被审问够嗎?”
她确定了,对方是来试探自己的。
乔钰会暴露自己嗎?
当然不会。
干嘛把自己把柄送对方跟前?以为她会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嗎?
白玉心头一阵发怵,立刻生了退意:“我,我想岔了……”
“等等。”
眼见对方转身要跑,乔钰叫住了对方。
白玉沒转身,“你還有什么事嗎?”
乔钰笑了,“来都来了,干巴巴說两句就走?這不纯粹浪费我時間嘛。你怀裡几两红糖留下。”
虽然自己不差那点,但谁又嫌东西多呢?
白玉头皮发麻,终于转身,什么试图唤醒乔钰的良知:“乔……”
“請叫我乔同志。不過你非要攀关系,我也不介意叫你白大姐。”
白玉面无表情道:“乔同志,這是我坐月子省下来的……”
“我管你怎么来的,你就說留不留下吧。”
白玉看到对方脸上明晃晃的威胁,仿佛自己不答应,下秒就要接受组织上“宫廷玉液酒”带来的审问。
白玉:……
她留下那几两红糖,匆匆离开了。
乔钰吹了下口哨。
小样儿,還敢跟她斗。
白玉回到楼房,在一楼就听到孩子哇哇哭声和婆婆骂声。
无外乎陆家娶她是娶個祸害回来……
楼道裡的嫂子们看到她,讨论的音量压低了些。
很明显,她们讨论的主角是她。
白玉面无表情穿過楼道,回到家裡,道:“妈,你真想松快些,就让红军在食堂带饭回来。孩子是我生的沒错,但我真不是带孩子的料,不然也不会請你来部队,你還是少說两句吧……”
說那么多也改变不了你边带孩子边做饭的事实。
陆母又是破口大骂:“哦!我来随军就是给你带孩子的?!我年轻时候沒享到福气,老了還要遭你的罪?!”
“那是你们陆家的孙子。”
“我們我們,我們陆家!听听听听,這是人话嗎?你嫁到我們陆家来,就不是陆家媳了?我就說你是個不安分的!偏生了张狐媚脸,勾得我儿子有了媳妇儿忘了娘!我不活了……”
陆母哭得沒多悲恸,但嗓门大啊,引来左邻右舍探头探脑。
陆红军刚到楼房下,听到這声音,步子微顿,肩膀就搭過来一只胳膊。
“红军,走啊!回家!”
他扫了眼說话的男人,又瞥了眼在场人的目光——
不管男女老少皆是看笑话的态度。
目光蓦然下沉。
他疾步回到家,砰地将门一关,隔绝了看热闹人的心思。
陆母听到动静,也晓得是儿子回来了,干哭截止。她单臂掂了掂孩子,将饭菜端上桌后,开始告状:“儿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娘要被這遭了瘟的女人累死了!”
接着,陆母就将发生的事添油加醋說了通。
陆红军看向白玉,“红糖呢?”
白玉想息事宁人,声音丝毫沒有与婆婆独处时的理性和强势,刻意嗲声嗲气的:“红军……”
“红糖呢?!你又去找谁了!!”
陆红军压根不吃她那套,咆哮的时候,脖上的青筋凸显,将白玉骇得脸色苍白。
“红军……”
陆红军也意识到自己行为不理智,咆哮、发泄過后,便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捏了捏眉心,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她:“白玉,你還想不想過日子了?”
“我怎么不想……我真沒做什么,你相信我红军……”白玉慌了神,声音带着慌色。
但她就是不提根症所在,只让陆红军相信她。
她什么都沒有,還到处惹事,给他造成不便,提什么相信?
這不纯粹扯蛋嘛。
。